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那人看著有五十多歲,左邊眉毛上有一塊疤,看起來挺猙獰。


 


說話也蠻橫霸道:「老子時間寶貴著呢,你趕緊想辦法。」


 


老馬一邊答應著,一邊縮著脖子往外走。


 


看見我就小聲罵罵咧咧地抱怨:「我呸,王八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我問他:「裡頭這是什麼人啊?」


 


老馬道:「來收賬的,這狗比叫吳耀發,不過這也不是他真名,沒人知道他叫什麼。估計想發財想瘋了,起了這麼個名兒。」


 


我心裡一抖,吳耀發。


 


是那個吳耀發嗎?


 


我問老馬:「這人什麼來頭?」


 


老馬繼續罵罵咧咧:


 


「以前組織一幫人在山路上截道的。這兩年不敢那麼猖狂了。現在也不知道靠上了什麼勢力,在基地這片收衛生費,其實就是保護費。


 


我一把拉住老馬:「他要去涼城?」


 


老馬被罵得一臉倒霉相:「嗯。這個點兒,我上哪給他找上涼城的車去?」


 


我狠狠抽了口煙,緊了緊拳頭。


 


「老馬,讓他上我的車吧。」


 


老馬驚訝道:「你瘋了,你回崇縣,跟涼城也不順路啊。」


 


我把煙屁股扔地上捻滅了:「實在不行我繞一下,過了葫蘆口把他放國道上,那兒打車攔車都方便。」


 


老馬一把拉住我,激動道:「兄弟,你幫我大忙了。」


 


這麼多年,我這是第一次違背師傅的鐵律,拉著一個陌生人上路了。


 


路上這男人跟我聊天:「兄弟,你跑車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我笑著說:「掙不了幾個錢,剛夠一家子吃飯的。」


 


男人摸著锃亮的腦袋看著我。


 


「我看你是個闖蕩人,要不你跟我幹吧。」


 


我問他:「大哥,我除了開車啥也不會。您這一看就是做大買賣的,在哪個行當發財呢?」


 


男人勾了勾嘴角:「隻要膽子夠大,這遍地都是賺錢的門路,就看你敢不敢幹。」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暖風調大了點,車上有點冷。


 


我看見他手腕子上有一排密密麻麻的疤,疙疙瘩瘩的,看起來有年頭了。


 


我隨口問他:「呦,大哥您這胳膊怎麼回事?」


 


男人把手腕縮回袖子裡。


 


「嗐,早年的時候倒騰過牲口,讓一隻狗崽子給咬了。」


 


我跟他聊著天,一直往六段山開。


 


「噯?兄弟,這方向不對吧。老馬沒跟你說嗎,我是去涼城。」」


 


我一拍腦袋:「哎呦,大哥真是對不住,

習慣了。這樣,上了國道我給您往回繞一下。」


 


男人有點不爽,但也沒再說什麼。


 


8.


 


到六段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山路上沒燈,車也不多。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今天的車好像重了很多。


 


往常去的時候拉滿了貨,回來的時候空車,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今天我隱約覺得,回程的時候比去的時候還重。


 


油門踩到底,車都提不起速來,天越黑這感覺越嚴重。


 


我穩穩把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開。


 


「兄弟,你這車上空調是不是壞了?」


 


那男人裹緊了大衣,擤著鼻涕開口問。


 


我也感覺到了,一路上暖氣呼呼地吹著,車上卻出奇地冷。


 


但我的車是年後剛保養過的,

空調指定沒問題。


 


這時候天又下起雨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慌得厲害。


 


突然我看見後視鏡裡映著一個女人的臉。


 


我眨了眨眼,再看又沒了。


 


正是這一眨眼的功夫,車身突然一輕,瞬間就失控了。


 


我努力打著方向盤,卻控制不了方向。


 


車頭直朝著河裡扎。


 


伴隨著男人的慘叫聲,一陣天旋地轉,我腦瓜子嗡嗡響。


 


我覺得這次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一切冥冥之中都是我爸的安排。


 


意識漸漸模糊,我好像真的看到了我爸,他在衝我笑。


 


突然我就淡定了不少,老爺子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身體不斷往下沉,水不斷往鼻子耳朵裡灌,

四周一片黑暗。


 


安靜,太安靜了。


 


整個世界S一樣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一束光照進來。


 


光源越來越近,然後我就看清了,是六段山的路段。


 


還是那個加油站,東北角還是個面館,天陰沉沉的。


 


一輛小貨車開了進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我爸那輛江淮。


 


9.


