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弄的就是你,搔貨,天生一副勾人的狐媚樣,不就是為了讓男人玩?」
祝營幹脆撕破了臉,看向其他人:「我先來,你們隨後。」
剩下幾人迫不及待的點頭,看我的眼神,猥瑣又可怕。
無盡的絕望包圍了我,這一刻,我連S的心都有了。
祝營眼神滾燙,眼看著手就要伸到我衣服裡。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頓住了,隨後,慢慢撤了回去。
他的手,不對,是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慢慢浮空。
眼前的世界瞬間暗了下來,屍王像拎小雞一樣捏著祝營的脖子,巨大如山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身上。
9
我抬眼,正好對上屍王的眸子。
他臉色陰沉,
目光一寸寸下移,最後落在我腿上的傷口處。
灰黑的瞳孔猛地縮了縮,身上鼓鼓的肌肉也驟然繃緊。
本來就兇巴巴的模樣,現在看著更嚇人了。
「喲,屍王這是心疼了。」
「嬌花女配這招偽裝大法很成功啊,屍王都被拿下了。」
「這幾個癟三真好笑,女配的腿明明不是他們弄的,屍王都要算到他們頭上。」
「奸夫來啦!哈哈哈,你們不是要除掉他麼?一起上,趕時間。」
我愣了一下,看看滾動的彈幕,又看看屍王,忽然就覺得他的兇,此刻多了一點別的味道。
「是你?」
等看清抓著自己的東西後,祝營瞳孔猛地一縮,連聲音都有些失真了。
「怎麼會?不可能!」
他驚懼到臉色煞白,可還是拼命端起槍,
朝著屍王的腦袋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
屍王巨大的手堵住槍口,子彈雖然射入了手心,卻並沒有擊穿。
他面無表情,胳膊上的肌肉猛地收緊,祝營瞬間翻了白眼。
「救,救我……」
他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便斷了氣。
地上的幾人這時才回過神來,當即慘叫著四下奔逃,連一點反抗的鬥志都提不起來。
屍王用祝營的屍體當武器,朝其中一人狠狠砸去,像是丟出了一顆炮彈,那人的脊骨瞬間被砸斷,癱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另外兩人也被他一拳一腳送走。
戰鬥結束得如此之快,我還傻傻地愣怔中,屍王就已經來到我身邊。
我哆嗦了下,本能地想後退,腿卻疼得已經動不了了。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巨大的身體緩緩蹲下,湊近我的腿查看傷口。
因為長時間的逃跑,傷口一直流血,把白皙的小腿都染成猩紅。
邊緣處還有些發黑發紫,可能是感染了。
屍王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沉默著起身,還不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打橫躺到了他懷裡。
彈幕:
「啊啊啊啊啊,護妻模式開啟了。」
「肌肉硬邦邦糙漢屍王 VS 嬌弱佯裝堅強大美人,我吃得可真好嗚嗚嗚。」
10
屍王抱著我一路狂奔,沒多久,就來到一個高端小區。
裡面到處都是喪屍。
這個地方我知道,當時周冬燃他們商量去哪找物資的時候,曾提過一嘴。
這裡,是所有人公認物資保存最完好的地方,
可惜裡面喪屍非常非常多,很多幸存者抱著僥幸心理前來,結果都有去無回。
周冬燃他們也嘗試過,幾度到這裡徘徊,卻都放棄了。
屍王的腳步沒半點停頓,兩個跨步,就進入了屍群之中。
耳朵裡充斥著可怕的嚎叫,一張張猙獰的喪屍臉讓我兩眼不斷發黑。
無數喪屍龇著牙對我示威,在傷口鮮血的刺激下,他們的眼睛都染著發狂的紅。
可礙於屍王的氣壓,這些嘍啰都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我還是怕得要S,極端恐懼下,連手攀在屍王的脖子上都沒察覺。
屍王的身體頓時一僵,石化般站在原地。
幾隻喪屍瞬間嘶吼著衝了上來,我啊的尖叫,下意識把臉埋到屍王懷裡。
