第1章
等黑蛇再大一點的時候,我媽說黑蛇成年了,該有自己的媳婦了。
當天晚上,我媽就把黑蛇放進了我姐的被窩裡。
我姐哀求地看著我媽。
我媽卻說能伺候黑蛇是我姐的福分,不由分說地把我姐綁在了床上。
1
第二天我去我姐房間的時候,裡面的場景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姐臉色慘白地蜷縮在一旁。
雪白的床單有淅淅瀝瀝的血跡。
我媽喜笑顏開地摸著黑蛇的頭說:「我大閨女都送給你了。
「我龍娃啥時候才能回來啊?」
聽到我媽的話,我渾身一震。
龍娃是我哥哥,三年前出車禍S了。
也就是那時候,我媽養了這條黑蛇。
黑蛇超我媽媽「嘶嘶」地吐了兩下信子。
然後就從我媽手裡滑了出來。
朝著我姐裙子底下鑽。
我姐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媽,想起身,卻被我媽狠狠地摁在床上:「一回生,二回熟。
「你裝什麼裝!又不是沒幹過。」
我姐眼裡含淚搖著頭。
我媽似乎有點心軟,音調降低了一些:「好閨女,你好好伺候黑仙。
「讓他一開心把你哥送回來,比什麼都強。」
黑蛇在我姐裙子底下沒了蹤影。
我姐的臉色慘白慘白的。
一不會兒就哼唧了起來。
臉上的表情分不清到底是痛苦還是歡愉。
我媽狠狠地在地上吐了口口水。
嘴裡罵罵咧咧地說什麼:「小蹄子。
「剛才還不要不要的。
「現在舒服了不是?」
2
晚上的時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我床前。
我嚇得一個激靈,剛想大叫出聲,就被人SS捂住了嘴巴。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我姐。
我姐披頭散發的,手也冰涼冰涼的。
整個人都帶著寒氣。
我答應我姐不會出聲之後,我姐才松開了我的嘴巴。
我抱著棉被,往床裡邊縮了縮,打著冷顫說:「姐,你身上怎麼那麼涼!」
我姐自嘲地笑了笑道:「被那種玩意兒破了身子的人,身上能有多熱乎。
「我來是告訴你,你趁著這兩天趕緊跑吧,不然媽不會放過你的?」
我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姐:「姐,可是我是男人。」
「呵!
」我姐臉上的笑意更大了,「它怎麼會在乎男女。
「而且在媽眼裡,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如哥重要,你不因為這個S,也會因為別的事情S。」
我張了張嘴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3
第二天,我是被我媽的尖叫聲吵醒的。
我急忙跑出去一看。
才發現我姐S了。
穿著大紅嫁衣,吊S在了我家的房梁上。
我媽的叫聲太大,把隔壁的三叔公都引了過來。
三叔公看到我我姐的屍體後,身子晃了幾晃,險些沒站穩。
隨後咬牙切齒地說道:「穿紅衣上吊,她想幹嗎?
