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世子,恭喜恭喜啊,您的大名高居榜首,是這一屆的會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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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心地朝陸堯看去。
還好,重來一世,雖然有些事情脫離了原來軌跡,但陸堯依舊高中這事未曾改變。
我還未開口祝賀,跪在地上的陸權突然大笑著爬了起來。
ẗú₂「哈哈哈,我就知道本世子是文曲星下凡,必定高中!本世子高中了!」
陸侯爺和幾個同僚正好也趕去看榜單,聽見陸權的喊聲大喜:「權兒,你剛才說你高中了?」
陸權興奮地跑過去拽住陸侯爺的衣袖:「父親,我高中了!還是第一名,是會元啊!」
「我兒大才!好好好!」陸侯爺激動得胡子都開始打顫。
幾個書生面面相覷,
像看傻子似的看了陸權一眼後,急忙向陸堯行禮。
「恭賀陸兄金榜題名,日後還請多加關照。」
陸堯客氣地回禮寒暄。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陸權的不滿。
「我說你們幾個,不來恭喜我這會元,恭喜他做什麼?」
有個書生譏笑:「你又沒高中,恭喜你幹什麼?」
陸權幾步上去就拽住了那書生的領口。
「剛才明明是你們幾個祝賀我高中榜首的!」
書生一把扯開陸權的桎梏:「不好意思,我們祝賀的是陸世子高中榜首,至於你,榜單沒見你的名字啊!」
陸權冷哼:「蠢貨,陸世子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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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
陸權終於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指著陸堯問書生:「難道你們說高中的是他?」
書生們齊點頭:「千真萬確!」
「不可能,不可能!……」
陸權推開兩人,不管不顧地往金榜方向跑去。
原本聽見陸權沒有高中,沉了臉色的陸侯爺,聽見會元是陸堯後,重新喜笑顏開。
他走過來慈愛地拍了拍陸堯的肩膀:「你身為侯府世子,如今又高中會元,侯府以你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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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虎父無犬子,恭喜陸世子高中會元!」
跟陸侯爺一起過來的同僚們笑著恭賀。
陸侯爺急忙回禮:「同喜同喜,改日侯府將擺宴為小兒慶祝,屆時還請各位賞光。」
「一定一定,到時一定多喝幾杯……」
這邊陸侯爺在眾人的恭維聲中正得意,
突有侯府的小廝匆忙跑了過來。
「侯爺,不好了,大公子暈倒了!」
陸侯爺的笑還停留在嘴邊,語氣卻隱有怒意:「怎麼回事?」
小廝為難地掃了眾人一眼:「回侯爺,大公子見榜單從頭到尾都沒有他的名字,一著急暈了過去。」
瞥見眾人強忍的笑意,陸侯爺羞惱成怒。
「丟人現眼的東西,將他抬回府,叫府醫給看看。」
還好今日有陸堯撐著,侯府不至於太丟人現眼。
我們趕回府中時,陸權還沒有醒來。
府醫神情平靜地站在一側,「回侯爺,大公子這是急火攻心ṱũ̂ₛ暈了過去,休養幾日就好,對身體沒有大礙。」
陸侯爺點點頭,不悅地掃了站在一側的顧心蓮一眼,一甩袖子出了門。
最近顧心蓮很知趣地待在自己的房間內養傷,
畢竟她在侯府的身份有點尷尬,說是奴才吧,她不用伺候任何人,還有陸權的特殊照顧。
說是主子吧,她什麼份位都沒有,並且就是因為她,才讓侯爺和陸權離了心,侯爺對她不喜。
陸權暈到第二日才醒來。
我安排在陸權那裡的小廝偷偷來報:「世子妃,大公子瘋了,他又笑又罵,還說為什麼現在才回來,為什麼不早一個月?」
我凝重了神色。
陸權這反應,分明是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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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權還未放榜就擺慶功宴,結果沒有高中一事,成了京中百姓的茶餘笑料。
面對眾人譏笑,陸權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大張旗鼓地邀約了幾十名學子進侯府,美其名曰向會元請教學問。
陸堯不得不放下書本,去前院招呼客人。
我正吩咐廚房準備好貴客們的午膳,
沒想到恰巧看見躲了近兩月的顧心蓮,鬼鬼祟祟從廚房後門要溜出去。
「站住!你拿的什麼?」
面對我的突然阻攔,顧心蓮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回世子妃,我怕權哥今日飲酒過量,特地過來給他準備醒酒湯。」
