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個南瓜都端上來了,姐姐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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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手機時。
「哗啦。」
又是密碼鎖被喚醒的聲音。
然後「滴滴滴滴滴……」
「密碼錯誤……非法用戶……」
聲音停了。
我轉頭看向貓眼的方向。
貓眼在輕輕的轉動,然後當啷一聲,掉了下來,黑洞洞的貓眼口裡,緩緩的,慢慢的,伸進來一根手指。
手指在貓眼口裡蠕動著,慢慢的蹭了進來。
「啊!」
我幾乎是瘋狂的,搬起椅子,砸斷了那根手指,砸成的骨折,
砸的血肉橫飛。
但門外沒有慘叫。
走廊的風從貓眼裡灌了進來,帶著一股熱氣。
但很快,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出現了。
貓眼口裡的風突然就停了,一種被窺探的感覺驟然出現。
黑洞洞的貓眼口外,是一顆碩大的眼睛,SS的盯著我!
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睛還在,瞳孔慢慢的轉動,就這麼望著我。
我躲到貓眼的S角,心裡生出了報復心。
走進廚房,從櫥櫃裡翻出螺絲刀,然後打開燃氣,將螺絲刀加熱到通紅。
然後我靠著牆邊,走到門前,猛的將螺絲刀從貓眼刺了進去。
「噗嗤!」
螺絲刀精準的刺進眼睛,滋滋滋白煙冒起,我用力攪了攪。
可怕的一幕再度出現,我砸斷他的手,
門外沒有慘叫,現在我攪爛了他的眼球,可能還扎進了腦子裡,攪動腦漿,門外仍舊沒半點動靜。
S寂的可怕。
我把螺絲刀抽回來。
上面都是血腥跟黃白的腦子。
走廊的風又灌了進來。
小女孩發來消息:姐姐,你有紗布嗎?爸爸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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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消息不斷。
麥麥姐說:警察過來了。
我問她:警察找你做什麼?
麥麥姐:他問了我兩個問題。
我:什麼問題?
麥麥姐:第一個,他問我,家裡有幾個人。
我:為什麼要問這個?
麥麥姐:不知道,我跟他講了,我家裡有四個人,我跟三個孩子。
麥麥姐之前跟我說過,她家裡隻有她跟一個孩子。
峰哥跟我說,麥麥姐是精神分裂,她隻一個人住,沒有孩子。
我問:第二個問題呢?
麥麥姐那邊回我:警察問,是誰報的警。
我:警察問你?
麥麥姐:對啊,他問我有沒有報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問我,是你打的電話啊,他沒給你回過去嗎?你跟他說了你是六樓了嗎?
我確定的回復:我報警的時候地址說的很清楚。
麥麥姐驚恐:不能是假警察吧,兩個人一起來的,而且帶著執法記錄儀,還是物業陪同上來的。
這個時候,我基本判定,是麥麥姐精神分裂,又臆想了警察出來。
我順著她問:你沒告訴警察,是我報的警嗎?
麥麥姐:沒。
我:怎麼不說?
麥麥姐疑惑:是物業專門給我發的消息,
讓我不要說。
我擰起眉頭。
「砰砰砰!」
門外傳來敲門聲。
貓眼口就在我跟前,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敢往外看了,我怕又對上一隻眼睛。
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
「是你報的警嗎?」
「你是第一個發現的嗎?」
「他在哪?」
我鼓起勇氣朝貓眼看去,竟然是警察,警察真的來了,不是麥麥姐臆想出來的!
兩名警察站在門外,胸前佩戴著記錄儀,警察的身後是兩名物業,物業經理偷偷衝著我做噤聲的手勢,讓我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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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就站在門外。
我不知該相信誰。
但很快。
門外響起密碼鎖被喚醒的聲音。
警察開始在門外輸密碼。
「滴滴滴滴滴……」
「密碼錯誤……非法用戶……」
警察聲音再度傳來:「是你報的警嗎?他在哪?」
就在我慌亂的時候。
對門突然打開了,黑羊爸爸拎著一個小女孩的頭,站在門口。
幾乎是瞬間,他就朝著樓上跑去。
兩個警察立刻飛奔,追了上去。
等到走廊外的動靜停了。
物業敲了敲門:「開一下門,女士。」
我沒說話。
物業也沒說話。
隨後是物業拿出鑰匙,鑰匙捅進鎖眼,咔咔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物業經理站在門外。
我怕他要S我,
但他隻是匆忙的讓我跟他去物業室。
而且!物業室居然就在我樓下!