 


我爸去世之前,短短兩年頭發白了一半,肉眼可見地蒼老憔悴。


 


但現在我看到的我爸,是年輕的、意氣風發的模樣。


 


一切都逼真,鮮活。


 


時隔多年,再看到我爸,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嗓子哽咽著,眼裡有淚。


 


我爸大口吃著豬肚面,旁邊的桌子上坐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拿著紙筆在寫寫畫畫。


 


我爸摸了一把小男孩的腦袋,說:「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將來指定是個大學生。」


 


女人笑吟吟地從後廚出來。


 


「嗐,咱們普通老百姓家不求大富大貴,隻要平平安安長大,堂堂正正做人就好。」


 


女人收拾桌椅,挪了挪我爸搭在椅子後的皮衣。


 


「張哥,你這皮衣怎麼裂了這麼大一個口子,大冷的天,這不往裡灌風啊。」


 


我爸大大咧咧一笑:「皮糙肉厚的不打緊。」


 


女人道:「這怎麼行,我給你補兩針吧,你先吃著。」


 


我爸道:「不用不用,哪兒好勞煩你啊。」


 


女人笑得很溫和:「您平時也沒少照應我們,這點小事就甭跟我客氣了。」


 


女人摸了摸那孩子的臉,囑咐道:「媽去給張伯補補衣服,你乖啊。」


 


說完拿著我爸的皮衣往裡間去了。


 


這時候突然一聲雷炸響,雨哗哗地下起來,這雨來得特別急。


 


我爸騰地一下站起來:「我草,車上沒蓋雨布,我的貨。」


 


他匆匆往外跑。


 


蓋完雨布再回到面館的時候,女人剛好拿著補好的皮衣出來。


 


倆人大眼瞪小眼地一愣,這才發現那孩子已經不見了。


 


10.


 


眼前的光忽然暗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亮起來,像放電影一樣。


 


恍恍惚惚,畫面裡人來人往。


 


女人、我爸、警察、面館裡來來往往的食客。


 


像是按下了快進鍵,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那女人日漸憔悴,天天拿著一張照片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裡打聽。


 


面館裡來了倆食客,其中一個拿著照片說:


 


「這孩子看著眼熟,

跟前陣子吳耀發領著的那孩子挺像。」


 


同行的人立刻給他使眼色:「你他媽瘋了,那個惡霸你惹得起?瞎說什麼?」


 


倆人匆匆把照片還給了女人,火燒屁股似的跑了。


 


獨留女人在身後追著喊得歇斯底裡。


 


年復一年,照片逐漸泛黃褪色,孩子也不可能一直是四五歲的模樣。


 


漸漸的,女人能打聽的就隻有一個不知真假的名字了。


 


她的臉上漸漸有了細紋,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夜裡時常坐在半山腰上一個人抽煙喝酒。


 


她還在那個面館裡,逢人就問:「你認識吳耀發嗎?」


 


來來往往大多是男人,油手油腳地佔她便宜。


 


開始她還抗拒,但隻要有人跟她說吳耀發,她就順從了。


 


大概她也知道,十個人裡有九個都是騙她的,

但她每一次都滿懷希望。


 


隻要她開口的時候有人願意跟她對答,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主動往人身上靠。


 


再後來,願意騙她的人都少了。


 


冰天雪地裡,一個瘋了很久的女人,穿著單薄的襯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她的胸口捂著一張看不清模樣的照片。


 


跑著跑著,噗通一聲掉進了河邊的冰窟窿裡。


 


照片浮起來,越來越清晰。


 


照片上那孩子穿得幹幹淨淨,陽光燦爛地對著鏡頭笑,跟我在天橋上見到他的時候判若兩人。


 


快沉到水底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一股力氣拖了我一把。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警察。


 


11.


 


吳耀發原名吳剛。早些年無惡不作。


 


偷盜搶劫、拐賣婦女兒童,

是警方找了很多年的人。


 


警察撈我們的時候,從河底的泥沙裡還打撈出來一具屍骨,法醫鑑定是個S了很多年的女人。


 


我把屍骨認領了回來,找了塊風水好的墓地安葬起來。


 


不久後,給兒子定的新義肢就裝上了。


 


雖然走起路來還是有點跛,但到底不用拄拐了。


 


最後一顆牙冠裝好的那天,我給兒子買了身新衣服,收拾得板板正正的。


 


我想著吳耀發手腕子上那排疤,心裡像是被鈍刀子割。


 


當年被人販子拔光的那口牙,爸爸終於給你補齊了。


 


那天下著小雨,我給我爸上了炷香就帶著兒子出門了。


 


我說:「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兒子比比劃劃地問我:「爸,這下著雨還去哪兒啊?」


 


「別管了,上車吧。


 


我帶他來到一座新墳。


 


