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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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啞難過: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再過兩天。」


 


「那ƭù⁷我能留下來喝喜酒嗎?」


 


未免節外生枝。


 


「算了吧,我隻想你早點平安回家。」


 


陸源苦澀地笑了下。


 


「你就這麼討厭我?」


 


「不是討厭,是我隻想和你好聚好散。」


 


「你也答應過我,隻要我輔導你學習,你就會報答我。」


 


「你就當我想要的報答,是我倆再沒有關系吧。」


 


陸源緊緊咬著牙,嘆氣道:


 


「行吧,那就如你所願。」


 


他從褲兜掏出一把錢給我:


 


「收好你的錢,我走了。」


 


我看錢遠超過了五百塊。


 


「那你身上還有錢嗎?


 


「你都不要我了,又何必關心我?」


 


陸源黑眸湿漉漉的。


 


好像一隻被大雨淋湿的無助小狗。


 


我看著心裡難受。


 


有些喘不過氣。


 


但我還是忍住了安慰他的衝動。


 


心想就這麼結束吧。


 


以後他去做他的大佬。


 


我過我安穩的小日子。


 


陸源深深地看我一眼。


 


氣呼呼地走了。


 


我把錢收進衣服口袋裡。


 


樓梯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還有陸源的慘叫聲。


 


我的心跟著震了一下。


 


跑到樓梯間一看。


 


陸源四腳朝天地摔倒在樓梯上。


 


我著急去扶他。


 


「你怎麼摔了?」


 


陸源臉色蒼白。


 


額頭冒著冷汗。


 


拉起右腳的褲腿,露出紅腫的腳踝。


 


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


 


「剛剛不小心踩空一級臺階。」


 


可這臺階並不陡。


 


陸源怎麼會踩空呢?


 


難道是我太傷他心,他走神了?


 


看著他疼痛難忍的樣子。


 


我心揪成一團。


 


「我陪你去衛生院看看吧。」


 


「可你不是說,要和我再沒關系?」


 


「……」


 


「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你別多想,我隻是沒辦法見S不救。」


 


陸源抿了抿唇:「行吧,那就麻煩你了。」


 


陸源腳疼得無法下地。


 


我叫人力車將他拉去衛生院。


 


醫生看著他紅腫不堪的腳踝,皺眉疑惑道:「踩空怎麼會摔成這樣?你是不是……」


 


陸源打斷醫生的話:「我腳疼得受不了,你先給我開點藥吧。」


 


醫生看了他和我一眼,嘆氣道:「我給你開點紅花油,你回家後,也可以用井水浸湿毛巾冷敷。」


 


「若一周後還疼,再來復查。」


 


「好。」


 


我讓陸源坐在凳子上。


 


繳費取了藥後,又仔細為他上藥。


 


陸源抿唇問我:「我現在傷了腿無法回家,你能收留我幾天嗎?」


 


13


 


我自己都是住在許砚家。


 


可不好收留他。


 


陸源漂亮的眼尾微微下垂。


 


聲音沙啞委屈:


 


「可不可以不要拒絕我?


 


「爸媽和哥哥都不在了。」


 


「我隻有你了。」


 


嚴格來說。


 


陸源現在並未對我做十惡不赦的事。


 


甚至一直對我很好。


 


我在陸家那段時間。


 


家裡的活都是他幹。


 


連我每天換的髒衣服都是他在洗。


 


我又心軟了。


 


「那我給你去招待所開間房,每天給你送飯,等你腿好了,你就回家?」


 


陸源點頭,緊緊抱著我。


 


聲音清晰愉悅。


 


「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我正要辯解。


 


他又低聲在我耳邊哀求:


 


「求你不要說話。」


 


「就當讓我最後做幾天夢。」


 


我……


 


我想著也就幾天。


 


默許了。


 


可衛生院人來人往的。


 


我怕別人說闲話。


 


正要推開他。


 


身後突然響起許砚微怒的聲音:「你在做什麼?」


 


我詫異地回頭。


 


見許砚面色發沉。


 


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想推開陸源。


 


可陸源反而將我抱得更緊了。


 


他的腦袋搭在我肩膀。


 


語氣不滿:「她是用來寵的,你怎能這樣兇她?」


 


許砚一頓,厲聲道:「我當然會寵著她,我是問你在對她做什麼?」


 


陸源擔憂地看著我:「他這麼嚇人。」


 


「我好怕我走以後,他會打你。」


 


「我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回家,你好好照顧自己。」


 


陸源松開我往前走。


 


可他右腳腫脹不堪。


 


每走一步,都痛得直冒冷汗。


 


我真是看不下去。


 


走上去扶著他。


 


「你別著急,我送你去招待所,等你腿好了再走。」


 


許砚走了過來。


 