屋裡,站著好幾名物業的工作人員,魚叔就坐在我對面,峰哥失血過多,躺在地上,已經S去,灰白的眼睛直挺挺的瞪著天花板。
經理:「我們沒能保護到他,所以他S了。」
看我神色痛苦,魚叔平靜道:「這沒什麼,今晚S了很多人。」
我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棟樓裡住的全是神經病嗎?
魚叔冷笑:這樓裡,隻有一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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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冷笑:你想說我嗎?
魚叔搖搖頭:沒這麼老套,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看著他。
「你對門有幾個人?」
我沉默。
我之前很肯定,但現在,我開始懷疑了。
魚叔輕蔑的看著我:「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從始至終,我們這棟樓,隻有五樓,六樓,七樓有人呢。」
「你好好想想,我們的這棟樓有幾層?」
「有……」
我正看脫口而出。
卻僵住了。
我怎麼沒一點印象,不,與其說是印象,不如說是概念。
我對整個樓的整體,沒有一點點的概念,記憶裡,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樓棟的樣子。
什麼樣的牆?什麼樣的玻璃?什麼樣的格局?什麼樣的造型。
對於這棟樓的概念,我完全是空白一片。
「你住的是六樓,樓上樓下都有人,那一樓呢?有沒有人?」
「二樓呢?三樓呢?除了五層,六層,七層的人,你見過其他人嗎?
」
「你工作嗎?你上班嗎?除了這個樓的記憶,你還有什麼記憶?」
「小區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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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出來,本來是很普通,很簡單的問題,我卻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魚叔譏笑一聲:「我們小區裡有花壇,就在大門進來的第一棟樓旁邊,花壇裡種了一顆橘子樹,上面結的草莓,香蕉,大象,小區一共有七棟樓,第一棟樓住的老虎,第二棟樓是一隻很大的青蛙,第三棟樓是用滑膩的石板蓋起來的,裡面住著一隻大章魚,第四棟樓是個民國時期的四層小樓,我還沒進去過,不過裡面晚上經常會亮起燈來,第五棟是個幼兒園,裡面都是會動的椅子,第六棟也就是我們隔壁那棟,一個月前著火了,火很大,現在還沒燒完。」
魚叔剛說完。
客廳裡就多了一股黑色的煙灰,
窗外火光衝天,一瞬間我就仿佛置身在火爐中一樣,火苗炙烤的空氣都在扭曲。
濃煙嗆的我咳嗽出聲,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抱怨道:「是啊,怎麼都燒了一個多月了,還沒停呢。」
魚叔咳嗽了兩聲:「停了,兩秒後下了一場雨,澆滅了。」
兩秒後?
「轟轟轟!」
「哗啦啦!」
一陣雷鳴伴隨著鬥大的雨滴,噼裡啪啦的落了下來。
六棟的火很快便被澆滅。
我欣慰:「這場雨來的真是時候。」
魚叔皺眉:「你還沒意識到問題?」
「什麼問題?」
我不解。
「你是天真?不,天真已經被暴戾S了,你是善良,果然,你不配來見我,善良的人格跟天真的人格,是最愚蠢的。
」
他扭頭看向物業:「這是「關鍵」?」
物業經理:「她有鑰匙。」
魚叔繼續開口:「小區外面是什麼樣子的,正對門是不是有家火鍋店?門前放著一個老式銅鍋,裡面有四十多個座位,每天都有很多麻雀去吃,火鍋左邊是超市,裡面賣的是綠色的海豚,右邊是監獄,關著的都是螞蟻,監獄上面蓋著一座醫院,醫院裡有一隻大猩猩在坐診,病人是一個頭疼的長頸鹿,跟一隻做產檢的河馬。
我點頭:「哦,對我想起來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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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口。
就意識到不對。
但腦子裡的記憶卻是那麼的清晰:「沒錯,我還去過那個醫院兩次,大猩猩醫生給我抓過藥。」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為什麼?這種反常是從哪裡來的!
魚叔不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嘴角都是嘲諷的冷意。
這時。
物業經理接了個電話,然後對魚叔說:「暴戾被S了。」
「嘭!」
我猛的將頭抵在桌子上,鮮血順著額頭淌了下來:「媽的!我想通了,我知道了!」
魚叔微微有些意外。
我盯著他:「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是黑羊爸爸,也是年輕媽媽,還是被SS的峰哥,我們是被困在了這棟樓裡!」
「太慢了,你的思維太慢了,到現在才想通。」魚叔不滿,「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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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臃腫肥碩的男人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護士在一旁觀察著,幾名醫生在爭吵著什麼。
「時間馬上要到了,如果醒來的不是正向人格,或者仍舊不能醒來,
應按照之前的判決,立即執行注射S刑。」
「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還有十七分鍾,這是最後的時限。」
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