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癟犢子想讓他們的老大來追你，追到你後就......」
他咬了咬牙，沒繼續說下去。
但我大概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所以你就把人揍成這樣？」
沈括倔強地抿著嘴，沒說話。
我心軟了下，摸了摸他剛才被我揪紅的耳朵。
「打的好。」
「不過，以後多叫點人。」
地上的男生們臉色憋的青紫，詫異的看著我。
沈括得意昂頭。
5
「不用！對付他們幾個，我一個就行了！」
「下回他們再說你壞話，我就......」
「不敢了不敢了！」
男生們捂住臉慌亂的回答。
......
我把沈括帶回了家。
他站在我家玄關處，眼神飄忽，整個人懵懵的。
「姜念，你爸媽在家嗎？」
「我們是不是進展太快了些？」
「我都沒準備禮物。」
他在想什麼呢？
我看了他一眼，繼續翻醫藥箱。
「不在。我爸忙著泡嫩模，我媽離婚後直接出國了，一年見不到一次。」
沈括愣了，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
我拽過他的手，把他按在沙發上，低頭給他擦藥。
他的手背上有幾道擦傷，滲著血絲，應該是打架時蹭破的。
我拿棉籤蘸了碘伏，輕輕塗上去。
他倒吸一口涼氣，
「疼？」
我抬眼看他。
沈括喉結滾動，
悶悶的嗯了一聲。
「疼。」
打架的時候怎麼不嫌疼。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低頭，翻過手背，在他的掌心親了一下。
「還疼嗎？」
沈括眼睛瞪的大大的，耳根一下子紅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疼。」
他的聲音發緊。
我挑眉，又親了一下。
「現在呢？」
他的呼吸越發急了，眼神暗沉沉的。
「好像更疼了。」
我信他個鬼，嫌棄的甩開他的手。
從書包裡掏出今天發的卷子拍在他面前。
「疼也得寫，手斷了就用腳寫。」
「要是考不上大學，我們就分手！」
沈括急了。
「想什麼呢？怎麼可能分手！
」
他快速拿起筆，一邊寫題一邊偷瞄我，
接下來的兩個多禮拜，我不用開口，沈括就乖乖背著書包在教室門口等我，
一副「我超聽話」的表情。
他的跟班們一開始還震驚得不行，後來聽說我在幫他補課，紛紛湊過來打聽。
周大志一臉羨慕。
「姜學霸，能不能加我一個啊？我爸說了，我要是考上大學，他就獎勵我一百萬！金錢面前，我低頭了！」
沈括不爽的擋在我前面。
「不行，你太笨了，教不了。」
我點頭。
「可以，一起來吧。」
他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淡定補充。
「還有誰想來的，都可以。」
郭強蠢蠢欲動。
「真的可以嗎？
我上次月考數學 38 分。」
「沒事，38 分進步空間大。」
沈括黑臉。
「哼！」
我家客廳很快變成了補課地。
沈括坐在我旁邊，周身散發著低氣壓，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周大志他們。
周大志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
「沈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他皮笑肉不笑。
「別啊，來都來了。」
郭強嘀咕。
「還不如去網吧打遊戲呢。」
我幹咳一聲。
「專心做題。」
沈括立刻閉嘴，但眼神依舊兇巴巴的。
晚上補課結束後，周大志他們感恩戴德地走了。
6
沈括磨磨蹭蹭不肯走，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我挑眉。
「有話就說。」
他垮著臉。
「你為什麼要給他們補課？」
我逗他。
「怎麼，你不想讓他們考上大學？」
「不是！我是說，你明明可以隻教我一個人的。你教會我了，我也可以教他們啊。」
我看著他著急的模樣，覺得有些可愛。
「因為他們是你的人。」
未來，郭強他們可是沈括的左膀右Ŧű⁶臂。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教他們的。」
「你生了一晚上的氣了，腮幫子都鼓成金魚了。」
他強忍開心，故作漫不經心道。
「既然這樣，那就便宜他們了。」
兩周後的月考，沈括的成績直接衝進了年級前 100 名。
我發現他本來就基礎不差。
可以說成績還不錯。
平時壓根就是懶得做卷子。
周大志的數學破天荒及格了，激動的跑過來握住我的手。
「姜學霸！你就是我的神！」
沈括S命將他手掰開。
「放放放！手不想要了？！」
周大志......