我不耐煩地問他:


 


「你還想說什麼?」


 


「他腳傷得這麼重,你非要我把他現在趕走?」


 


許砚愣了一下。


 


「我幾時說要趕他走了?」


 


「這醫院很多人都知道我倆要結婚了,我爸也在這裡住院,他對著你摟摟抱抱,要是被人傳到我爸耳朵裡,總之這事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而且我剛剛也隻是想說,我陪你送他去招待所。」


 


我立馬道歉:「那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


 


「我來扶他走吧。」


 


「他這麼大個子把重心壓在你身上,你會很累。」


 


許砚伸手扶住陸源的胳膊。


 


陸源淡聲道:「那有勞你了。」


 


趕到招待所時,恰值中飯時間。


 


許砚大方地請陸源吃飯。


 


陸源同意了。


 


「小瑜,你愛吃的我都知道,我已經幫你點好了。」


 


「陸源你要吃什麼,就自己點吧。」


 


許砚說完把菜單遞給陸源。


 


陸源淡淡一笑:「不用了,她愛吃的,也是我愛吃的。」


 


「這麼巧?」


 


「我和她同吃同住,生活習慣早就一樣了,而且,往日她吃的東西,都是我親手做的。」


 


許砚笑著看我:「我廚藝也很好,以後我做給你吃。」


 


我愣了一下:「你都沒進過廚房,

什麼時候廚藝很好了?」


 


許砚額角青筋一跳,咬牙道:「你試試就知道了。」


 


「好吧,我期待著。」


 


我面露笑容。


 


陸源拿起我的水杯喝水。


 


許砚驚道:「你怎麼能用她的杯子喝水?」


 


14


 


陸源一愣,疑惑又不安地問我:「不能用你的杯子喝水嗎?」


 


「可之前在家,我們經常同喝一個杯子的水。」


 


「你吃不完的東西,也都是我幫你吃完剩下的。」


 


在許砚越來越沉的臉色裡。


 


我瞪陸源一眼:「之前不是圖方便嘛,現在這裡水杯多,你自己重新拿個。」


 


「好,我都聽你的。」


 


陸源微微勾唇。


 


看著心情好極了。


 


隻有我覺得氣氛壓抑。


 


從飯店出來後。


 


迫不及待地將陸源送進招待所房間。


 


陸源問我:「我一個人在這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我看著唇線緊抿的許砚:「那我再陪陪他?」


 


許砚不解:「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可怕的?」


 


「婚禮還有很多事要忙,你得和我一起回家做準備。」


 


許砚說得在理。


 


我決定和許砚走。


 


陸源又說:「那我和你單獨說幾句話,你讓他去外面等一下。」


 


「難道他連幾句話的時間都介意?」


 


許砚輕輕一笑。


 


「我和小瑜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自然不介意這點時間。」


 


「你們慢慢聊,我在外面等,不著急。」


 


許砚說完走了出去。


 


陸源咬了咬牙。


 


走上去反鎖了房門。


 


我心頭一跳。


 


「你反鎖房門幹什麼?」


 


陸源往日清澈的眼睛翻湧著吞噬的欲望。


 


好像下一秒。


 


就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心裡一驚。


 


想打開門出去。


 


陸源將我大力按在房門上。


 


聲音難過又破碎。


 


「裴瑜,我真的要瘋了。」


 


「我求你別嫁給他。」


 


「你嫁給我好不好?」


 


我被他嚇到聲音發抖。


 


「你、你又怎麼了?」


 


「我們不是說好好聚好散了嗎?」


 


陸源瞬間紅了眼眶,像到了失控邊緣。


 


「誰要跟你好聚好散。」


 


「你想嫁人?」


 


「行。


 


「等會聲音叫大點,讓你門外的未婚夫知道我倆在洞房。」


 


陸源說完猛地扣住我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壓下唇,吻得兇狠又霸道。


 


我用力拍打他的胸膛。


 


他單手箍住我的手腕按在頭頂,膝蓋卡進我腿間讓我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從我的衣擺伸上去,拇指重重碾過我胸口。


 


我又羞又怒。


 


哭道:「陸源你個混蛋!你放開我!」


 


「隨你怎麼罵,反正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我今天要定了你。」


 


陸源眼神偏執。


 


眼底濃烈的欲念更是叫我膽戰心驚。


 


我急得大聲喊:「許砚!救……唔。」


 


陸源又更深更重地吻了下來。


 


滾燙的唇舌,將我呼救的話語,

全抵進了喉嚨。


 


我的腿,也被硌得發熱發顫。


 


可能是他的皮帶吧。


 


許砚在外面用力拍門:「小瑜,ţū́⁹你怎麼了?」


 


「我、啊!」


 


陸源粗粝的指腹在我胸前重重抿了一下。


 


我渾身好像過電。


 


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


 


發出又嬌又媚的低吟。


 


我恨不得捂住嘴巴。


 


陸源惡劣地笑道:


 


「就是這樣,再叫大聲點,告訴他你是誰的女人。」


 


隔著一道房門。


 


許砚安靜幾秒,大聲吼道:「陸源!你敢欺負小瑜你就S定了!」


 


陸源毫不畏懼地笑道:「我可不會欺負她。」


 


「我隻會寵愛她。」


 


「你真看不出,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嗎?