「想變厲鬼嗎?」
我媽看到三叔公,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樣。
哭哭唧唧地說:「龍娃還沒回來,她怎麼就S了。
「她S了,龍娃怎麼辦?」
三叔公一巴掌拍在了我媽的臉上:「解決不了大丫。
「都特麼得S,你還想什麼龍娃。」
我媽想開口,但是怵於三叔公的威嚴,隻能乖乖地閉了嘴。
三叔公圍著我姐的屍體左轉了三圈,右轉了三圈。
然後招手讓我過去。
我有些發怵。
但是我媽一腳把我踹了過去。
4
三叔公不同於剛才的兇神惡煞,面對我的時候,變了個臉色。
他和藹地摸著我的頭:「虎子,你姐一向待你不薄,今兒晚上,就由你來給她守靈吧。」
我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想拒絕。
三叔公卻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你姐是枉S的。
「如果晚上沒有親人陪她最後一程。
「她會變成厲鬼,永不超生的。
「你忍心嗎?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你姐活著的時候對你最好了,S了對你也不會差的,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還是搖頭。
我媽卻直接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兇神惡煞地看著我:「你不去,你敢不去,我現在就砍S你。」
我嚇得立馬噤了聲,不敢再拒絕了。
三叔公對我的態度很滿意,他摸著我的頭:「放心,不會有事的。
「退一萬步來說,新鬼往生的第一天,沒那麼兇的。」
5
晚上,我靠在我姐的棺材旁,哆哆嗦嗦的。
盯著我姐的屍體看了一會兒後,不僅沒那麼害怕了,反而還有點難受。
我抹了抹眼淚說:「姐,怪不得你昨晚上找我。
「讓我趕緊走,
原來你是存了這麼個心思。
「其實你S了也好,S了就不會被人糟蹋了。
「姐,再投胎的時候眼睛擦亮些吧。
「哪怕投胎當個豬,當個狗,也比投到我們家強。」
我還在絮絮叨叨的時候。
門突然「砰」的一聲開了。
我嚇得一下子蹦了起來。
穩下心神一看,原來是我媽。
漆黑的夜色披在她身上,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等她走近一些,我才看到,我媽手上拿著那條黑蛇。
我媽先是瞥了我一眼,然後不由分說地就開始扒我姐的褲子。
意識到我媽要幹什麼。
我急忙抓住我媽的手,咽了咽口水,近乎哀求地看著我媽說:「媽,我姐已經S了。」
我媽摸著蛇頭:「黑仙想要了。
「她S了也得給我伺候著。」
或者,我媽突然話鋒一轉,盯著我陰惻惻地笑著說:「或者,你來也行。」
我被我媽的笑容嚇得渾身冒冷汗。
手也不自覺地松了開來。
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工夫。
黑蛇已經溜到了我姐的身子底下。
蛇身已經沒有了半截。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
扭頭出了門。
我在門口待了沒兩分鍾。
靈堂裡就傳出來我媽的尖叫聲。
我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急忙向裡邊跑去。
剛進去,就看到我姐身子下邊流了一攤血。
蛇的身子斷成了兩節。
蛇頭在外邊龇牙咧嘴地吐著信子,蛇尾巴卻不見了。
我媽臉色蒼白地罵著「晦氣」。
然後把手伸進我姐的身子裡一陣摸索。
最後拽出了長長的蛇尾。
我媽把蛇頭蛇尾拼在一起,一臉心疼地撫摸著。
確定蛇沒S後,我媽松了口氣。
然後看向我,惡狠狠地說:「把這裡清理幹淨,不然明天被看出來什麼,我打S你。」
我低下頭,小聲地說:「我知道了。」
我媽這才滿意地走了。
6
第二天天剛亮,三叔公就來了。
他見到我,緩了臉色:「我就說沒事吧!」
我咬了咬唇沒吭聲,三叔公也沒再說什麼。
徑直朝著靈堂走去。
看到我姐屍體的一瞬間,三叔公立馬變了臉色。
他扭過頭來,眯著眼睛看著我:「虎子,昨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
」
我張了張嘴巴,有些猶豫,正想要不要告訴三叔公的時候。
我媽從門外走了進來,絮絮叨叨地說:「能發生什麼?
「昨晚上我也在來著,安靜得很呢。
「三爺,咱也別多問了,趕緊把大丫葬了吧。
「S人老是在家也不是個事兒,別把咱們整個家族的風水都壞了。」
三叔公沒搭理我媽,隻是SS地盯著我,又問了我一遍:「虎子,昨晚上,真的沒有發生什麼嗎?」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媽,發現她正在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慌忙搖了搖頭說:「沒……沒發生什麼,我昨晚上一晚上沒合眼,什麼都沒發生。」
我說完後,三叔公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嘴裡嘀咕著:「不應該,沒發生什麼,怎麼怨氣大了這麼多啊!
