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鄰居大媽憤憤地用拐杖敲了下地面:「咋還能這麼偏心眼!」
沒過一會,周邊看熱鬧的鄰居都圍了上來。
而我也開啟了表演時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傾訴:「我這一天可是要打四份工,不敢吃不敢休息的,我爸媽和弟弟恐怕這個時間早在國外玩得忘了我這個親女兒了!」
大媽大爺們聽了我的遭遇後各種為我鳴不平。
更有甚者說等他們回來以後會上門為我說理。
截至目前,所有鄰居的關注點都放在了我的悲慘遭遇上。
再也沒有人奇怪他們為什麼到現在一點音信都沒有。
我的嘴角簡直比 AKŢūⁿ 都難壓。
可晚上等我回去休息時,
手機上卻忽然接到一個外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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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躊躇了半天,還是接了。
剛接聽,那邊就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女兒啊,你快救救我們!這……唔……」
我媽下半句還沒說出口,就被人堵上了嘴。
下一秒,一個滄桑的聲音開了口:「你爸媽還有弟弟現在在我手上,聽他們說,你這個女兒很有錢。」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還真信啊?」
劫匪懵逼。
片刻後又說道:「你休想耍花招,我現在給你打電話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你最好乖乖拿錢來贖人!」
我嘖了一聲:「那價格呢?」
「一個人頭一百萬,不講價,給錢就放人!」
我笑了:「你要不然幹脆撕票吧,
身上零件你也能賺點,省得這麼麻煩還浪費電話費。」
我說完之後,電話那頭響起了我爸媽和弟弟的罵罵咧咧聲。
「你他媽的小白眼狼,老子養你這麼大,你就算去賣,也得湊幾百萬把我們贖出來!」
我弟更是添油加醋:「就是就是,你這麼一個賤婊子竟然敢這麼對我們,我回去就打S你!」
綁匪可能是沒見過這麼奇葩的一家子,瞬間被這個反轉整得無語凝噎。
過了會兒,劫匪又無奈開口道:「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們真的會動手!」
我笑得更大聲了:「那怎麼還不動手,是刀生鏽了還是手使不上勁了?」
7
從那天掛斷電話之後我就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因為我從沒想讓他們活著回來。
可這天送來的一個快遞打破了平靜。
一打開,包裹裡的爛臭味直接撲面而來。
竟然是一截斷指。
那個斷指上的金戒指讓我心髒猛地一震ṭù⁾,這東西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它的來歷了。
這是我媽當初偷拿我暑假打Ṱű⁾工賺的錢買的。
她不僅給自己買了金戒指,還給弟弟買了一款最新的球鞋。
而我,什麼都沒有。
手機彈出一條最新發來的短信:【看見包裹了?這就是對你掛電話的懲罰!三百萬我勸你識相點立馬打過來,要不然可就不是手指頭的問題了。】
我唇角微勾,這哪是懲罰?