一陣風聲和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響過,等我再睜眼。
方圓十米全是喪屍的碎塊,
其他喪屍瑟縮成一團,發出的嚎叫跟小狗差不多。
我長長地松了口氣,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摟在屍王脖子上。
當下哆嗦著想把手縮回來。
卻被屍王一把抓住。
他寬大的手掌捏著我的兩隻手放回原位,之後又掰著我的頭,讓我的臉貼在他胸膛。
「體格差 YYDS」
「看似在霸道的佔便宜,實則是不想讓女配看到血腥的場面。」
「我就喜歡這種粗中有細的男人。」
「前面的,細說哪裡粗。」
屍王抱著我,暢通無阻來到這個小區的——
診所。
我望著立在門口的診所招牌,不由一愣。
說實話,我非常懷疑這個喪屍的外皮下,其實藏著一個大活人。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大家有沒有感覺,女配開始示弱了?」
「她本來就是嬌花嘛,經歷了剛剛那事,不暴露本質才怪。」
「不會要開始虐吧?嗚嗚嗚,我剛磕起來的 CP。」
看著眼前的彈幕,我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
再看屍王的眼神,又感覺不對了。
像是夾雜著S意。
就在屍王要抱我跨入大門時,我一個掙扎,從他懷裡跳了出來。
傷口被這麼一拉扯,眼窩子淺的毛病又犯了。
我強忍著流淚的衝動,倔強地抬頭看他:
「你別以為我受傷了就好欺負。」
屍王默不作聲地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他的眸子裡,看到些許手足無措。
可彈幕的話不能不聽,經歷了剛剛的事情,我對彈幕已經信了八九分。
索性憤憤地扭過頭,拉開診所的門:「在外面等著!」
他真就在外面站著不動。
那麼個大高個矗立在那兒,像一座能抵御所有的大山,哪怕外面是地獄,我也沒那麼害怕了。
正如周冬燃他們說的,這裡沒被搜刮過,藥品很齊全,可我沒多少醫學知識,手忙腳亂一通,隻找到酒精碘伏和繃帶。
我嘆了口氣,抱著將就的心態,往傷口處撒了點酒精——
一股劇烈的刺痛差點衝破天靈蓋。
我SS捂住嘴巴,情緒卻還是從眼窩裡掉了出來。
我隻能一邊哭一邊給自己消毒,又不敢太大聲,都快壓抑瘋了。
正忙活著,眼前的世界忽然暗了下來。
抬起頭,屍王正擰著眉頭,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抽了下鼻子,
剛想把眼淚憋回去,卻見屍王把手伸到褲兜,摸了一個東西,隨後伸到我面前,攤開手心。
一塊巧克力。
11
「屍王剛剛離開家,是去找這玩意兒了?」
「他估計聽到了男主刺激女配的話,所以記在心裡了。」
「他怎麼這麼體貼啊?我哭S。」
我怔怔地看著巧克力,感覺心尖都輕輕顫了一下。
原來他是這樣的想法。
屍王見我沒接,眼神不由多了幾分茫然。
我咬了咬牙,從他手裡奪過巧克力,盡可能表現出冷淡的模樣:
「看在你這麼殷勤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的好意吧。」
「但別以為我這樣就是屈服。」
我自認為自己已經惡意滿滿了,可屍王非但沒生氣,反而有一些……
開心?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我迅速支開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
真好吃,嗚嗚嗚。
我三兩口吃完巧克力,收拾了一下臉,這才呼喚又跑門口站崗的屍王。
「大塊頭,你過來。」
屍王很聽話地過來了。
我讓他把手張開,他也很順從地聽了,兩隻手都在我面前攤開。
我觀察著他剛剛中過槍傷的那隻手,不由皺了皺眉。
獵槍的威力很大,雖然沒能擊穿,卻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黑洞,邊緣處都是燒焦的痕跡。
這樣的傷,比我的更嚴重,可屍王卻一聲沒吭。
我抬頭:「痛嗎?」
屍王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他騙人!喪屍哪裡有痛覺?」
「耍心眼是吧?
