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源追上來關了門。
「你別害怕了，我剛教訓他了，他以後不敢欺負你了。」
我聲音冷淡：「嗯。」
陸源緊盯著我的眼睛：「他剛是不是還對你做了別的什麼？你看著很不對勁。」
「沒有。」
「真沒有？」
「嗯。」
「那就好，我去做早飯。」
陸源拿了鍋子，去走廊外面的公用廚房煮面條。
吃完面後，又熟練地刷鍋洗碗。
然後開始一天的學習。
兩個小時後，他又習以為常地把臉湊到我跟前。
「頭痛，親下嘴嘴。」
我皺眉：「自己去泡杯咖啡提神。」
「喝不慣那苦苦的洋玩意。」
「而且那東西你要收好，
若叫人瞧見了，他們又會批你資本家作派。」
好討厭他說教我。
「那隨你，反正我不想和你親嘴。」
陸源雙手捧著我白淨細嫩的臉。
「怎麼了？之前不是好好的？」
我心裡委屈，又怕他日後報復我，不敢大聲懟。
隻得小小聲，甚至聽起來像嬌嗔。
「你都嫌我惡心了，你還親我，你真是……不可理喻。」
陸源一怔，好看的眉頭微微攏起：
「我幾時嫌你惡心了？」
我不好意思說之前他被我撩撥到吐的事。
隻得拿昨晚說事。
「昨晚上啊，我不小心摸到你，你嫌我惡心，還想去廁所吐。」
陸源愣了幾秒，輕笑道：
「我沒有嫌你惡心，
去廁所也不是要吐。」
「那你去廁所做什麼？難道是去大小號？那大小號怎麼能忍住？」
陸源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
「你可真是笨笨的。」
天啦。
他竟然罵我。
我扯下他的雙手，氣急敗壞地說：「你才笨。」
「而且昨晚我叫你抱我睡，是你親口說你受不了，你把我推開了，難道你要抵賴？」
陸源看著我，苦惱地笑道：「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對你做壞事。」
「什麼壞事？」
「真想知道？」
「嗯。」
「算了吧，我怕嚇到你。」
啊？
難道我幫助他高考了，他也還是會報復我？
那不如現在問問清楚，找個對策。
我強作鎮定：「你說吧，
我不會被嚇到的。」
「你確定？」
「嗯。」
「那等下，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哭哦。」
有那麼可怕嗎？
我心裡忐忑S了。
「好。」
「那你親親我。」
「啊？怎麼又要親？」
我一臉鬱悶。
陸源山泉般清澈的眼睛掬滿笑意。
「不親我沒辦法告訴你。」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親了。
我用嘴唇輕輕貼上他的嘴唇。
要撤退時。
陸源扣住我白嫩的後頸，舌尖從唇縫鑽進去，加深了這個吻。
我起初還能推阻。
後來仿佛被他吸走全身力氣。
手指無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襯衫。
用綿軟的聲音抵抗：「夠、夠了嗎？」
10
陸源修長的手指輕輕揩了下我唇上的水漬。
「夠了。」
「那就好，那壞事是什麼？」
「這個。」
我順著陸源的目光低頭。
驚訝道：
「你褲子怎麼鼓起來了？你放什麼東西在裡面了？」
陸源欲言又止。
又微微紅了耳根。
「你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倒是……」
有點尷尬。
但我還是說了。
「在街上，看過那些兩三歲的小男孩脫褲子尿尿。」
「但是那都小小的。」
「難道你這也是那個？
」
「……嗯。」
「那怎會這麼誇張？你褲子平時不是挺齊整的。」
陸源似是被我Ṱŭ̀⁽問住了。
隔了一會才說：「你沒和我哥洞房？」
「沒啊，那天晚上，你哥好像想親我，但是他的嘴唇快碰到我嘴唇時，突然呼吸急促，緊緊皺眉捂著胸口，然後就……」
陸源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等我高考完再告訴你吧。」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你想對我做什麼壞事？」
「現在不合適。總之我沒有覺得你惡心，你別亂想就是了。」
陸源不願再談。
彈幕卻開口了：
【居居要爆炸了都不查女配學歷，這不是嫌女配惡心是什麼？
】
【哈哈！女配真是被男主耍得團團轉！期待男主高考後，把再無利用價值的女配趕出家門！】
陸源想趕我走？
其實不用他趕，我也決定等他高考完就走。
我現在很怕陸源的鬼魂來索我命。
在家聽到點動靜都會膽戰心驚。
實在是受不住了。
日子過得很快。
眨眼就到了高考第三天。
也是我要走的那天。
陸源如同往常一般，為我做好早餐再出門。
我本想囑咐他點什麼。
又怕節外生枝。
隻笑著說：「今天考試也要加油哦。」
陸源熟稔地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嗯，我前兩天考得挺好的，今天不出意外，也會考很好。」
「等我回來，
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是要跟我坦白壞事了？
我努力維持微笑：「行。」
陸源開心地走了。
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我心裡突然酸澀了一下。
這段時間。
我和陸源同吃同睡，除了如廁，幾乎形影不離。
就像做了夫妻。
哦不。
也不能說是夫妻。
我媽說，做夫妻，是脫光衣服抱著睡覺。
我倆雖然夜夜抱著睡，但都穿了衣服的。
我深呼一口氣。
忽略心裡的那點不悅。
收拾好行李。
給陸源留了五百塊錢。
又留了一張紙條——
【這五百塊錢，
有四百是你哥給我的彩禮，我還給你，另外一百是我個人支持你讀大學用的。我還年輕，不想為你哥守寡一輩子，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找我哦。】
我前往車站。
彈幕超級開心：
【走得好！這惡毒女配總算做了件人事了！】
【男主考得很好，有了學歷的加持，他未來會更加牛逼！往他身上撲的女人也會更多更優秀！】
【已經在期待男主上大學，校花對他一見鍾情，並把他撲倒了哈哈哈！】
既如此。
陸源肯定不會找我麻煩了吧？