明明是獎勵好不好。
不過這東西拿在手上實屬燙手山芋,但直接扔了又會被人發現牽扯到我頭上。
思慮片刻後,我拿起那個手指快遞就進了警察局。
我把他們一家三口S活要去低價旅遊團的事告訴了警察。
講到綁架的事情時,我使勁扭了自己大腿一下,眼淚撲簌簌地直掉。
我崩潰地在眾人面前哭喊:「求求你們可要救救我爸媽和弟弟啊,他們找我要錢,可我弟弟欠了這麼多債,家裡哪有錢啊!看到他們遭受如此折磨,我的心都快碎了!」
演戲我可最拿手了,畢竟這是遺傳基因。
就像當初我爸媽在別人面前自豪地說他們從不重男輕女一樣。
帽子叔叔看我情緒激動,趕忙安慰我。
說一定會調查清楚此事,劫匪那邊一有動靜讓我立馬通知他們。
我乖乖地點頭。
警察速度很快,立馬就去我們所在的小區進行走訪。
我隔著窗簾看著大爺大媽神情激動地闡述我的悲慘遭遇時,
滿意地點了點頭。
手機傳來振動,劫匪還在催我打錢。
說我要是不給,下次就再送個耳朵。
我撇了撇嘴回復信息:【幹脆凌遲得了,時間長痛苦大,對我造成的震撼還比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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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敲門的聲音就把我吵醒了。
開門一看,竟然是我姑姑。
她從小就寵方慶祖,一口一個親大侄子。
也是當初她撺掇我爸媽說女兒不中用,還是得生個二胎男寶才行。
這次她突然上門,八成是已經知道了她的好大侄被綁架的事情。
我還未開口,姑姑就笑著衝我說道:「念念,我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現在家裡隻有你一個人肯定急得很,姑姑特意來看看你。」
我心裡冷笑,無事不登三寶殿。
「姑姑你可太理解我的心情了,
我現在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急都要急S了。」
姑姑臉上的笑意又添三分:「哎呀,姑姑這不就是來給你出主意了嗎!」
她把我趕忙拉到了沙發上,握住我的手。
這突然而來的親昵實在讓我感覺有些反胃。
「我是這麼覺得的哈,畢竟劫匪隻是要錢嘛對不對,隻要給了錢肯定也會放人。」
我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姑姑你知不知道方慶祖在外面欠債欠得那麼多,家裡已經沒錢了。」
姑姑一聽方慶祖欠債,一臉震驚:「啊?他啥時候欠的錢?」
我無奈攤手:「就旅遊前啊,要不然我也跟著去了,我留下就是為了給方慶祖打工還債的。」
我笑眯眯地看向姑姑:「姑,要不你借我點錢?」
姑姑連忙坐遠了一點:「念念,我……我這生活過得也挺緊巴的。
」
還未等我開口,姑姑又繼續說道:「念念你也知道,慶祖是老方家唯一的男丁,有些時候就需要你做一些……咳咳,犧牲。」
我翻了個白眼,一臉好笑地看向姑姑:「姑姑你希望我怎麼做?」
「劫匪無非就是要留個人質要錢,目前咱家又拿不出這筆錢,警方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我是想著……」
姑姑瞥了我幾眼,正了正身子說道:「不妨你跟劫匪談談條件,你自願去當人質,把你爸媽和弟弟救出來。」
看我臉色鐵青,姑姑又趕忙解釋道:「當然了肯定是要救你的。你爸媽和弟弟一放回來,這不就又有線索了嗎?到時候警察就根據這個線索再去救你不就得了。」
呵,劫匪是傻子嗎,不換窩點?
是個人都知道去的下場是什麼,
我這個好姑姑擺明了就是想拿我的命去換他們三個人的。
我一臉平靜地看向她:「是個辦法,不過,姑姑你也是家裡的一分子,不如你去?」
姑姑原地蹦起,指著我罵道:「我好歹也是長輩,你怎麼能讓我去送S!」
我活動了下手腕,站起身來,衝著姑姑的臉就一巴掌扇了下去。
速度之快,她根本都沒反應過來。
我冷笑著看向她:「你也知道是去送S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傻子呢,要是以後不會說人話我可以教你啊!」
姑姑被我打蒙了,剛想還手,我就衝進廚房拿起了菜刀:「今天你敢動我,咱倆幹脆誰都別活!有本事你過來試試!」
姑姑滿臉驚恐地看著我:「方念,你就是個瘋子!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到底去不去換人!」
我拿著菜刀衝了上去。
姑姑尖叫著跑出了家門。
果真是發瘋的人先享受這個世界,跟畜生果真是講不通道理的。
我剛要放下菜刀,就聽見樓下姑姑的聲音:「大家都來看看啊,我這個侄女對自己爸媽和親弟弟見S不救,今天我就要鄰居們看看她方念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想起情報組大爺大媽們的嘴下功力,我真的很迫不及待了。
白蓮花,我在行。
9
姑姑以為我不敢在眾人面前發瘋。
可是她錯了,還沒等人群過來,我就迅速跑下了樓。
她第二句還沒開口,我就跑到她面前了。
姑姑神情緊張地瞥了我一眼,看我手裡沒菜刀,又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喊。
沒等她開口,我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上次是左臉,這次是右臉。
姑姑表情一滯,滿臉驚愕:「你,你個小賤蹄子還敢打我???」
此時我看著遠處的大爺大媽聽見動靜正往這裡走來,我趕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故意大聲喊道:「哎呀,姑姑我錯了你別打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姑姑被我一巴掌氣的衝昏了頭,赤紅著雙眼瞪著我:「現在知道錯了?晚了!看我不打S你個小蹄子!」
她抬起的巴掌還沒落下,就被旁邊趕來看熱鬧的吃瓜大媽給推了個大趔趄。
「俺年輕時你這種潑婦可是見多了,專挑小姑娘欺負,今天我老婆子在這就主持公道了!