 


「或者我現在放你進來看看,她是如何同我恩愛纏綿的?」


 


許砚再次安靜下來。


 


陸源緊緊抵著我,手上動作也沒停。


 


我身上好熱好痒。


 


骨頭全都軟了。


 


雙腿脫力往地面跪去。


 


陸源一把扣住我的腰,將我緊緊按在他懷裡。


 


得意地輕笑:「身子這麼喜歡我,心裡一定也很喜歡我吧?」


 


「隻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能把你伺候得更舒服。」


 


我腦袋暈乎乎的。


 


陸源再次吻了下來。


 


我時不時發出一聲嬌媚的語氣詞。


 


門外突然響起小皮鞋扣在地面的聲音。


 


是許砚。


 


他走了。


 


陸源低低一笑。


 


將我抱到了床上。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解著我的衣服。


 


我嚇得抓住他的手。


 


「不要脫我衣服。」


 


「不脫怎麼和你做夫妻?」


 


「……那你這輩子能隻愛我一個人,不睡,也不愛別的女人嗎?」


 


「當然能,我隻愛過你,這輩子也隻會愛你。」


 


「可你之前不也喜歡林苗嗎?」


 


「誰說我喜歡她?我和她雖然是鄰居,但我和她話都沒說過幾句。」


 


「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你就嫁給我吧。」


 


我還在猶豫。


 


彈幕忽地炸了:


 


【男主你是瘋了嗎?你怎能主動跟她求婚!她是惡毒女配啊!】


 


【嗚嗚嗚!男主我求你醒醒啊!】


 


【醒啥醒!

男主本來就深愛著女配啊!他裝喝醉,裝頭痛,裝見到哥哥的鬼魂,裝摔下樓梯……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誘女主,想把女主吃幹抹淨!】


 


【之前怕被男主的邪教粉絲罵,我都不敢做聲,如今樓上開了口,我也來說說。男主比哥哥先認識並喜歡女主,但媒人把女主介紹給了哥哥,於是男主藏起了愛意。男主成績也很好,根本不需要女配輔導。他之前沒去讀大學,是因為他爸去世,選擇了頂他爸的職,後面覺得女配不喜歡自己,才重新考大學,順便借著這事和女配親近!】


 


【就是的!女配雖然笨,但是她漂亮,她心善,我求你們別亂罵了!嬌美笨寡嫂和腹黑小叔子,這人設我早偷偷磕瘋了!】


 


【瑪德哪裡來的一群腦殘!女配她一個不守婦道的寡婦,還被你們捧上天了!而且男主之前明明惡心她,每晚都去廁所吐!


 


【樓上這神經!難道寡婦不能再次追求愛情?還有男主那不是吐,那是在,算了算了,就你這瑪卡巴卡的人,一輩子都上不了高速。】


 


……


 


我狠狠震驚了。


 


原來陸源為了和我在一起,竟做了那麼多事。


 


我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


 


揚著嘴角說:「我可以信你一次。」


 


「但你先說清楚,之前我一在你面前穿小背心,你就要去廁所待很久,你都是去幹嗎了?」


 


陸源愣了一下,紅著臉笑問:「想知道啊?」


 


「嗯。」


 


他用膝蓋頂開我的腿。


 


「讓我進去,我就告訴你。」


 


我茫然地點點頭。


 


但沒多久就哭了。


 


原來做夫妻不是脫光衣服抱著睡。


 


還有那麼那麼多的事要做啊。


 


但我還是開心。


 


可彈幕哭了:


 


【嗚嗚嗚!我可憐的男主,就這樣被惡毒女配弄髒了身子!】


 


【瑪德!這還真是叫不醒裝瞎的人!沒看到男主愛女配,愛到如痴如狂,命都不要了嗎?】


 


【那女配也不是好人!她答應了竹馬的婚事,現在又爽約!】


 


【竹馬他爸又不是絕症,是竹馬騙婚在先,女主爽約又咋了?】


 


【別吵了,我在回味男主那句話——我都拿出來了,怎麼還在抖啊寶寶?】


 


【這有啥好回味的?男主到底拿了個啥出來?】


 


這……


 


我瞬間羞紅了臉。


 


把臉埋進陸源的懷裡甜甜地入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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