仿佛生怕我不相信,顧心蓮急切地上前一步,當著我的面打開了盅蓋。
一股甜膩的氣息撲面而來,我不自覺地凝眉:「拿遠點,太難聞了。」
「是!」
顧心蓮急忙扣上盅蓋,退回Ṭųₚ了幾步:「那心蓮先告退了。」
我不耐煩地擺擺手。
許是將到午時,太陽太曬,我一時感覺臉頰熱得厲害。
眼見廚房一切正常,我不再多問,讓丫鬟先扶我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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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子們用完午膳,
本想告辭離開,沒想到陸權突然提議:
「我近日新得了一Ṫṻₐ匹汗血寶馬,但性子野烈得很,不知哪位兄臺懂御馬之術,幫我降服這匹烈馬,我定有重謝!」
有幾位懂騎術的學子當即表示可以試試。
其他人雖然不懂馬術,但聽見有寶馬,又有馬術可看,也沒有告辭離開,於是幾十人浩浩蕩蕩地往馬厩走去。
外客的突然造訪,讓原本淺睡的馬兒醒了過來,偶有馬嘶聲響起。
陸堯看著馬奴的房間皺眉,這麼多人到了馬厩,馬奴竟然還沒有出現,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陸權倒是毫無覺察的模樣,興高採烈地介紹著一匹匹的馬兒。
有學子忍不住問道:「陸權兄,你說的汗血寶馬是哪匹?」
陸權恍然大悟的模樣:「在裡面,在裡面。」
眾人朝更裡面走去,
沒看見寶馬反而看見了滿地的粉色衣衫和糾纏的兩人。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剛剛外面聲音喧哗,那兩人都沒有發現,依舊忘我地滾在一起。
現在靜了下來,兩人喉間的聲音溢出,讓場面更加香豔。
不顧大家驚慌詫異的目光,陸權嘲笑:「世子妃好興致,陸堯你在前院跟大家交流學問,沒想到世子妃在馬厩裡也在交……」
陸堯大怒:「陸權,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權奸笑:「牧西檸今早分明就是穿的粉色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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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喊本世子妃?」
眾人應聲轉身,才看見我領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
陸堯急忙來到我身前,抬袖幫我遮擋烈日。
「這天氣熱得很,怎麼沒在房中休息?
」
我笑著解釋:「本來恰好路過,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所以過來看看。」
陸權震驚地指著我:「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神情不解,「本世子妃不能在這兒?」
「啊!」
馬厩裡猛然傳來一聲大叫。
我好奇往前探去,頓時變了神色:「大膽顧心蓮,竟敢在此做苟且之事!」
顧心蓮一邊大喊,一邊試圖劃拉地上的布料遮擋:「我怎麼在這裡,滾,滾開,離我遠點……」
陸權目瞪口呆了半晌,反應過來後立馬脫了外衣跑過去披在了顧心蓮身上。
「滾!你們都滾出去!都不許看!」
可面對陸權的無能狂怒,沒有人挪動一步。
那馬奴慌張穿好衣服後,眼睛微轉,立馬朝著我和陸堯跪了下來。
「世子、世子妃饒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
陸權轉身一腳將馬奴踢翻在地:「我要S了你,你是什麼東西!」
「小人說的都是實情啊!」
馬奴又急忙跪好。
「是這個賤人說天氣熱,特地送我點解暑湯,我喝了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啊,若不是她勾引我,她為什麼突然跑我這馬厩裡來。」
在馬厩的外面,的確還有倒在地上的湯盅。
「來人,叫府醫!」
府醫匆忙趕來,拿到鼻間一聞,當即變了神色:「回世子妃,這裡面放了大量的媚情散。」
我冷冷盯著顧心蓮。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若你喜歡馬奴,請我給你們定親也未嘗不可,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顧心蓮面如S灰地搖頭:「不是這樣的,
怎麼變成了我,是你對不對?牧西檸,是你害的我!」
陸堯勃然大怒:「放肆!人證物證俱全,竟然還敢亂攀咬,來人,亂棍打S!」
馬奴一聽急忙求饒:「小人是被下了藥啊,不然就這賤人,送給小人,小人都不要啊,世子開恩啊!」
原本抱著顧心蓮的陸權猩紅了眼睛,踉踉跄跄起身,拿起一側的彎刀就朝馬奴砍了過去。
陸堯急忙側身擋在了我的身前。
隻聽見慘叫聲響起,從一開始的哀嚎到聲音漸小,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我有些無奈地看了陸堯一眼,這麼解氣的場景,他竟然不讓我看,實在可惜!
