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一個顫抖的聲音問。
我愣住了，沒想到這裡還有活人。
「我是 A 棟的住戶，」我小聲說，「來找破傷風針。」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是個老醫生。
「快進來！」他把我拉進去，立刻跛著腳鎖上門。
診所裡點著蠟燭，昏黃的光一閃一閃。
「破傷風針在藥房的冰箱裡。」
老醫生說：「但你回去要小心，前兩天有個男人闖進來，搶走了不少藥品。」
我點點頭，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
老醫生給我找了破傷風針，麻醉用的利多卡因，和縫合傷口的縫合針、線、無菌手套、紗布、碘伏、持針器、镊子等工具。
「你會用嗎？」他問我。
「會用，我是剛畢業的醫學生。
」
我付了錢，又打開背包，把裡面滿滿的吃食全部倒出來留給他。
十幾包壓縮餅幹、幾大包火腿腸、醬牛肉等。
老醫生眼睛亮了：「謝謝你，我 3 天沒吃飯了，快餓S了，水還有幾Ṱū́ₙ桶，靠喝水維持著。」
我裝好我要的物品，背上背包要走。
老醫生嘆了口氣：「現在外面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要不……」
話還沒說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是門被撞開的聲音！
「他回來了！」老醫生驚恐地說，立刻把我推到了雜物間。
透過門上的小窗戶，我看到一個男人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刀。
「把藥品都交出來！」他吼道。
老醫生顫抖著說：「前天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
「不夠！」男人一腳踢翻椅子，「我知道你藏了更多。快給我，我要拿藥品換食物。ŧùₖ」
我握緊菜刀，心跳如雷。
必須想辦法制服他，不然我們都有危險。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轉向雜物間的方向。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11
我屏住呼吸，握緊菜刀，準備在他開門的一瞬間砍向他。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嘶吼。
男人回頭看去，臉色大變。
「該S，喪屍要來了！」
我趁機衝出雜物間，一菜刀砍在他拿刀的手上。
鮮血噴射出來，我準確地砍中了他的手腕動脈。
兩個小人人標志的菜刀，真的是鋒利無比。
他慘叫一聲，
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我舉起菜刀，向他連砍幾刀。
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我和老醫生合力，將男人推出門外。
男人捂著流血的手，惡狠狠地想撲向我。
我迅速鎖緊診所大門。
一隻喪屍撲到了他身上，開始撕咬他的脖子。
老醫生打開雜物間的窗戶，示意我跳窗從後面出去。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
老醫生苦笑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腳：「我腿腳不便，出去跑不快，容易被喪屍追上，還不如躲在這裡更安全。」
我從窗戶一躍而下。
然後踮著腳一路小跑，隱隱聽到有喪屍跟上來。
我不敢回頭，拿出我在校 100 米短跑考試的衝刺速度，一路狂奔。
單元樓門是敞開的。
我狂奔進去。
凌軒用力地關上大門，反鎖好。
門外傳來喪屍拍門的聲音。
原來是他不放心我，一直在這裡等著接應我。
我的腿都軟了，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電梯因為沒電早就停運了。
凌軒拖著我，順著樓梯一路奔向家。
回到凌軒家時，我已經筋疲力盡，身上有許多濺到的鮮血。
媽媽嚇得臉色蒼白，眼淚都掉下來了，趕緊拉過我要檢查。
「青青，媽媽看看，有沒有受傷？你要嚇S我了。」媽媽語帶哭音。
我安慰她：「媽，沒事，我沒受傷，身上濺的是別人的血。」
我立刻拿出破傷風針和其他縫針工具，要給凌軒縫合傷口。
我的手抖個不停，一半是後怕，
一半是緊張。
凌軒雙手握住我的手，安撫道：「別怕，你平安Ṭŭ⁼回來了，回來就好。」
他的手很溫暖。
我的臉紅得像要滴下血來，心髒怦怦地跳。
終於平靜下來。
我按照醫學院教的方法，和自己實習時練習的技巧，給他做了破傷風的皮試，然後小心翼翼地給傷口深度消毒、麻醉、縫針，一共縫了 18 針。
