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但是天帝又要面子,不能讓別人覺得他這個生於天道的天道之子要弑父。
所以他就讓那個神仙管好自己的嘴,然後自己偷摸著派人到處找蛟龍。
天帝找了十多年,蛟龍也沒個影,就在天帝要放棄的時候,他當初那隻靈寵在魔界居然又有了一個兒子。
——阿怪出生了。
天生蛟龍,天資無雙,巧了不是。
於是天帝就整天派人盯著離宮,最後異常沒發現,倒是發現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自己的兒子還活著,還在魔界給魔君的那個蛟龍兒子當小侍衛。
天帝突然就生氣了。
我S我兒子,可以,但是你們這麼作踐我兒子,就是打我的臉。
這邊天帝還沒想好怎麼解決問題,那邊阿怪還一天天的長大了。
等阿怪長成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時,魔君開始撲騰了,天帝一想,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於是他借著庇佑妖界的名義對魔界大舉出兵,在濠淵打了個昏天黑地。
這邊他在濠淵打著,那頭他還不忘記悄悄聯系自己的親兒子,告訴他你是我的崽,如今你卻在魔界寄人籬下,你娘也不認你,不如你和你爹我聯手搞事業,一起統一魔界。
本來就受到歧視的楚邺一聽,這麼多年積壓的不甘瞬間就爆發了,當即答應和天帝聯手,天天的給天帝傳戰報。
所以阿怪他爹敗了,還受了傷,他娘也被天帝帶走了。
他爹S前,告訴阿怪,一定要去接你娘,
她就沒受過這種苦,然後就咽氣了。
楚邺一看,和自己的天帝爹商量好的事兒這就可以動手了。
於是在出發去濠淵接人前,楚邺在阿怪的酒水中下了毒,慢慢封印了他一身霸道的靈力。
等到兩人從天帝特地為他倆開的那道屏障小門裡出去,一路趕到濠淵時,阿怪發現他娘不在,隻有天帝一個人在。
阿怪覺得自己中計了,剛想要帶著自己的好兄弟楚邺離開,卻瞬間天旋地轉,直接栽倒在地。
阿怪被自己的好兄弟算計了。
而且這個好兄弟,還真就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
天帝本來想著就地解決了阿怪,可天生蛟龍,血也是真的厚啊。
於是天帝就想到了誅仙臺的天罰極刑,天帝告訴楚邺,從此以後你就化作阿怪的樣子,魔君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咱們倆一個天帝一個魔君,
絕了。
楚邺高高興興地就回去了。
天帝見楚邺走了,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覺得楚邺好歹是自己的兒子,而且一條蛇而已,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以後就讓楚邺即位魔君,他就徹底成了魔界的人,自己再也不給他開小門了,直接用天道的力量把他囚禁在魔界,一來二去,自己解決了預言大患,平定了魔界,還保全了名聲。
思及此處,天帝也帶著阿怪高高興興地回了九重天。
天帝在誅仙臺上布下結界,用天罰極刑直接給人劈得都不喘氣了,然後把人家一腳踢下了誅仙臺。
可憐阿怪,帶著自己老爹S前交給自己的鳴鴻刀,Ťüⁿ都還沒來得及讓刀認主,就連龍帶刀一起掉了下去,雖然堪堪留住了一條命,但又靈力全無,還失了憶成了個傻大個。
後來他在沉極大沼遊著遊著,
哎撿到了一把刀,收起來。
哎撿到了一個人,送出去。
哎撿到了一個有充足靈力的玉佩,就把誅仙臺撞塌了。
萬年倏忽過,阿怪飄到河裡,還把我拉下了河。
這次變成我把他撿了起來,還搞到了一把很厲害的刀。
再說九重天那邊,等阿怪都掉下去了,阿怪他娘和那個窺探天道的神仙才趕來。
他娘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大哭一場後怒罵了天帝一頓,隨後在誅仙臺自盡了。
老神仙也受不了了,尋思著我就是察覺了一個預言,怎麼還搞得我視若親女的小銀蛇家破蛇亡了,所以老神仙當著天帝的面自毀雙目,發誓終生不出攬星臺,臨走時還不忘記冷笑著告訴天帝,他就待在攬星臺,看著最後到底會是誰贏。
天帝一下子解決了所有心頭大患,又開開心心地管理起了九重天。
但是楚邺不開心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天帝爹並不重視自己,甚至在自己回魔界以後,連開小門讓他出魔界和他見一面的待遇都沒了。
楚邺一天天的,心裡更扭曲了。
不久以後,他就知道自己的親娘自刎了,起初他還不傷心,畢竟他娘也不愛他。