故意讓女配心疼是吧。」
我沒有理睬彈幕的話,徑直走到一個藥櫃上,取了镊子過來。
「我沒取過子彈,可能不熟練,要是你覺得疼,就哭出來吧。」
屍王靜靜地看著我,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一會兒,我哭了。
太可怕了,從肌肉和骨頭裡挑子彈,那些手術醫生的心理素質得多強大啊?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覆在我眼皮上。
等移開後,我手裡的镊子上,竟然已經夾好了子彈。
「哈哈哈,把飯喂嘴裡!」
彈幕的嘲笑,讓我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恰在此時,屍王還恬不知恥地把手往前伸了伸,用眼神示意我給他包扎。
我咬牙,又一次真真切切發了脾氣。
「自己包!」
12
因為屍王的存在,
這個令所有幸存者垂涎三尺的小區,已經成了我的個人據點。
我每天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生病了也有藥治,偶爾還能享受一下,讓按摩師屍王捏捏腳。
連手機都能保持 100% 電量,簡直沒什麼比這更幸福了。
唯一掃興的,是周冬燃的電話騷擾。
那天沒電後,他就瘋狂地來電,足足幾百次,短信也很多。
字裡行間都是憤怒的火。
「許柔,我不過讓你出去反省一下,你倒好,直接找個野男人氣我?」
「你不就是想跟歡歡學姐爭寵嗎?可你想過沒有,她一個人在外吃那麼多苦,你讓著她點,很難嗎?」
「凡事得有個度,你要是一直耍性子,把事鬧大就不好收場了。」
中間還有一條關於祝營的。
「你知不知道祝營他們出去找你了?
因為你,他們現在都下落不明!」
「識趣點,三天內老老實實回來,隻要你別在歡歡學姐面前任性,我還能跟你像以前一樣,如果歡歡學姐同意,娶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一條條翻完信息,隻覺得心髒越來越冰。
彈幕也不停的往眼前彈:
「男主這個狗男人,簡直賤得令人發指!」
「他發完信息就跟女主廝混去了,吃著碗裡看鍋裡,封建餘孽嘛不是。」
「女配要清醒啊,留在這兒有吃有喝還有屍王保鏢一對一服務不好嗎?」
我很清醒。
所以一條條把短信刪除了。
就在這時,周冬燃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我一言不發地掛斷,隨後,拉黑。
彈幕說的對,我在這裡能吃香喝辣,甚至……
我抬眼,
望了望坐在門口跟雕塑一樣的大塊頭。
還有 24 小時服務的保鏢。
身處天堂,誰願意回那個糟心的破地方啊。
13
又過了兩天。
我忽然被一陣引擎轟鳴的聲音吵醒。
急急忙忙從床上爬起來,跑到門口查看。
幾輛改裝過的汽車蠻橫地駛入小區,一批又一批的人站在車頂上,清理著圍上去的喪屍。
這幾天,屍王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一批又一批地清理小區中的喪屍,時至今日,這裡已經隻剩下一些不成氣候的散兵遊將了。
這反而給這群入侵者提供了機會。
我從人群中認出了周冬燃。
他也看到了我,直接指揮車子開到我旁邊,笑著開口:
「你公主病還真重,算我怕了你了。」
「我這次不跟你計較,
但你回去必須跟歡歡學姐道個歉,以後別在她面前嬌氣,懂了嗎?」
我卻沒有任何動作,隻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周冬燃晃了晃手機,得意地笑:「定位懂不?」
他的幾個手下也跟著起哄。
「嫂子,冬燃哥為了你,可是專門找了一個技術員幸存者。」
「你呀,就是被慣壞了,歡歡學姐人那麼好,活也幹得多,你偏要擠兌。」
「以後別那麼自私,跟歡歡學姐一起伺候好冬燃哥,你倆都是我們的嫂子。」
周冬燃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鬱了,上前就要拉我的手。
「柔柔,歡歡學姐已經同意我們結婚了,隻要你保證以後不跟她作對,我回去就娶你。」
我一把甩開,冷冷地說:「不用了,你自己回去跟你的歡歡學姐結婚吧,
我這裡不用你操心。」
周冬燃的臉色頓時有些不悅,說:「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