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視鏡裡,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襲擊路人。
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喪屍的傳染速度極快。
凌軒的手在發抖,但不敢減速。
他車技很好,一路上許多車輛橫七豎八地撞在一起。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軒左衝右突,繞開危險地帶。
終於,我們衝進了小區。
保安看見我們的車進來,迅速地降下了大鐵門。
路上發現了血跡。
看來,小區裡也出現了喪屍。
凌軒沒有進地下停車場,把車直接停在了離單元門口最近的地方。
我們倆同時跳下車,衝進單元門,關好大門,衝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小區裡傳來嘶吼聲。
凌軒站在我身邊,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ţùₕ抖。
到家後,媽媽立刻鎖S了大門。
這棟樓是一層一戶,每戶有 500 平米。
不愧是頂級豪宅,進戶大門是 20mm 雙面鑄鋁防爆雙開門,一看就極其結實。
凌軒看著堆滿客廳的物資,臉色更難看了。
「這些是……」
「用你的黃金買的。」我直接承認。
「如果不這麼做,我們撐不過一個月。」
他猛地轉身,眼神凌厲:「你們偷了我的黃金?」
「凌先生,」我避開他的眼睛,有些心虛,「如果現在外面還是太平盛世,我這就去自首。
「但你也看到了,世界已經變了。
「說來你也許不信。
「我媽重生了,她告訴我,喪屍爆發,要過一年才能消滅。
「我們得在這裡待一年。
「這些物資能救我們的命。
「我自己沒錢買物資,隻好拿了你的黃金變賣。對不起……
「買物資還剩下一些錢,我全部轉給您。」
他沉默了。
突然,門鈴響了。
我們三個都僵在原地。
這個時候,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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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透過貓眼,我看到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外。
「凌先生,我是小區的保安小李。」
門外傳來聲音:「剛才看到您家運了很多物資進來,
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
凌軒正要開口,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用口型說:「別出聲。」
媽媽緊張地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
凌軒皺著眉頭看我,但沒再說話。
門外安靜了幾秒,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有人在踹門。
我們三個沉默著,不吭聲。
門外的人等了半天,悻悻地走了。
我長籲了一口氣。
堅固牢靠的大門是我們最好的屏障。
這個時間,安穩地待在家裡,不跟外界有任何聯系,才是最安全的。
我們三人都去客廳落地窗邊觀察。
遠遠看到馬路上已經亂成一鍋粥。
到處都是已經變異的喪屍在胡亂奔走,見人就咬。
小區裡也有零散的喪屍。
打開電視看新聞,喪屍已經全面爆發了。
軍隊已開始行動。
但是我不持樂觀態度。
喪屍傳染速度這麼快,一時是很難控制的,得做長久打算。
此情此景實在讓人害怕。
我們三個人默不作聲地開始收拾、整理物資,分門別類地在各個房間放好。
凌軒看著琳琅滿目、面面俱到的物資,臉色緩過ṭů⁺來了,誠懇地感謝我:「謝謝你買了這麼多物資,謝謝你救了我。
「你真是個能幹的女孩,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買到這麼多物資,面面俱到,考慮特別周全。」
呃,我怎麼突然覺得臉上發燙呢?