墓碑是我以兒子的名義立的,隻是不知道S者的名諱,碑文還是空的。


 


「跪下,給你媽磕頭。」


 


兒子看著我,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看著墓碑的落款,眼底閃過千萬種情緒。


 


然後噗通一聲跪下了。


 


我摸著兒子的頭問他:「還能記起她的名字嗎?」


 


兒子眼裡蓄滿了淚,一個勁地搖頭。


 


四五歲的年紀,到底還是太小了。


 


我朝墓碑深深鞠了三個躬。


 


看著兒子跪在墳前磕頭的樣子,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


 


像是隔著很多年的光陰,眼前不斷閃現當年在天橋上看到他的情景。


 


慢慢的,三個人影重疊了。


 


照片上穿得幹幹淨淨的小男孩,

天橋上乞討的那個孩子,還有現在的兒子。


 


12.


 


回去的路上老板來電話,說郭成沒了,讓我趕緊過去幫忙。


 


我跟著隊裡的司機忙活了幾天,收拾完郭成的葬禮。


 


日子照常過,車照常跑。


 


夜裡路過六段山,開到半山腰的時候我把車停下了。


 


冷風呼呼地吹。


 


我下了車,坐在山路邊上,抽了根煙。


 


看著遠處閃著一個火點。


 


我說:「放心地走吧,孩子我養得很好。」


 


火點漸漸消失了。


 


再後來的很多年,我一直跑這條線。


 


我沒再見過那個女人。


 


這條線上也沒再出過事兒。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財神護體

    1.4萬字
    "每次事後,男友總要悄悄將一枚玉蟬塞到肛裡。 這讓我很生氣,顯然我滿足不了男友。 男友解釋因為習慣性腹瀉,塞肛能治療拉肚子。 閨密卻說:「你男友是死屍,隻要把他的玉蟬藏起來,他就會變成腐屍。」"
    霛異懸疑 已完結
  2.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右手猛地撸起左手袖子,再把手臂伸出了窗外。 然後別過頭緊緊地閉上眼睛。 2. 一分鍾後。 眼皮好酸。 手也酸。 我收回完好無損的手臂甩了甩,又從家裡拖來一張凳子坐下,再重新將左手臂搭在窗臺上伸出窗外。 還不忘拉過窗簾遮住我的視線。"
    霛異懸疑 已完結
  3. 告陰司

    1.5萬字
    "農歷七月十五,我下身出血進了醫院。 醫生檢查完後,呵斥著問我將孩子遺棄在哪裡了。 可我明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霛異懸疑 已完結
  4. "清華招生辦來我家,說想錄取我。 我媽將我的雙胞胎妹妹推了出來,並給我使眼色,讓我進屋。 她又想故伎重施,讓我將上清華的資格讓給方思思。 前世我媽以死相逼,我拿刀劃傷臉。 我以為這樣,方思思就不會再打我的主意。 沒想到她對自己也狠,居然在相同的位置,也劃了一刀。 重生一世,我要做回我自己。"
    霛異懸疑 已完結
  5. 櫃中人

    1.5萬字
    "和女兒玩捉迷藏時,我故意鎖上了她藏身的櫃子。 而後,帶著老婆和兒子火速搬家。 二十年後,我回到老家打算安葬女兒的屍體。 剛走到櫃子前。 卻聽見稚嫩的女童音傳來。 「爸爸,你終於要找到我了嗎?」"
    霛異懸疑 已完結
  6. "我剛殺完人,當警察的男朋友就回家了,害得我慌得一批,急忙把屍體踹進了廚房櫃。 摘掉眼鏡,洗了洗手,我就出廚房了,瞧著他一臉的疲憊問:「怎麼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7. "喪屍爆發,我獨自一人被困出租屋內,沒有救援,沒有物資。 我實在忍受不了飢餓,絕望之下,選擇變成喪屍自我了斷。 可喪屍咬了我一口,竟然,當場 yue 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8. "【社區規則:本日說話超過 50 字者,死。】 凌晨十二點,小區喇叭突然響起,反復播放著上面這條規則。 樓上鄰居為表達不滿,拉開窗戶,大聲譴責惡作劇,瘋狂輸出。 可就在剛說滿 50 個字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了。 緊接著,從六樓猛然墜下。"
    霛異懸疑 已完結
  9. 感染日

