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為他的媽媽是第三者,時老爺子當年不認他和他媽媽。」
林暮桃說著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
照片上全是秦厭流轉在各個女人之間的照片,舉止親密。
她嘆了口氣,惋惜道:「唉,有些人的秉性是刻在骨子裡的,我真為弟妹你感到不值,這才嫁到時家不到半年,三弟就做出這種事。」
我盯著照片半晌,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來。
丟下照片,抬眼平靜地看向林暮桃。
「你想讓我怎麼做?」
林暮桃眉眼帶笑,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弟妹就是聰明,跟聰明人說話一點都不費勁。」
「時宴的總裁辦有兩份文件,一份是建築設計圖,
一份是與國外一家著名的建築設計公司的合作方案,你去時宴的總裁辦找到這兩份文件,拿給我。」
「等時宴被老爺子厭惡,被股東們聯合踢出公司,你就跟時宴離婚。」
「放心,你們秦家跟時家的合作,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你大哥會代替時宴,繼續跟秦家合作。不僅如此,我們還給你三個億,怎麼樣?」
我淡淡開口:「你們為什麼不親自去找那份合同?」
林暮桃:「我們若能進得了時宴的總裁辦,我也不會來找你。」
我:「我試試吧。」
22
我來到時家的公司來找時宴。
我發現彈幕隻有在我跟秦厭在一塊的時候才會出現。
而彈幕又這麼清楚秦厭的想法。
估計他們是以男頻文的視角來看秦厭身邊發生的事情。
我被請到會客廳,等了五分鍾左右,秦厭開完會出來。
他蹲在我面前,語氣清淡:「找我什麼事?」
我想起嫁給他這段時間,秦厭雖然態度冷漠,可跟我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會站著。
我盯著秦厭這張俊逸如斯的臉龐:「我想去你的辦公室看看。」
秦厭推著我的輪椅,帶我去他的辦公室。
我讓他先忙,我隨便看看。
他果真也沒再管我。
他坐在皮質的辦公椅上,盯著文件看。
辦公室門響了兩聲,得到秦厭的應允,進來一位助理,拿著文件需要秦厭在上面籤字。
我見秦厭在文件上籤完字,轉動一下鋼筆,扣上筆帽。
我推著輪椅走過去,輕聲開口:「聽說你和國外 MOE 設計公司合作,你親自設計的圖紙,
我能看下設計圖嗎?」
秦厭墨色的瞳孔直直看向我,幽暗不明。
他從一摞文件裡翻出藍色的文件夾,遞給我。
「給。」
助理驚愕地睜大眼眸,下意識開口阻止。
「時總,這設計圖是你修改了十多個版本,親自畫出來的……夫人想看,當然是應該的。」
面對秦厭冷漠的目光,助理唰地變臉,露出一副狗腿子笑容。
彈幕:
【哈哈哈,終於看到史上最快的變臉速度了。】
【服了,我以為這小助理是我們的嘴替,還想說一句爽,半路突然剎車了。】
我快速翻動著圖紙,然後又對秦厭說:「還有方案,我也想看一下。」
秦厭又把方案拿給我。
彈幕:
【就不怕女主動什麼手腳?