我紅著臉,不敢直視他,低聲道:「謝謝你收留我和媽媽。」
接下來的一周,我們平安地度過。
為了保護好自己,
我把屋子裡的所有窗簾都拉上,隻留下了客廳的窗戶,讓陽光透進來。
凌軒告訴我,這棟屋子的玻璃是雙層防彈玻璃,貼了最好的單向防窺膜,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
白天,我們一起待在客廳,看書、追劇。
凌軒家裡有好幾個平板和筆記本電腦。
我趁著還有網絡,開通了會員,下載了無數電影電視劇和小說。
我擔心停水後,萬一小區自己的供水系統出了問題,生活用水不能保證。
購買物資時,我買了 50 個帶蓋的大號塑料水桶。
我把水桶全部接上水,幾個衛生間的浴缸裡也全部接滿了水。
我把水桶分散放在各個屋裡,以免樓板承壓過大。
好在這間豪宅足夠大,那麼多物資輕松放下。
媽媽負責做飯,一日三餐變換花樣。
我買的那些耐貯存的蔬菜,媽媽用保鮮膜包裹嚴實,能放冰箱的放冰箱,放不下的,就放在北邊露臺上,能放很久。
媽媽還在美團上下單了幾包菜籽,準備在花盆裡種點小白菜、小菠菜、大葉木耳菜,補充新鮮蔬菜。
凌軒感慨地說:「我們的物資真夠齊全的。可能要不了多久,大部分人家裡要斷糧了。」
我正色道:「那時候危險就要來了。為了活下去,很多人會铤而走險。」
但我沒想到,危險會來得這麼快。
7
一周後,門鈴又響了。
我趴在貓眼上看,還是那個保安小李。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保安的聲音變得陰冷,「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物,你們有這麼多物資,分我一點不過分吧?」
我的心跳得厲害。
這個保安顯然不懷好意,
但現在開門就是自尋S路。
「青青,怎麼辦?」媽媽小聲問。
我看了眼凌軒,他正盯著防盜門,眼神銳利。
突然,他指了指廚房,做了個「武器」的口型。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輕手輕腳地溜進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媽媽則拿起了擀面杖。
凌軒從茶幾底下摸出一個棒球棍,那是他平時練球用的。
門外又傳來幾聲踹門聲,但防爆大門紋絲不動。
凌軒家的安保系統確實很到位。
「你們等著!」保安惡狠狠地說,「我早晚會進來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們三個都松了口氣。
「看來我們得輪流守夜了,」凌軒說,「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來。」
我點點頭。
第二天晚上,
是我守夜,我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忽然聽到大門處有動靜。
我立刻跳起來,趴在貓眼上去看。
門外,保安小李和一個身強體壯的胖子正拿著工具,在撬密碼鎖。
小李焦急地催促胖子:「快點,你能打開這鎖嗎?」
胖子安慰他:「放心,這種密碼鎖雖然高級,但是我在開鎖公司幹過兩年,難不倒我,給我 20 分鍾,保準打開。」
小李目露兇光:「等打開門,把屋子裡的人趕出去,這屋子連同所有的物資就是我們倆的了。」
兩個人嘿嘿地笑著,志在必得。
糟糕,他們會開鎖。
我的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8
如果密碼鎖被他們破壞,那家裡就失去了屏障。
我急忙叫醒凌軒和媽媽。
三個人拿著武器嚴陣以待。
凌軒焦躁地說:「不行,不能任由他們破壞鎖,我們得主動出擊。」
我點點頭。
確實,如果等他們破壞了門鎖,就來不及了。
可是,我們打得過這 2 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嗎?
不等我說話,凌軒猛地拉開大門。
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揮向保安小李。
小李始料未及,肩膀上挨了狠狠一擊,倒在地上。
拆解密碼鎖的胖子從腰上抽出一個巨大的鐵制 U 形鎖,揮向凌軒。
凌軒經常運動,身手靈活地躲過,反手狠狠一擊。
兩個人來回打了幾個回合,凌軒找準機會,用棒球棍狠狠擊在胖子的後腦勺。
胖子緩緩地倒下了。
然而,保安小李突然從地上躍起來,
抽出一把尖刀,狠狠刺向凌軒。
我驚叫一聲,凌軒迅速往旁邊閃躲。
我手裡提著菜刀,狠狠地砍向小李。
他的胳膊幾乎要被我砍斷。
凌軒立刻補上一棍,把他打暈在地。
我和凌軒趕快把小李和胖子拖到樓道裡。
然後拿過胖子手裡的 U 形鎖,鎖好安全門。
他長出了一口氣:「安全門鎖上,又多了道B險ṭŭ₁。」