最後一針縫完，半小時剛到。
我看看皮試，一切正常，給他打了破傷風針。
然後包扎好傷口。
終於長籲一口氣：「現在沒事了，你應該不會感染了，我每 3 天給你換一次藥，你把消炎藥也吃上，有 2 周就可以拆線了。」
凌軒再一次握住我的手，溫柔地說：「青青，謝謝你，又一次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
你真是一個勇敢、能幹、善良的女孩。」
我的臉又紅了，輕輕地掙扎了一下，想抽出手。
他牢牢地握著不肯松開。
我以為凌軒的傷口，打了破傷風針就沒事了。
誰知道這天夜裡他竟然發起了燒。
12
我守在他床頭，用湿毛巾給他物理降溫。
「老天保佑，你一定要好起來，為什麼打了破傷風，縫合了傷口，還在發燒，是傷口感染了發燒嗎？」
我喃喃自語，忍不住低聲哭起來。
如果傷口還是感染了，那我真的沒辦法了。
我可能救不了他了，一切努力都是白費。
我拿著毛巾要走，準備給他換塊大毛巾。
凌軒迷迷糊糊中一把抓住我的手，低聲呢喃：「別走……我怕……」
我心中一軟，
鼻子發酸，輕聲安慰道：「我不會走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任由他握著我的手，沉沉睡去。
這一夜，我擔驚受怕地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我小心地剪開他傷口上的紗布，傷口正在愈合，沒有組織液體滲出，沒有感染。
我放下心來。
媽媽提醒我，我去診所找藥時，凌軒一直守在單元門口，穿得很單薄，再加上受了驚嚇，可能感冒了。
果然，喂他吃了感冒藥，燒立刻退下去了。
凌軒睜開眼，眼神有些迷離：「青青，你知道嗎？我以前總覺得，粉絲喜歡的是我的光環，而不是真實的我。但現在……隻有你，看到了最狼狽的我，卻依然陪在我身邊。」
我害羞地笑了笑，調侃道：「那你可得好好報答我，比如……教我演戲？
」
凌軒也笑了，握住我的手：「好，等這一切結束了，我親自教你。」
從這天起，我們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我們朝夕相處，共同面對生S危機，感情似乎在不經意間滋長。
我們會一起在陽臺上觀察喪屍的動向，討論生存計劃；
會在安靜的午後，一起下棋；
會靠在一起追劇，討論他在劇中的演技；
會輪流守夜，在對方疲憊時遞上一杯熱水。
有一次，我感冒發燒了。
凌軒整夜守在我床邊，用湿毛巾給我降溫。
我迷迷糊糊中，感覺他的嘴唇輕輕貼在我的額頭。
「快點好起來，」我聽見他低聲說，「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13
一個月後，
政府開始給各小區投放物資。
我們的物資很多，默契地不去領，不暴露自己。
但是，投放的物資數量很少，隻夠一小部分人使用。
為了爭搶物資，小區裡發生了多起械鬥，S了很多人。
一天下午，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我透過窗戶看到，一群喪屍正在瘋狂撞擊單元門，似乎是被什麼吸引了過來。
凌軒低聲說：「不對勁，這些喪屍怎麼會突然聚集在這裡？」
我皺皺眉：「怎麼辦？不能讓他們待在這裡。」
凌軒：「得想辦法引開它們，不然單元門撐不住。」
我靈機一動：「我們可以用聲音引開喪屍！我看書房裡有無人機，你找個舊手機綁在無人機上，設定時間播放音樂，用無人機把喪屍引到遠處。」
凌軒立刻行動起來。
無人機飛到喪屍頭頂上後，手機裡瞬間響起節奏強烈的搖滾樂，聲音瞬間在寂靜的夜晚炸開。
喪屍們被聲音吸引，紛紛轉向無人機的方向。
我操作著無人機，讓它在小區裡徘徊一圈，把喪屍全部吸引過來，再飛出大鐵門，引導喪屍爬出大門，奔向遠處。
看著喪屍逐漸遠離，我長籲一口氣：「成功了！這下小區裡一個喪屍都沒有了，更安全了。」
凌軒轉過頭看著我，歡喜得滿心滿眼都是欣賞和贊嘆：「青青，你真是個寶藏女孩，漂亮能幹，有勇有謀。我能遇到你，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我笑道：「我是不是值得一個獎勵？」
凌軒俯過身來，輕輕地吻住了我的唇。
這一刻，我瞬間石化。
14
從這天起，我們的關系變得溫暖甜蜜。
一天傍晚，我和凌軒在陽臺上看遠處海上的日落。
透過客廳的大玻璃窗，能看到遠處的大海。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氣氛格外溫馨。
凌軒突然開口：「青青，你有沒有想過……等這一切結束後，你想做什麼？」
我想了想，笑著說：「我想繼續學醫，然後開一家小診所，幫助更多的人。」
凌軒點點頭：「那……我可以投資你的診所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大明星投資我的小診所？不怕虧本嗎？」
