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精神病！你們物業開證明讓他回來的，你們不知道嗎？他現在停藥了，把老婆跟孩子S了，他小女兒給我發消息說的。
魚叔沉默了一會。
隨後給我發來消息：對門沒有精神病，他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
我一驚。
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麥麥姐發給我的截圖給魚叔看。
魚叔又告訴我：樓裡確實有一個精神分裂患者。
我：誰？
魚叔沒回我。
這會。
麥麥姐又給我發來消息：靠，差點讓你嚇S！
我疑惑：怎麼了？
麥麥姐心有餘悸道：你不說對門把他老婆孩子S了嗎？煮南瓜什麼的，剛人家他老婆下來找我了，說小女孩晚上不想睡覺，跟她賭氣呢，結果一個沒看住，
就拿手機亂發消息嚇唬人，已經批評過小姑娘了，她讓我幫著澄清一下。
我一愣。
麥麥姐：真的，他老婆還在我客廳坐了一會，剛上去。
群裡。
這會也彈出了一則消息，是個洋溢著誇張笑臉，嘴角扯到耳後的年輕媽媽頭像發出來的。
【各位鄰居，實在不好意思，我女兒剛才亂玩手機，說了一些很嚇人的話，如果給大家造成困擾，請大伙原諒，實在抱歉了，我已經狠狠的批評過她了，絕對不會再犯！】
黑羊爸爸此時也責備道：早叫你別那麼慣著她！現在好了吧！
年輕媽媽：下次不會了。
我皺著眉頭，問麥麥姐：你真見到他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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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麥姐：剛上去，那小男孩跟著她一起下來的，還當面給我保證了，肯定沒事，
你安心吧。
是嗎？
我懷著疑惑的心情，給小女孩發了個消息過來：你爸爸呢？
那頭很快回復：爸爸還沒回來。
我：你媽媽說你在撒謊。
女孩立刻：我沒有，我從來不說謊，我現在就在櫃子裡躲著，媽媽跟弟弟的頭被爸爸切下來了，放在鍋裡煮，爸爸要煮三個南瓜，他找不到我，去外面找南瓜去了。
接著小女孩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裡，她小心翼翼的，躡手躡腳的走到廚房裡，屋裡仍舊是黑漆漆的，廚房的燃氣灶上冒著幽綠色的火焰，照著屋裡綠慘慘的，三個砂鍋已經滾開了，裡面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小女孩踮起腳拿出勺子，在第一口砂鍋裡攪出一個湿漉漉，毛發裹著的腦袋，嘴巴大長著，煮的腫脹，然後是第二口砂鍋：
【這是媽媽。
】
【這是弟弟。】
……
視頻結束。
小女孩：我又藏起來了，爸爸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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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腳僵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局面。
腦子裡早已經亂成了一團，捋不到任何線索。
警察估計快來了，以前出警都很快的，差不多還有十幾分鍾，警察就能到了。
我手機還定格在小女孩發來的煮的扭曲的南瓜上。
麥麥姐的消息又發了過來：沒事，早點睡吧，別搭理她了，那小姑娘也是神經兮兮的。
我突然就不敢回她的消息了。
已經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魚叔。
又突兀的問我：對門剩下幾個人了？你過去看一眼。
我驚悚：你先告訴我，
樓裡那個精神病是誰！
剛剛他說對門不是精神分裂，而樓裡又確實有個一個精神分類患者，我追問他，他卻沒有直說。
現在我又問他，他還是沒說，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但遲遲沒有消息發過來。
此時，群裡又有人發消息。
是樓上的桃子。
她大學剛畢業，在這附近實習，剛搬來不久，平時喜歡在群裡發一些有趣的表情包。
桃子好奇：樓下煮什麼呢？好香呀。
魚叔罕見的在群裡說話：是挺香的，你下去敲門問問。
他在慫恿桃子去黑羊爸爸家裡看看。
桃子：哈哈，這不太好吧，是不是有點太饞了？
魚叔：沒事，都是鄰居。
黑羊爸爸不再潛水，他不悅的命令魚叔：閉嘴！
桃子：哈哈，
我開玩笑的，不過真的很香，不知道你用什麼做的，是在煮湯嗎？
黑羊爸爸：你好煩啊，你話好多，煩S了！吵的我都頭疼。
桃子變臉：無語，至於嗎？我又沒說你什麼，就說你煮東西好吃，還有錯了？就要說，那咋了？大晚上煮東西，還有理了？我還減肥呢，你煮那麼香，你考慮過我嗎？我都又沒說你的不是，你急什麼？
魚叔：建議你少說兩句。
桃子：說了能怎麼樣，就說了，自私的東西，大晚上做飯不考慮鄰居的感受。
黑羊爸爸：再說一句試試。
魚叔：我不管了，你們隨便。
桃子嘴硬：試試就試試，怕你啊？
黑羊爸爸兇狠道：我現在就上去，砍S你，割掉你舌頭，剁了你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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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一下子就不敢說話了。
而是在群裡@了物業的魚叔。
魚叔也沒說話。
看的出來，桃子慌了，因為她又連著@了好幾下魚叔。
【魚叔，你看他！】
【你說話呀！】
【別不理我，我害怕！他要真上來怎麼辦！】
魚叔仍舊沒回。
黑羊爸爸惡狠狠道：老子已經在往上走了！你等著！我把你頭砍下來！
他在說完以後。
桃子徹底慌了，她看群裡沒人給她說話。
立刻就拉了一個小群。
群裡有我、峰哥，麥麥姐，還有魚叔。
桃子慌張：你們看到群裡的消息了吧，他要上來砍S我！他是不是暴力狂啊？魚叔，你說句話！
峰哥：他不會就是樓道那個穿著雨衣的瘋子吧？剛我在樓道，
差點讓砍S，剛那人就一直在樓道遊蕩呢，我能聽到聲音。
桃子生氣：肯定是他，外面有個瘋子，你怎麼不早說！