「你還是不是個人了!親爹媽對這小姑娘不好,連你這個當姑的都是這種貨色,我看你和你那個哥哥簡直一家子爛貨基因,我呸!」
大爺大媽群情激奮,
對著姑姑一頓指指點點。
姑姑叉起腰,指著我說道:「你們啥都不知道多管什麼闲事!這SṪų⁸丫頭就是翅膀硬了,連自己的親爹媽和弟弟都不救!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我佯裝害怕地對著旁邊的大媽開口:「大媽,我姑姑今天一進門就對我動手,說是我讓弟弟和爸媽去旅遊的,現在出了事要讓我用命去換爸媽和弟弟。我不同意她就要動手打我,我好害怕,嗚嗚嗚……」
大媽一聽我的解釋,立馬數落起姑姑:「你個大人懂事不懂?出去享受的時候不帶閨女,現在出了事就想起有個閨女了?竟然還敢動手,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眾人的譴責讓姑姑有口難辯。
她隻能落荒而逃,但臨走還撂下一句:「方念你給我等著,別後悔。」
我不以為意剛要回家。
但此時大媽卻拍拍我的後背:「閨女,你這姑姑我咋看著有點眼熟啊……好像是……」
10
大媽思索半天,終於是想了起來,說她像一個旅遊團的導遊。
那個旅遊團還便宜得很,她本來想報名,但生生被她兒子攔下了。
因為這事她還和她兒子吵了半天。
我脫口而出問道:「紅太陽旅遊團?!」
大媽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當時她給我開視頻還指導我咋填表咧,我說咋那麼眼熟。」
知道這個事實後,我突然發覺背後竟冒了一層冷汗。
難不成當初全家被騙去這個旅遊團是姑姑策劃的?
可我想不出來姑姑有什麼理由會對她平常最疼愛的侄子下手。
從外面買了個晚飯後,我便匆匆回了家。
進家門的時候我就發現門上的密碼鎖好像沾了幾個粗糙的指紋。
我以為是姑姑驚恐跑出去時不小心按上的,便沒有在意。
吃飽喝足後,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總有一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直到床底下伸出一雙手牢牢攥住我的手腕時,我才知道這根本不是錯覺!
床底爬出一個高大的人影,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獰笑著雙手牢牢摁住我的胳膊:「小姑娘就是白淨,我幹這一行這麼久終於遇見個有點姿色的了。」
我拼了命地掙扎卻無濟於事,因為我的神志竟然開始遊離。
身上也開始像棉花一樣使不上勁。
這個中年男人靠得越來越近,一股巨大的絕望感開始籠罩我。
可這時,中年男人身上的手機響了。
他不耐煩地接通電話後,我很明顯能聽見對面有個女人在和他說著什麼。
電話掛斷後,男人罵了句髒話就從我身上下去了。
「要不是慧姐說得讓你完完整整地去那邊,老子今天非得辦了你不可。」
我的姑姑就叫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