凌軒認真地說：「隻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我心中一暖，低聲說：「謝謝你，凌軒。」
凌軒卻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神溫柔：「青青，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這段時間，
是你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陪伴。
「我以前總覺得，粉絲喜歡的是我的光環，但現在……我隻希望，你能喜歡真實的我。」
我心跳如鼓。
我鎮定了一下心情，反握住他的手：「凌軒，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我一直是你的粉絲，所以我鼓勵媽媽來你家裡應聘保姆。
「隻是……我一直覺得，你是大明星，而我隻是個普通人。
「我從沒敢想過，能和你的關系能更進一步。
「以前，天天聽媽媽談起你，我就覺得很幸福。
「現在天天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凌軒松了一口氣,把我拉入懷中：「有你在身邊,我也覺得很幸福。」
兩個月後，小區的供水系統崩了。
幸好我囤的水足夠我們使用。
小區裡不斷有人餓S。
有幾撥搶劫的隊伍挨門挨戶地上門去搶劫物資。
但是這個小區的樓房牆壁和大門都非常結實,很難破壞。
得逞的人不多。
有一撥人通過安全門幾次想上樓來。
我們這層樓的安全門被凌軒用一把巨大的 U 形鎖鎖住了，安全門很結實，U 形鎖也很結實。
他們乒乒乓乓半天，連鎖子都沒砍斷,又怕動靜太大引來喪屍。
幾個人隻好悻悻地離開了。
半年後，太陽能板不知是被喪屍還是被人破壞，不能使用了,我們失去了電力。
每天煮飯隻能靠固體酒精或者無煙木炭。
我囤的速食很多，即使不開火,也足夠我們吃。
所有的電器都不能使用了。
冰箱裡的肉和菜已經吃完了，冰箱也失去了用處。
我和凌軒的消遣變成了看書、下棋，在健身房鍛煉身體。
喪屍爆發一年後,國家研制出了消滅喪屍的藥物。
軍隊終於收復了城市。
當第一輛坦克開進小區時,我們三個抱在一起痛哭。
活下來了。
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15
走出豪宅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凌軒牽起我的手,我驚訝地發現，他的手在發抖。
「青青,」他輕聲說,「如果沒有你，我早就S了。我的命，是你兩度救回來的。」
我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眶紅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你願意讓我用餘生來報答你嗎？」
我笑了,
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好啊,」我說,「不過說好了,那 800 克黃金,都讓我換了錢買了物資。我可沒錢還你。」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陽光下，他的笑容比一年前更加耀眼。
又過了半年。
幸存者在政府的組織下，重建家園,社會生活秩序已經慢慢恢復正常了。
一天,凌軒突然宣布要開一場直播,向粉絲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我好奇地問：「你要宣布什麼？」
凌軒神秘地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直播當天,凌軒牽著我的手出現在鏡頭前。
他對著數百萬粉絲說：「大家好，今天我想向大家介紹一個人——程青青,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彈幕瞬間炸開：
【天啊！
凌軒談戀愛了！】
【這個女孩是誰？好羨慕！】
【她挺漂亮的，但不是明星，面孔很陌生。】
【凌軒好寵她啊！】
我有些害羞,忍不住躲在凌軒身後。
凌軒卻緊緊握住我的手，低聲說：「別怕，有我在。」
直播結束後，我調侃道：「這下我可成了全網羨慕的對象了。」
凌軒笑著摟住我：「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畢竟……我可是大明星。」
我故作傲嬌：「哼，明明是你撿到寶了。」
凌軒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是啊，我撿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