】
【男主的兩個哥哥可都惦記著男主手裡的方案和圖紙,他們別說進男主的辦公室,就是這一層樓,都別想進。】
【氣S我了,這男主!這女主是不是小時候救過他命啊。】
【能不能踹掉女主啊?來個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女子當女主。】
【這是男頻世界,男頻世界的話,是有可能的哦。】
【希望換掉女主,來個善良又溫柔的女主。】
【+1。】
看著彈幕,我忍不住黑了臉,心裡感到壓抑。
行了。
一群S彈幕們。
滿足你們。
23
我的記憶力比較好,看過秦厭畫的圖紙和方案後,手動畫了類似的圖紙。
至於方案,內容太多,前幾段開頭跟秦厭一模一樣,後面的內容直接從網上搜集,
然後打印出來。
做好一切後,我讓林暮桃來取文件。
林暮桃興高採烈準備離開。
我說:「三個億呢?」
林暮桃愣了一下,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一會兒我讓你大哥打給你。」
看著林暮桃得意的身影,我忍不住勾起唇角。
秦厭不可能出軌。
照片不過是 P 的。
若是秦厭真的出軌,他們大可以把照片發到網上,讓輿論發酵,給秦厭造成影響,又何必費盡心思來找我去偷秦厭的設計稿。
一個月後,我得到的消息是時銘和林暮桃被時老爺子驅逐出公司、被迫出國。
其實我知道,沒有我,秦厭也能夠想法子對付他們。
但我總算為秦厭做了件事情。
24
我的腿也在慢慢恢復。
彈幕一個勁地刷屏換女主。
還說秦厭身邊出現了一位善解人意溫柔貌美的白月光。
在我的腿恢復那天,我收拾好行李,留下離婚協議書,準備跑路。
我收到周予南約我見面的消息。
這段時間,都是周予南在幫我治腿。
秦厭會吃醋,但不會阻止周予南作為我的主治醫生為我治療。
不可否認,周予南的醫術要比醫院其他人更好一些。
秦厭會陪我一塊來醫院,他實在太忙的時候,會讓管家陪我來。
我現在可以不用拐杖就能走路,但是走路姿勢還是有些怪異。
我倆在餐廳見面,為了答謝他,我在來的路上給周予南挑選了一塊手表。
周予南叮囑我幾個注意事項,我隨口答應,也把在路上買的手表作為答謝送給他。
吃完飯後,我準備離開,周予南跟著站了起來,盯著我的背影。
「驚凝,我鋼琴一直都很好,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跟樂器不沾邊的醫學嗎?」
我回頭,看向周予南。
他眉宇間泛著沉痛:「我是因為你。」
我神色驚訝地看向周予南。
周予南:「驚凝,我一直喜歡你。」
面對多年前暗戀對象對自己的告白,除了震驚,似乎也沒什麼感覺。
我內心平靜無波瀾:「我已經嫁人了。」
周予南雙手緩緩攥緊,眼底閃過一抹陰鸷。
「秦厭並非良人。」
「他從小就不是什麼好人。」
「高中的時候,他威脅我,讓我轉校離開你。初中的時候,我甚至看見他把一個女孩關在廢棄倉庫,直到天黑才放出來。
」
我眯著眼,想起我上初中時秦厭有一天回來得特別晚。
好像就是在我打了穆子雪那一天。
周予南咬牙痛恨道:「他骨子裡就帶著天生的壞。」
我蹙著眉,眼底閃過一抹不耐。
聽到有人這麼說秦厭,第一感覺是反感。
我輕輕開口:「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把那個女孩關在廢棄倉庫嗎?」
周予南神色一愣。
我說:「因為那女孩經常在學校欺負我,辱罵我是殘廢,還克S了自己的母親。」
「他不壞,他比任何人都好。」
25
秦厭趕回來,見我手提著行李箱,茶幾上還放著離婚協議書。
他氣極反笑:「寶貝,剛能走路就不想要我了?」
秦厭冷著臉一步一步靠近。
我縮了縮脖子,
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扶住我的腰,然後將我抱起來往樓上走。
「你就算把我頭發都薅禿了,明天你也別想下床走路。」
第二天醒來,我似乎整個骨頭都散架了,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我才意識到,以前秦厭是看在我腿殘廢的分上,沒舍得折騰我。
腰間的大手驟然收緊,秦厭將我拽了過去。
「寶貝,還想不想離婚了?」
我直接委屈地哭了出來。
「我腿剛好,你就讓我跪那麼久。」
秦厭愣了一下,連忙哄我:「下次不會了。」
我哀怨地瞥了眼秦厭:「膝蓋都跪青了。」
秦厭懊惱道:「昨晚給氣忘了。」
一想到昨晚,我更來氣了,扭頭不想理秦厭。
秦厭繼續溫聲哄著我。
「下次我來跪。」
「我跪榴蓮行嗎?」
我止住哭聲,說:「你有心上人了。」
「哪有?」