可是當他看見他娘留下的手書,上面記載著自己當初差點被天帝弄S,是他娘護下他的時候。
楚邺崩潰了。
楚邺尋思,我本來應該是這天底下最高貴的崽,可是我爹不要我,利用我,我娘還被我和我爹逼S了,如今我爹還要把我就在這個鬼地方讓我自生自滅。
楚邺不甘心。
於是楚邺想,你不就是瞧不起我,覺得我是一條蛇嗎,那我就非要化龍,然後一統六界把你踩到腳底下給你看。
所以楚邺翻遍古書,找到了個以九萬生靈生祭,化出龍脈,使蛇飛升成蛟龍的法子。
為了不惹人注意,楚邺就自己悄悄地進行這項事業。
後來的某一天,楚邺在魔界撿到了幾縷魂魄,楚邺一看,這不是神仙的嗎。
於是楚邺就把魂魄放在了容器裡逗弄,活生生給人家養成了墮魔。
再後來的某一天,楚邺在魔界撿到了一個誤闖魔界的妖,那個妖叫緋玉,是我的好姐妹。
一開始楚邺本想也活捉了她,可緋玉聽懂了他的簫聲,他心動了,就想著,算了,不S了以後我一統六界幹掉了我親爹以後,你就當我的魔後。
再再後來楚邺養的那縷魂魄被九重天上那群人給招回去了,楚邺想,那就將計就計吧,就讓這縷魂魄回去,給自己當臥底好了,以後還能給我抓些人啊妖啊的回來。
簡直棒呆。
不久後楚邺當真行了生祭之術,活生生從一條蛇變成了龍。
這個墮魔告訴楚邺,你要想出去,開展你的宏圖霸業,那天帝指定不能活。
打肯定是打不過了,但是如果趁天帝渡劫最虛弱的時候下手,那還有點可能,可是天帝渡劫時有自己世界,咱也進不去啊。
楚邺心一橫,取了自己三根骨頭做成箭矢,告訴這個墮魔,用箭捅天帝,賊方便了,肯定可以。
楚邺心想,你們進不去,那我可不一樣,我是他親兒子,我進去那不跟玩兒似的。
墮魔信了。
然後墮魔就在昆侖遇見了我。
那天帝好S不S,就是覺得我的阿怪是要害S他的那條蛟龍,眼看著阿怪沒有箭,就想出了一個更陰毒的法子,強行把阿怪禁錮成龍身,讓他在自己的頭頂盤旋著替自己擋劫。
知道這件事後,我也跟著心一橫,為了救我的阿怪直接搶了箭,把天帝弄S了。
後來濠淵țű̂ₒ大戰二次爆發,沒了禁錮的楚邺帶著自己的活S人魔兵魔將們直攻天宮,危急關頭,S了的天帝居然還留下了一縷金龍血脈,穩穩當當地飄到了自己這個兒子手裡。
為了宰這條龍,我信了老神仙的話,當場抹了脖子,然後不知怎麼的,我的前師父,天界的明穹上神和阿怪一起想了個法子,招了我一縷魂,讓我依附在刀上成了刀靈。
等我再度清醒,從一把刀化作人形的時候,阿怪已經成了新的魔君,開始著手重整魔界了。
阿怪見到我,高興壞了,說他還以為我要一輩子沉睡在刀中,再也醒不過來了。
阿怪說楚邺被他斬於刀下後,就此彌散在了天地間,那個墮魔被生擒,永生囚禁了起來,
而那些被楚邺生祭的生靈也化做縷縷微光,在空中匯成了一道通向往生的河流,流至冥界投胎去了。
阿怪還說我的前師父替我隱瞞了我破壞天帝渡劫一事,更與阿怪擊掌為盟,有生之年天界與魔界井水不犯河水,永不違誓。
我默默地聽著阿怪向我敘說我自刎後發生的事,直到他一揮袖,一截晶瑩剔透的仙骨便出現在了我眼前。
我看著眼前這截熟悉的仙骨,問阿怪這是怎麼回事。
「邀月被生擒回天宮後,其他神仙因為她是墮魔,已不是當初的邀月上神,加之這次的事少不了她的推波助瀾,所以就取出了她的仙骨,明穹說這是你的,讓我代為轉交,還說若是你醒來後想找他報仇,他便等著你去。」
報仇?我眼眸微闔,忽地想起自己被剔骨那日。
那日明穹就不在,想來如今邀月被剔骨,
明穹應該也不忍在場卒視吧。
他永遠都是這樣,看似憐憫一切,實則搖擺不定,傷人傷己。
我告訴阿怪,把仙骨收起來吧,我累了,現在不想修煉,也不想報仇,隻想離當初的那些事遠遠的,我還想回鎮上一趟,因為緋玉還在那兒。
但阿怪卻告訴我緋玉已經走了,緋玉讓他轉告我,縱然楚邺罪孽深重,可也未薄待於她,世事如此,不堪回首,她不願再留下,情願隱去行蹤從此不問歸途,日後若有緣,我與她定會再見。
我聽完阿怪轉達的話,沉默了一會,問阿怪什麼是命運。
阿怪嘆了口氣,把我抱進了懷裡,告訴我一定還會再見的。
用不了多久,昆侖就會孕育出新的天帝,攬星臺的星象仍舊會更迭,會有人成仙,也會有人墮魔,一切都會如滾滾江水般繼續向前。
「溪溪,
你想曬太陽嗎?」
「魔界哪兒有太陽。」
「明天我們回一趟道觀,在那兒曬個夠。」
對啊,可以出去曬太陽。
阿怪曾經坐在道觀的臺階上,暖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的眉梢眼角,他說:「真暖啊。」
「我想現在就出發。」
「現在可沒有太陽。」
「曬月亮也行。」
「好。」阿怪彎出一抹溫暖的笑意,對我說:「你想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