我早就恨不得將這三人千刀萬剐!
陸權不知道砍了馬奴多少下,才扔下彎刀,渾身是血地抱起顧心蓮往外走去。
顧心蓮看向我的目光怨毒,
路過我身側時,聲音咬牙切齒:「我不會放過你!」
我不在意地冷嗤:「蠢貨!」
從我拿過掌家權的那一刻起,我就趁著兩人養傷之際,將侯府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裡。
上輩子的悲慘經歷我一刻都不曾忘記,自然早早就找了兩個熟知醫術的醫女,收在身邊,做了貼身丫鬟。
除此之外,陸堯身邊的小廝,我們院中的護衛,我都精挑細選武藝高超之人。
陸權派過來抓我的刺客剛靠近院子,就被護衛生擒。
拷問出計劃後,等顧心蓮去給馬奴送藥時,我令人直接將二人打暈了過去,然後給顧心蓮把剩下的湯藥也灌了下去。
不大一會兒,兩人身體起了反應,醒後也就自然而然地滾在了一起。
我料到重生回來的陸權會動手,所以幹脆將計就計。
讓他們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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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蓮大戰馬奴一事,在我的有意放縱下,滿京盛傳,但即便如此,陸權也沒忘記害人。
他僱了人守在侯府外,企圖再次傷害陸堯。
可惜陸堯最近一直在書房苦讀,偶爾出門,我都特地叫上十幾個護衛陪著,讓刺客毫無下手的機會。
幾番過後,陸權終於醒悟了,他滿眼探究地來了主院。
「牧西檸,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我滿目諷刺,「陸權你是沒有高中,又見顧心蓮喜歡上了馬奴,受刺激瘋了嗎?」
陸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陰險地笑了。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就算這次斷不了陸堯的胳膊,我照樣能讓他當不了狀元!」
離殿試還有五日時間,我沒必要跟個瘋子置氣,現在當務之急是護好陸堯。
我不露痕跡地將陸堯身後的護衛又加了一倍。
另外又加派了人手監視陸權和顧心蓮。
出乎意料,接下來的幾日,這兩人安分得不像話,連大門都沒有邁出一步。
明日就是殿試之時,陸權突然出門了!
不出半日,全京城都在傳,有人做夢夢見了殿試試題。
貢士們不管這夢真假,紛紛向名儒討教有關此題的見解!
原來陸權是想了這樣的損招,提前將前世的考題泄露了出去。
這樣的話,皇上勢必會重換考題。
能參加殿試的,那是舉國才子啊,個個都文採斐然。
如果換了試題,屆時是哪位學子正好擅長的領域還真說不定。
為了不讓陸堯當狀元,陸權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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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泄露考題已是極限,到了下午,陸權又將陸堯會高中狀元的消息放了出去。
百姓有了新的談資。
「侯府大公子當初成了笑料,這新世子,本以為是個穩重的,還高中了會元,沒想到也如此愛出風頭。」
「是啊,等殿試結束,若他不是狀元,以後怎麼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