我看不下去：你少說兩句吧，還嫌不夠糟糕嗎？
桃子立刻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害怕了，你們能不能有個人上來陪我？我一個人在家，他要是真找上來，我都不知道怎麼辦！魚叔？峰哥？麥麥姐？
麥麥姐直白：我不去，我怕S，峰哥你也別去，命打緊。
桃子：那你們得救救我啊，不能看著我S把。
峰哥那邊忍不住道：我待會上去幫你看看，要是他真上去了，我想想辦法怎麼制服他。
麥麥姐呵斥：你想什麼辦法？你能抗住幾刀，差不多行了，顯擺那副正義感給誰看呢？你不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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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沉默。
麥麥姐：本來都沒什麼事了，
人家都下來給我道歉了，你倒好，非要在群裡嘴賤，哪那麼多話，你刺激他幹嘛？那是精神分裂患者，說砍你就砍你，你以為跟你開玩笑呢？
峰哥：沒事了嗎？剛才喬喬說，對門把老婆跟小女孩的弟弟S了。
桃子：啊！這麼恐怖！
我猶豫著要不要把小女孩發給我的視頻，轉發到群裡，但我總感覺，群裡有人不對勁。
尤其是麥麥姐，她居然說，看到了樓上老婆帶著弟弟下來了，還當面給她道歉，那小女孩發給我砂鍋裡煮的又是誰的頭？
我能信任的隻有峰哥。
於是我將視頻轉發給了他：峰哥，你先看，別管群裡說什麼，看完再說。
峰哥：哦。
小群裡。
麥麥姐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們還記得樓上那家有幾口人嗎？喬喬說是四口，
我記得是五口。
桃子驚訝道：麥麥姐你在說什麼啊？那個人家裡是三口人啊，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一個小女孩。
峰哥：是一家四口，是爸爸媽媽跟兩個兒子！沒有女兒！
麥麥姐：你們認真的？對門不是爸爸媽媽帶三個孩子嗎？姐姐跟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五個人，不對，不對，是姐姐帶兩個弟弟跟一個妹妹！六口人，這次對了！
桃子改口：那就是我剛才說錯了，但你說的也不對，樓下是一個單親爸爸帶一個女兒，根本就沒有媽媽跟弟弟妹妹！
麥麥姐生氣：懶得跟你犟，魚叔你說，你在物業上班，有住戶登記表。
這時。
許久沒出現了魚叔，說了一句：是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五個孩子，一個姐姐跟兩個弟弟，兩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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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覺得腦子一陣刺痛。
小群裡。
桃子姐恐慌道：不要再討論這些沒用的了！樓下他上來了！你們快來救救我，他就在我門口！我聽到密碼鎖在響了！
麥麥姐：怕什麼，防盜門那是，你不開他能有什麼辦法？
桃子：也是，他應該不知道密碼。
我猛的想到什麼。
馬上在群裡說：
【不，他知道密碼！】
如果對門，就是我門外的那個紅眼睛的話，那他，是絕對知道密碼的！他能聽出密碼數字按鍵之間的細小差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桃子終於有了回應，她說了一句：晚了，嘻嘻。
群裡。
麥麥姐還在追問：什麼晚了？別說一半啊！幹嘛呢？
同時間，我看到魚叔直接把群退了。
接著是峰哥也把群退了。
峰哥消息發了過來：別在群裡說話。
我明白他什麼意思，同樣把群給退掉了。
麥麥姐發消息過來：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把群都退了？
我還在打字，準備回復。
峰哥的消息就發了過來：麥麥姐無論說什麼，你都不要理她。
我：為什麼？
剛發出去。
沉默了一陣的魚叔也發來消息，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我問他樓裡誰是那個精神病，這次他回答了我：
【樓裡的精神病是麥麥姐。她有精神分裂跟被迫害妄想症，經常對著空氣說話，自言自語。】
我愕然。
麥麥姐是精神分裂！
那也就是說，樓上的老婆小孩來找她道歉，是？她臆想的？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在麥麥姐明亮的客廳裡，
她笑著比劃著，嘴巴一張一合的在說話，而她對面的沙發上空空的，她也許還跟那個年輕媽媽有說有笑的寒暄，約定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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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也提醒我：麥麥姐有病，先前她說樓上小姑娘在地板上鑽了眼，往她的家裡投毒，要把那個小姑娘從樓上丟下去，後來小女孩的爸爸，就是你對門那男的拎刀上門，差點要砍S她，她才不敢了，可沒幾天，她就樓下那個女生S了，我們也是那會才知道，她是嚴重的精神病患，被拘了三十多天，但是發病期，又給放回來了，說是監視居住。
我驚詫：她不是說她跟孩子一起住嗎？
峰哥悚然道：她一個人，根本就沒孩子！而且我懷疑她一直都沒吃藥，因為她在群裡說話就瘋瘋癲癲的。
我：你怎麼看出來的。
峰哥的話更讓我如墜冰窟，他大咧咧的說：
【我當然能看出來了啊！
】
【對門那家明明是爸爸媽媽，帶三個女兒，麥麥姐非說有什麼弟弟，明顯就是她精神分裂出問題了。】
【你說是吧？】
我手腳發涼。
因為就在剛才，峰哥在群裡說對門是爸爸媽媽帶兩個兒子，沒有女兒，現在他又說對門帶了三個女兒，！
而且！我能肯定！他們說的都不對！對門是爸爸媽媽帶兩個孩子，姐姐跟弟弟。
桃子給我發來消息：我以後再也不敢嘴賤了。
同一時刻。
小女孩也給我發來消息：
【爸爸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