    2.2萬字
    "屍潮爆發時,我在一家百貨大樓裡。 我和林韻戀愛三年,今天第一次見她家人,總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 眼看她不耐煩了,我咬牙摘下一盒標價 8999 的燕窩禮盒。 忽然,頭頂傳來防空警報聲。 「警告,警告。我們正在面臨突發安全事故,為保障大家的安全,請所有顧客待在原地,不要移動。」 我和林韻對視一眼。"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0. "我媽原本是恐怖遊戲副本內令人聞風喪膽的邪神。 因為無視系統的管制,被做局丟進霸總文攻略男主:我爸。 我媽輕松把我爸這個傻白甜騙到手,順便「不小心」生下了我。 面對剛出生時竟然是人類粉嫩嬰兒樣子的我,我媽大叫了一聲:「好醜啊!」就回到了副本,留下我和我那沒出息的爸幹瞪眼。 在我爸每天晚上跟死了祖宗八代一樣抱著我幹嚎了幾年後,我實在受不了了。 "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1. "「您的訂單即將超時,請及時處理。」 寂靜空蕩的街道,幾十隻在十字路口漫遊的喪屍齊齊朝我這邊看來。 「要是沒死,下回一定把手機調振動。」 一邊心裡罵著娘,我一邊將外賣箱的繩子系緊,同時把電瓶車擋位調到最高。 來吧!"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2. "攻略失敗後,我被迫留在了原世界。 但我非常開心。 我再也不用做一朵柔弱小白蓮了。 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作惡多端的殺人犯。"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3. 仙狐引

    2.5萬字
    "奶奶是開香堂,供狐仙的。 因為不願意給一個地產大佬做吞吃,被打得頭破血流,連香堂都給砸了。 我當晚就夢見,一個身穿紅袍,長相清俊如仙的男子。 直接鑽進了我被窩,毛茸茸的尾巴卷住我的腰:「滿星雲,有人砸了我的香堂,你再不回來,我就真要走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4. 狀元詭夢

    1.0萬字
    "高考落榜那天,我夢到了老祖。 他告訴我: 「後山祖墳,挖開棺木會有一本秘籍,看完後你就將平步青雲。」 我覺得很奇怪,於是告訴了媽媽。 媽媽一臉驚恐:「他是不是穿著白色長衫,手裡還拿著一本書卷?」 我一臉驚訝:「媽,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媽媽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拽著我就往外跑。 「快跑!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5.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旅客廣播,8 號車廂有位旅客突然不適。 「由於列車上沒有行車醫務人員,哪位旅客是醫務工作者,請您速到 8 號車廂幫忙診治,在此,動車組工作人員對您表示衷心感謝!」 高鐵上,突如其來的一則旅客廣播出現。 伴隨著這則廣播出現的還有讓人出乎意料的意外。"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6. 逃出生天

    1.6萬字
    "逛二手平臺突然刷到帖子:【出活體人類,膚白貌美,臀部有美人痣。】 下方有平臺的小字提示:賣家距您 0.1km。 是巧合麼?我的屁股上就有一顆痣。 很快,我聽見男朋友打電話預約郵寄大件快遞。"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7. "爺爺臨死前算了一卦,說家裡的動物要成精了。 要想活命,就遠離他們,搬到地窖裡住。 我媽不當回事,趁著肉價上漲,又囤了好幾隻母羊。 還開玩笑地說: 「你看他們站起來的模樣,像不像人?」"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8. 隱秘殺局

    1.1萬字
    "上班的時候,我忽然收到一條匿名信息。 對方詢問我是否可以將手機賣給他,如果不賣,後果很嚴重。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騙子,果斷刪除了短信。 沒想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饞嘴的同事先從我的外賣裡偷吃一個雞腿,人直接涼了! 我們本以為是食物中毒致死,可是醫生卻皺著眉說: 「報警吧!」 「氰化物致死,這是投毒案!」 "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9. 多名頂級富豪相繼在一座老宅自殺。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死狀卻十分可怖。 仿佛是在瞬間被吸成幹屍。 下一個要赴死的富商臨行前找到了超自然管理局,請我救他。我看著局裡返回的照片,笑了:「這不是屍蛆嗎?幾百年前我炸了好多喂鬼神。」
    霛異懸疑 已完結
  20. "寒假離校的路上,我遇到一個來搭訕的奇怪男人。 正準備拒絕時,眼前飄起一大片彈幕: 【這就是 S 大圖書館兇殺案的受害者嗎,她還好年輕,好可惜啊。】 【活該!人家就要個微信,給了不就沒事了。】 【蠢得沒邊了。給了微信溜走就是了,非要拒絕別人,死了吧。】 我按照彈幕的話,當面順從地給了微信,準備離開後偷偷刪掉好友。 卻被暴怒的男人追上來砍了二十幾刀。 再睜眼,彈幕依舊在滾動: 【活該,誰讓她加了好友又拒絕的,不是耍人玩嗎?】 【不想加好友,一開始堅定拒絕不就沒事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