私下，他偷偷給我發了條消息給我。
【姜姐，以後你就是我親姐，沈哥要是欺負你，我第一個叛變！】
放學後，沈括把我堵在樓梯拐角，眼睛像乞討的小狗。
「我進步了，有獎勵嗎？」
我：「想要什麼？」
他低頭湊近，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親、親一下。」
我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夠嗎？」
沈括呼吸一滯，眼神暗了下來。
「不夠。」
我勾起他的下巴，撓了撓。
「不夠下次再努力。」
最後一次模擬考後的家長會上，沈括的爸爸沈英雄，看著手裡的成績單，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我兒子，年級第 98 名？」
他看了又看。
「不會重名了吧？」
下一秒。
「老師！我舉報！我兒子作弊！」
沈英雄瞥了眼我的卷子，笑眯眯。
「同學，你大膽說，沈括是不是抄你的？」
「你看你成績這麼好，他肯定是抄你的！」
我？？？
「沈括沒有......」
因為我爸又去和新的女朋友吃飯去了，
所以家長會一直是我自己參加的。
老師問起，就說我爸生病了ţũ̂⁴。
高中這麼多次家長會，他的病已經從發燒升級為癌症了。
全班家長齊刷刷回頭，眼神震驚。
班主任楊老師表情龜裂了，尷尬道。
「沈括爸爸，你先冷靜，沈括他......」
沈英雄瞪了一眼在走廊裡等我放學的沈括。
「不用查了！我回家打他一頓，他肯定招！」
沈括無語，從窗子朝裡喊。
「爸，你坐下吧，那是我自己考的。」
沈英雄冷笑。
「信你自己考的，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全班家長……
沈括眯了眯眼，倚著窗子忽然笑了。
「爸，
我要是高考考上 A 大，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英雄哼哼。
「考上 A 大？你做我爸都行！」
楊老師欲言又止。
「沈括爸爸，要不你還是再考慮一下？」
7
沈括慢悠悠地掏出手機，點開錄音țü²。
「來，爸，你再說一遍？」
沈英雄當場又復述了一遍。
......
學校裡，分別的氣息漸重。
沈括問我以後想考哪個學校。
「Q 大。」
我說。
上輩子我也考上了 Q 大。
我喜歡那裡的氛圍。
沈括嘆了口氣。
「可惜我考不上 Q 大。」
我斜睨他一眼。
「你不是和你爸說要考 A 大嗎？」
「A 大和 Q 大就隔一條街，你惋惜個什麼勁？」
他撐著下巴盯著我笑。
「那我可以天天去找你了！」
周大志和郭強屬於離沈括越近越好。
兩人瘋狂搜著大學地址，ṭũ̂⁶看哪所離他最近。
最後一致拍板，以後一起填 F 大。
臨考前一個月。
學校裡不知從哪裡傳出一個離譜的謠言。
說我是插足沈括和焦微微的第三者！
我聽到時，想了半天都沒想出焦微微是誰。
上輩子我也沒聽說沈括有什麼前女友啊？
我轉頭看向做題的沈括，他一臉茫然。
「焦微微？誰啊？我不認識啊？」
「真不認識？
」
沈括立刻舉手發誓。
「我要是認識她，高考直接落榜！」
這麼狠？
那我信了。
沈括直接在表白牆上澄清了不認識什麼焦微微，隻認識姜念。
隻有姜念，以後，未來都是。
帖子底下有人開始嗑糖。
也有人說，焦微微是三中的。
最新的一條評論：【沈括，焦微微為了你，差點自S，你真能和姜念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嗎？】
自S？
輿論一下子又翻轉。
眾說紛紜，可我們就是找不到這個人。
謠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說沈括和焦微微是青梅竹馬，而我橫插一腳，用成績威脅沈括和我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林妙忽然在廁所門口拉住了我。
「姜念，
別進去。」
「裡面，有人在等你。」
等我？
誰在廁所等我？
她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湊到我耳邊。
「我剛上廁所時，聽到幾個女生在商量，說你是小三，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小三？
我想起上輩子那段莫名其妙的被霸凌經歷。
書本被撕、課桌被塗鴉、還有人往我書包裡倒墨水。
當時事情鬧的不大，我蹲了好久都沒蹲到那個人。
過了段時間後，聽說三班有個女生退學了。
叫餘曼。
至從她走後，我的課桌就沒再遭殃過。
難道是她？
我見過她幾次，總是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
長得不是很起眼，說話也很小聲。
每次沈括在球場打球時，
她都會站在遠處，靜靜地看。
我沒進那間廁所，轉身去了別的樓層的廁所。
放學，沈括單手拎著我的書包，一邊逗我，一邊懶洋洋地跟我聊著今天的數學題。
走到校門口時，我忽然感覺背後有一道視線，如芒在背。
猛地回頭。
拐角處，一道瘦弱的身影迅速縮了回去。
隻一眼，我認出了她。
餘曼。
沈括察覺到我的異樣，跟著回頭看了一眼。
8
「怎麼了？」
我搖搖頭。
「沒事，走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座位又和上輩子一樣，成了重災區。
大早上過去，凳子上黏了口香糖，我差點一屁股坐上去。
體育課回到教室，桌肚裡塞了用過的衛生巾，
惡心至極。
還有不知什麼時候，桌上刻了我的名字，旁邊寫了個大大的S字。
刀痕深刻，觸目驚心。
班裡的同學都噤若寒蟬，沒人敢吭聲。
沈括看到我桌上那個S字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行，真行。」
他很生氣。
「敢動我的人，這狗東西活膩了。」
沈括沒聲張，但我知道他在查。
他讓周大志和李威下午放學躲在講臺裡面守著。
倒是抓了不少人。
那些都是看了網上的帖子來給我一點教訓的自詡正義的旁觀者。
其中，S字是太妹朱雲刻的。
衛生巾也是她手下做的。
終於，周五放學後，周大志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沈哥！
抓到了！餘曼往姜姐課桌裡塞東西！」
沈括眼神一厲，直接衝進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