然後吩咐媽媽:「阿姨,你快把拖把拿過來,把地上的血跡拖幹淨,喪屍對血腥味很敏感,快點打掃幹淨,免得引來喪屍。」
我突然注意到凌軒的手臂在流血。
我急忙拉他進屋,查看傷口。
顯然,剛才保安小李手中的尖刀刺傷了他。
胳膊上有一條又長又深的傷口,
長達 10 釐米。
傷口很深,肌肉和脂肪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受傷了!」我驚呼。
9
凌軒低頭看了眼傷口,咬牙安慰我:「小傷,不礙事。」
「不行。」我一邊制止他,一邊找出急救箱,用裡面的碘伏給他消毒,快速用紗布包扎止血。
血液迅速從紗布中滲出來,鮮紅一片。
傷口太深了,幾乎要傷到筋脈,僅僅包扎是不夠的。
我焦急地說:「這個傷口這麼深,得縫針。
「我是學醫的,你的傷口必須立刻消毒、縫針,打破傷風針。
「保安的尖刀,不知道是否接觸過別的髒東西。
「現在這種環境下,你的傷口如果消毒、包扎不到位,極有可能感染,感染了會要命的。」
「沒有破傷風針,
」媽媽突然說,「我買了很多常用藥,但是沒有破傷風針。」
我的心沉了下去。
破傷風針在藥店買不到的。
在喪屍橫行的世界裡,一個傷口可能就意味著S亡。
「我去找。」我站起身。
「你瘋了?」凌軒抓住我的手腕,「外面全是喪屍,你上哪裡找?」
「我知道。」我看著他,「但如果不打針,你可能會S。
「我進小區時看到了,社區診所就在 B 棟一樓,離這裡不到 100 米。」
「太危險了……」
「總比看著你S強。」
凌軒搖搖頭:「不行,我不同意你去冒這個險。不縫針,不一定會感染,不一定會S,我們用酒精消消毒也可以的。」
我語氣堅定地反駁:「我以學醫五年的經驗告訴你,
這麼深的傷口,不縫針,很難愈合,很容易感染。不打破傷風針,很危險。等真正感染了,就無力回天了。我必須出去。」
他拉住我的手:「不行,不要去冒險。生S有命……」
我甩開他的手:「媽,你幫我準備一個背包,裝點防身的東西,裝滿吃的。我用得上。」
媽媽嘴唇哆嗦著:「青青,非去不可嗎?」
我看看凌軒的傷口:「我必須去,他很容易感染,如果他感染了,有可能會引發敗血症而喪命。
「我不能不管他。我去診所找找,應該能找到。」
媽媽想攔我:「青青,讓我去,你在家裡等著。」
我理解媽媽的心情,媽媽為了我哪怕丟掉性命都在所不辭。
我堅決地攔住她:「媽,隻能我去,我認識藥,我知道怎麼找,
你去不行的。你快幫我準備東西。」
媽媽擦了把眼淚,紅著眼睛去準備了。
無論如何,是凌軒為我們提供了庇護所,我得救他。
凌軒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嘆了口氣。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搖頭,「你得留下來保護媽媽。而且你身上的血腥味,太容易吸引喪屍了,你去了反而危險。」
「程青青,」他打斷我,「你救了我的命,現在又要為我冒險。至少讓我……」
「你留下來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我打斷他,「我觀察了,小區裡隻有幾個喪屍,數量不多,我會小心地躲避。
「你們放心,我命硬,會活著回來的。」
「好吧,」他臉上滿是擔心,「但你得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點點頭,
背上媽媽準備的背包。
裡面裝著菜刀、手電筒,一些食物,還有一瓶水。
開門前,我回頭看了眼凌軒。
他站在客廳的陰影裡,眼神復雜,有擔心,有不舍。
「等我回來。」我說。
10
凌軒執意要送我到單元門口。
樓道裡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亮著。
我讓凌軒打開安全門上的 U 形鎖,先瞄了一眼。
被我們拖著扔到樓道的保安小李和開鎖工胖子已經不見蹤影,大概是醒過來,自己下樓了。
凌軒手裡提著棒球棍,一路護送著我,小心翼翼地下樓,走向單元門。
正準備打開單元大門。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嘶吼。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關緊大門。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過,是喪屍!
我屏住呼吸,直到它走遠才敢拉開門走出去。
我摸著黑小心翼翼地往前趕路。
憑借記憶,我順利地來到了 B 棟一樓的社區診所,但診所的門鎖著。
我發愁怎麼進去。
我輕輕敲了敲門,突然聽到裡面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