秦厭擦去我臉上的殘淚,想到什麼,平靜的臉色浮現一抹崩裂的跡象。
「那群S彈幕?」
我愣了一下:「你也能看見?」
秦厭:「嗯,從離開秦家那天開始看見的。」
「不過我一般都視而不見。」
「我沒想到你也能看見。」
他將我抱在懷裡,吻了吻我的額頭。
「沒有心上人,沒有白月光,我的心上人是你,白月光也是你,他們指的人是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
我窩在秦厭懷裡,暗自竊喜。
秦厭長嘴了。
我故作委屈地開口:「可是有段時間,
你都不樂意碰我。」
秦厭:「不碰你,是因為你腿不好。」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老在關鍵時候扯我頭發,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碰你。」
我臉色猶如走馬觀花一般變了變,染上一抹緋紅,低聲道:「沒有。」
秦厭輕佻地挑了挑眉:「沒有什麼?」
我想起嫁給秦厭第二天見長輩第一次喚他老公,因為他不長嘴,我逼著他說喜歡。
兩個人生活總得有一個人臉皮厚。
既然秦厭臉皮薄,那我可以臉皮厚一點。
我仰頭,眉眼彎彎看向秦厭。
「我喜歡你碰我。」
「我老喜歡了。」
26
吃過早飯,秦厭帶著我去公司。
我抬頭望著秦厭,帶著撒嬌的意味,
柔聲開口:「我腿疼。」
是真的有點疼。
秦厭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到我面前蹲下。
「我幫你揉。」
我又哀怨地瞪了眼秦厭。
「膝蓋也疼,腰也疼。」
秦厭單膝跪在沙發上,幫我揉著腰。
「下次不跪了,我跪。」
彈幕:
【哈哈哈,女主腿剛好,就解鎖新姿勢了嗎?】
【我想知道,昨晚男主讓女主跪了多久?】
【跪多久不清楚,反正地上的 001 是不少。】
【天吶,女主能看見彈幕就算了,男主居然也一直能看見我們的彈幕,那我們一直偷偷在他面前說女主壞話算什麼啊?】
【也就是說,我們在他面前罵女主這麼久,他視我們為空氣,甚至他對女主的愛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
【是你們罵的,我可沒罵。】
【嚷嚷著換女主的那群人呢?還換不換了?站出來,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我並非想要跟秦厭離婚。
隻不過彈幕一直嚷嚷著換女主,有點煩。
又不能屏蔽。
總得讓彈幕知道,他們的言論,並不能讓秦厭對我的喜歡受到任何的影響。
所以,還是消停點好。
27
半年後,我幾乎在秦厭面前放飛自我。
彈幕也沒有了。
我走路也越來越麻利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也越來越離不開秦厭。
恨不得每天黏在他身上。
我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
親吻他的唇角。
「秦厭,好喜歡你。」
秦厭扣著我的脖頸,狠狠吻著我。
半晌,他松開我,額頭緊緊貼著我的額頭。
「我也是。」
我挑眉:「有多愛?」
秦厭嗓音低沉又輕啞,帶著顯而易見的蠱惑。
「想隨時隨地把你丟到沙漠。」
「啊?」
「幹S你。」
秦厭不等我反應,打橫將我抱起來。
番外
我不夠了解秦厭的身世。
後來我才慢慢得知。
秦厭並非私生子,反而他才是時家唯一的正統血脈。
秦厭的母親和我的母親還是閨中密友。
秦厭的母親嫁入時家後,才得知時城南已經有了兩個私生子,而且這兩個私生子還並非同一個母親所生。
她帶著秦厭離開時家。
時城南為了氣秦厭的母親,後腳就把時銘的母親接入時家。
秦厭母親帶著秦厭幹脆出國,眼不見為淨。
在國外心鬱成疾,去世了。
秦厭獨自回國,也沒想著回時家。
他經常在我家徘徊。
他想起他母親臨終前的話。
「不想回時家的話,去秦家,找你顧姨,她會幫你的。」
隻是他沒想到,我母親早在七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秦厭留在我家,但並非告訴我爸他的身世。
是他央求我爸留下他,可以當伴讀陪在我身邊。
我和秦厭第一次見面,也並非我爸把他接到秦家那天,而是遠在我沒有記憶的幼年時期。
我媽和她媽帶著我倆見面。
我沒有記憶,
但他有。
他說,我拿著兩塊蛋糕給他吃,還曾經偷偷親他,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