」
不過好在,三叔公雖然心裡有疑慮。
但是也沒再問下去。
7
三叔公摸著我的頭讓我去五奶家要一下打鳴的大公雞。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三叔公問道:「三叔公,大公雞,我家也有,為什麼非得去五奶家要。」
三叔公嘆了口氣:「如果是尋常橫S的,你家的大公雞也就夠用了。
「但是你姐怨氣太重了,你家的鎮不住。
「你五奶家的公雞,年頭老,冠子紅,隻有她家的才有用。
「如果讓別人去借,她不一定舍得給,但是你去,他一定舍得。」
我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咬咬牙朝著五奶家跑去了。
8
到了五奶家,我正尋思著怎麼開口的時候。
五奶已經把大公雞綁了手腳,
遞給我了。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五奶。
五奶嘆了口氣,一雙混濁的眸子SS地盯著我說道:「拿去吧,我雖然不確定你家發生了什麼。
「但是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這雞陪了我好些年頭了,如果是旁人找我要,我必定是舍不得的。
「但是虎子,你從小我就拿你當親孫子。
「給你,我不會猶豫。」
我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我跪在地上,對著五奶「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五奶,以後您就是我親奶奶。
「如果這次我能活下來,以後我給您養老送終。」
「好!好!好!好孩子!。」五奶顫抖著雙手扶起了我。
然後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你姐S了,以後首當其衝的就是你。
「虎子,
記住,如果你媽給你煮肉的話,千萬不要吃了。」
我渾身一顫,震驚地看著五奶。
還想再問清楚的時候。
五奶卻連推帶搡地把我推出了門。
催促著我趕緊離開。
9
我到家後,三叔公正在做桃木釘子。
他看到我手裡的大公雞,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去要她一定會給你。」
我低著頭沒說話。
三叔公也不介意,催促著我趕緊去把大公雞S了,然後把雞血接過來。
我點了點頭,拎著大公雞徑直向廚房跑去。
手起刀落,我剛把公雞血接好,一扭頭就看到我媽站在我身後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碗差點沒摔到地上。
我弱弱地喊了一聲「媽」。
我媽沒吱聲,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
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
我還沒來得及問,我媽就把瓶子的東西倒進了盛著雞血的碗裡。
我瞳孔一縮,瓶子裡的東西也是血。
不過是什麼血就不得而知了。
我一臉駭然地看著我媽。
我媽卻不以為意:「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雞血泡桃木釘,你想讓你姐永不超生嗎?」
我急忙搖頭:「我當然不想了。」
我媽湊到我耳邊說:「那就把剛才的事情爛在肚子裡。
「這點血沒什麼的,隻是讓雞血的陽氣沒那麼強,讓你姐不至於永不超生。」
我低下頭,沒說話,隻是隱隱感覺我媽不會那麼好心。
我媽見到我的態度,瞬間變了臉色:「怎麼?
你敢不聽我的話,如果你敢說出去,看我不打S你。」
我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最後隻能弱弱的說:「我知道了。」
10
我把雞血端給三叔公的時候,三叔公已經把桃木釘做好了。
三叔公擦著頭上的汗,把桃木釘放進了雞血碗裡。
我幾次三番想跟三叔公說剛才的事,奈何我媽都在一旁SS地盯著我,不給我一點開口的機會。
三叔公似乎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虎子,怎麼了?你是有什麼想說嗎?」
我低下頭,用極小的聲音地問:「三叔公,雞血泡桃木釘是幹嗎用的?」
「封棺用的。」
「那我姐……」我抬起頭,看著三叔公,「那我姐會怎麼樣?」
三叔公看了我好一會兒,
才嘆了口氣說:「會永不超生。
「虎子,不是三叔公心狠,實在是你姐S得太邪性了,三叔公不這麼做,壓不住你姐。」
果然跟我媽說的一樣,永不超生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三叔公,我知道了,我幫您,我們快點吧,不然天馬上黑了。」
三叔公也不再廢話,支使著我去靈堂把我姐的屍體背出來,放到外邊的棺材裡。
11
我剛進靈堂,就被嚇得直接尖叫了起來。
我姐今天早上還十分平坦的腹部,現在竟然大得跟皮球一樣。
我透過她身上的衣服,還能看到她肚皮底下有一條一條的東西在蠕動,縱橫交錯,看得人頭皮發麻。
三叔公進來見到這個場景,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上。
幸虧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三叔公顫抖著聲線:「快!快!快!