畢竟彈幕說我玷汙他的身子，害他錯過高考，還卷走他的錢財。
如今這三樣事。
我一件沒做。
還給他留了那麼多錢。
11
下車後，
許砚接我去了他家。
也就是我家隔壁。
因為我家的房子被街道徵用了。
我無處可去。
而且許砚前不久跟我求婚了。
但為了不連累他。
我拒絕了。
後來他又提出跟我假結婚。
就是隻辦酒，不領證。
因為許砚爸爸生了重病。
時日無多。
臨終前的心願就是看許砚成婚。
我答應了。
婚禮訂在五天後。
許砚和他媽帶著我忙前忙後地準備婚禮。
我累得沒空去想陸源。
直到第三天上午。
我和許砚出門採買。
卻意外看到陸源風塵僕僕地站在我家門口。
我下意識想躲開。
陸源眼尖看到了我ţúⁱ。
他快步跑到我眼前，語氣幹澀沙啞：
「嫂子。」
我不想理他。
又怕得罪他。
忍著情緒問：「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我微微皺眉。
「我不要去你家。」
「你哥給的彩禮我也退給你了。」
「你就當我不是你嫂子吧。」
「我們以後也別來往了。」
陸源聲音委屈，又壓著點火氣：
「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
「你為什麼突然翻臉？」
「因為……」
我突然想到，陸源看不到彈幕。
我若跟他說彈幕，
他多半隻當我瘋了。
「因為我要結婚了，我不想和亡夫家的人有牽扯。」
這理由挺像樣的。
陸源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你要嫁給誰？」
我挽著許砚的手臂：
「跟你介紹一下，我未婚夫，許砚。」
許砚對陸源禮貌一笑：「你好。」
陸源看許砚一眼，目光SṪű⁼S盯著我挽著許砚的那隻手。
聲音緊繃：「我不同意你嫁給他。」
「你講講道理，這事你說了可不算。」
顧及陸源日後的身份，我不敢把話說得太狠。
「你讓他走開，我有話跟你單獨說。」
我神情戒備。
「他是我未婚夫，沒什麼是他不能聽的，你要說就在這裡說吧。」
「你確定我們每天做的事情他能聽？
」
陸源看著我的嘴唇。
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
我大腦霎時空白了一瞬。
許砚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
我頓時心髒緊縮。
找理由把許砚支走了。
我把陸源帶到無人的樓頂。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源清澈的眼睛深情又炙熱。
「我想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要嫁人，那就隻能嫁給我。」
我驚得目瞪口呆。
「可你不是討厭我？想對我做壞事？」
陸源語氣無奈：
「我是喜歡你才想和你做壞事。」
喜歡我卻要欺負我？
「你有病吧，而且我、我是你嫂子。」
陸源語氣沉穩又偏執：
「嫂子改嫁給小叔子，
不是很正常？」
「而且你我之間，早就越過了叔嫂的界限，我們每天擁抱、接吻、同睡一張床。」
「裴瑜，這輩子除了我，你休想嫁給別人。」
我後知後覺，我和他早就親密無間。
可是，他以後會有很多女人。
我才不要跟別人共享丈夫。
我把責任推給他。
「可那都是你要求我做的。」
「是你把我引到一條嫂子不像嫂子，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的。」
「你別想倒打一耙，讓我為你負責。」
陸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你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當然。」
「那你敢說，我哥才走那段時間，你沒有試圖引誘我？沒有想過要我娶你？」
原來他都懂！
我心裡羞愧。
還是硬著頭皮撒謊：
「沒有。」
「而且我明確告訴過你，我隻把你當親弟弟。」
「但現在你能自力更生，我也要嫁人了，我真不方便照顧你了，我們就這樣好聚好散吧？」
12
陸源忽然邁步逼近。
他目光灼灼。
高大的身軀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真是慌了。
聲音發顫：「你別為難我了，我真不想跟你回陸家。」
陸源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路蔓延至脖頸。
聲音隱忍又壓抑：「那你叫我怎麼辦？」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如果你要離開我，我簡直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
我一怔。
陸源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可是彈幕瞬間叫我清醒：
【我親愛的男主寶寶你怎能錯把習慣當喜歡？】
【男主你醒醒啊！你怎麼演著演著自己就當真了呢！你忘了你有多惡心她？】
【男主別難過了！你以後的女人們，個個都比這個克夫的寡婦優秀漂亮！】
我嘆了口氣。
「你還小，不懂什麼是喜歡。」
「以後你會遇到很多你真正喜歡的人。」
陸源語氣堅定。
「我年紀是比你小，但我心智遠比你成熟。」
「我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才重新考大學的。」
「我早就計劃好了我們的未來。」
「我不會喜歡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比起陸源，
我更相信彈幕。
因為陸源之前喜歡林苗。
就因為林苗爸爸欺負我。
他就不喜歡林苗了。
我想他的喜歡，大抵都是這樣，來得快也去得快。
並不值得我回應。
我冷臉拒絕陸源。
「可是我不喜歡你。」
「你回家去吧。」
陸源目光哀傷。
聲音幹啞難聽：
「當真一點也不喜歡我？」
「嗯。」
「那你喜歡許砚嗎？」
為了讓陸源S心。
「嗯。」
陸源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