「幫我把你姐抬到棺材裡。
「趁著她肚子裡的蛇胎還沒出來,趕緊用雞血桃木釘封住她,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不敢再耽誤,急忙和三叔公一起,把我姐抬了出去。
緊接著,我又和三叔公一起把棺材蓋蓋了上去。
三叔公拿著用雞血泡過的桃木釘,一邊往棺材上釘,嘴裡一邊念念有詞:
「這輩子你媽對你不起,但是天下無不是父母。
「陽人有陽道,陰人有陰路。
「你切莫再糾纏了。」
三叔公就這麼念念叨叨地釘著血釘。
直到七顆全部訂完,三叔公才閉了嘴,然後狠狠地松了口氣。
三叔公說我姐是橫S的,又沒成家,不能進祖墳。
隻能埋進亂葬崗。
我點點頭,出門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
把我姐埋進了亂葬崗。
等我到家以後,天已經黑了。
三叔公還在。
他看到我,顫顫巍巍地起身:「既然你平安回來了,那就證明這事了了。
「老頭子我也我走了。」
我沒說話,三叔公自顧自地往外走。
「三叔公!」在三叔公一腳踏出門檻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叫住了他,「三叔公,如果……雞血裡,摻了別的血會怎麼樣?」
聽到我的話,三叔公猛地回頭,然後神色駭然地盯著我:「今天下午的雞血裡,有別的血嗎?」
我連忙搖頭,說:「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
三叔公還是不信。
我再三保證,三叔公才松了口氣。
用胳膊顫顫巍巍地擦著頭上的汗說:「你嚇S我了,如果雞血摻了別的血,作用會大打折扣。
「你也看到你姐今天的樣子了,明顯是懷了蛇胎,屍懷子本來就是大兇,更別說是蛇種了。
「一個搞不好,全村的人都得S啊!」
三叔公後來說什麼,我沒注意聽了,頭嗡嗡的,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句全村都得S。
等我反應過來,三叔公已經不見了蹤影。
12
三叔公剛走,我媽就拎著鋤頭準備出門了。
我連忙叫住她:「媽,你去幹嗎?」
我媽回過頭,幽幽地看著我。
夜色太深,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隻能借著月光看到她的眼睛分外的明亮。
「別多管闲事。
」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問下去。
我媽扭頭出了門。
13
我媽第二天早上才回來,身上全是土,手裡還拎著個大袋子。
裡邊有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一直在動。
我急忙迎上去,想從我媽手裡接過袋子。
我媽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擺了擺手說不用。
見我緊盯著袋子。
我媽無端地跟我解釋了一下:「昨晚抓了一窩野兔,等會燉肉給你吃。」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了下來,在我印象中,我媽還是第一次這麼跟我說話。
我媽對我的反應很滿意,沒再多說,拎著袋子去了廚房。
我想進去打下手,我媽卻把我攔在了外邊:「你去躺會兒,等會兒肉好了我叫你。」
我媽向來說一不二。
她發話了,就沒有我反駁的餘地了。
我也沒再堅持下去,躡手躡腳地回了房間。
過了沒多大會兒,我媽就喊我吃飯。
桌子上擺著滿滿的一盤燉得稀爛的肉,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我媽見我遲遲不動筷子,催促著我:「快吃,媽怕兔肉油性大,你吃了不好消化。
「專門燉得滾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