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骷髏頭小男孩兒面色凝重。
忽然小醜微笑將塑料圈扔出，直直衝我的方向扔過來。
「警告，玩家生命值即將下降！」
這系統聲音吵得我頭疼。
小女孩兒丟出一截紅毛線，靈活地鉤住塑料圈向旁邊一扯。
塑料圈被丟在一旁的地上。
小姑娘看起來面色有些蒼白，軟倒在我懷裡。
「痛痛，姐姐摸摸。」
我心疼地撫摸著小姑娘的頭發。
心中不由得酸酸的，暖暖的。
因為現實生活裡並沒有在危急時刻還能護住我的人。
小醜的微笑僵住，似乎有些不解。
很快又一個圈向我丟來，眼看就要落在我身上。
想躲可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
小男孩忽地鑽入那個圈。
隻見那圈像是嗅到獵物一般，頃刻間收緊。
哐當一聲。
小男孩的骷髏頭被勒掉在地上。
嗚嗚。
你真的，我哭S。
我忙將骷髏頭撿起。
小男孩的聲音悶悶的。
「S了就不能陪我玩秋千了。」
我含淚將他的頭插在脖子上。
你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陪你玩一輩子我都沒意見。
小男孩兒默默把頭掰正，「有點歪了。」
我尷尬一笑。
小電視前的觀眾們：「！！！？？？」
「遊戲裡的二級 boss 竟然給你當保鏢？」
「你們還把小醜放眼裡嗎？」
「這運氣也太好了我靠！」
系統機械音響起：「超過五百人給你點贊，
10 個人踩了你，哭哭，看來他們對你並不滿意哦。」
「30 人給玩家充值積分。」
05
小醜喉嚨中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將塑料圈收起。
踩上不倒翁。
整個人 360°旋轉，圓形的殘影越來越快。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轉動的圓似乎離我越來越近。
可圓似乎變小了些。
我揉了下眼睛，在睜眼時小醜的面具已經掉了。
一塊黢黑黢黑的極度萎縮的東西在我面前放大。
因為上面沒有任何五官。
下一秒血盆大口張開，大的似乎能吃下好幾個人。
我連忙呼喚系統要一罐糖。
飛快地剝下糖紙把糖塞在小醜的嘴裡。
「這操作太迷惑了，
而且小醜最討厭別人施舍。」
「對，我有印象，上一個給小醜東西的人已經被吃了。」
小醜呆住了，合上嘴腮幫子動了動。
黑乎乎的臉亮了一下。
原來小醜是有眼睛的呀。
約莫隻有幾分鍾，小醜身體就矮了一些。
我猜得沒錯。
小醜的身高和他的心情有關。
而身高或許和小醜技能危險程度有關。
剛剛我被保護，小醜生氣了。
所以看著圓的直徑也就是身高看著會短一些。
現在小醜被投喂，應該是開心的。
大人模樣隻是偽裝。
內在還是幼稚的小孩子呢。
我笑眯眯道，「甜吧。」
他的彈簧手彈出就要來抓糖罐。
我忙藏起來，
「不行，你有蛀牙吃多了會疼的。」
小醜眼睛疑惑，瓮聲瓮氣的。
「為什麼要給我？」
「因為我喜歡你啊。」
使勁兒裝成大人的小孩兒，多可愛。
小醜的黑臉又亮了。
身體一抽一抽的，看著比剛剛又矮了一截。
身下一小片黑灰色的水。
我輕輕摸了下他的頭發，無奈嘆氣。
「我都聽見了，丟S人了。」
小醜的目光傲嬌又有些氣惱。
瓮聲瓮氣命令我：「蹲下來。」
我蹲下來。
小醜朝我伸出手……
「這玩家瘋狂作S，哼，小醜馬上就要攻擊她了。」
「沒有實力全是運氣。」
「等等，
我怎麼覺得這小醜不像是要S她的樣子啊。」
小醜伸出手捂上我的耳朵，臉黑紅黑紅的。
小奶音兇得很，「不準聽。」
身體開始一抽一抽。
原來是害羞不想讓我聽到哭聲啊。
察覺到我的目光。
亮亮的眼睛努力睜得溜圓。
「不準看我！」
小電視前的觀眾們震驚。
「66666……」
「不是我沒看錯吧，一級 boss 被你調成傲嬌男孩？」
「她是怎麼知道小醜身高和危險程度有關系的？！」
06
系統機械音響起：「恭喜您獲得道具，小醜的假面，可使用該道具偽裝成指定任意人或物，也可以指定改變事物原貌。」
「道具小醜的眼淚，
稀有程度 S 等級，系統無法判定，待玩家探索。」
小醜的眼淚稀有程度這麼高的嗎？
我把剩下罐子裡的糖果一分。
每個小朋友都吃得開心。
路過白天鵝標志性建築時，小女孩兒停下來不走了。
她目光一直停留在天鵝上。
就像是透過天鵝看別的東西一樣。
小姑娘都喜歡拍照，會不會是想留個紀念呢？
我蹲下來，「怎麼啦？是想拍照片嗎？」
小姑娘手指捏著破舊的毛衣邊緣點點頭。
「恭喜玩家解鎖隱藏支線——孩子們的心願，請玩家獲得每個 NPC 的名字，並推演他們的故事，如果想S的話就請直接問他們的名字哦。」
……
系統你是真的狗啊。
其他孩子也都向我投來黑漆漆的目光。
似乎很是期待。
他們或多或少都幫過我，也給過我溫暖。
眼下隻是一張照片就能讓他們開心。
我想完成他們的心願。
我召喚出系統商城面板。
照相機二百積分！？
手機三百積分！
不是，我記得買糖的時候還沒有貴呢。
難道商品價格和需求程度有關？
翻到下一頁。
水彩筆 25 積分，白紙十積分。
是啊，我之前業餘學過幾年畫畫。
素描可能是有些困難，但卡通人物還是得心應手的。
隻是當前積分隻夠買其中一樣。
仔細思索後決定先買水彩筆。
實在不行可以在衣服上畫。
我笑眯眯讓十一個小朋友交錯，想站就站，想坐就坐。
怎麼開心怎麼來。
小朋友都有些詫異。ƭù³
感覺十雙眼睛齊刷刷問號我。
小姑娘聲音軟軟的，帶著些不確定。
「真的可以嗎？」
我眨眨眼，「當然啦，動起來，想在哪裡拍就在哪裡拍。」
小朋友們歡呼起來。
等小朋友們找好自己的位置。
我正要脫下白色外套。
還好進遊戲時穿的是白色。
我正要下筆。
一顆白色的骷髏腦袋遞到我面前。
？！
小男孩兒手捧著腦袋。
語氣淡淡的，「用這個吧。」
我哭笑不得連忙擺手，
「沒事的，在衣服上畫就行哈。」
小男孩兒手裡的腦袋歪了歪。
語速快了些生怕被我聽到似的。
「用這個畫我就有頭發了。」
嗚嗚，你是要讓我哭S嗎。
我畫得很快。
紅毛衣的小姑娘，墨鏡骷髏小男孩兒躍然紙上。
小醜躡手躡腳跑到天鵝前，若無其事比了個耶。
我笑了下把小醜也畫進來。
最後加上捧著小男孩兒的頭畫畫的我。
小朋友們都圍過來。
眼裡隱隱泛著淚光。
我摸了摸他們的頭。
「這是我給你們安排的遊戲，也看看你們相互都了不了解。」
「每個小朋友都要在畫裡找出一個認識的人，注意要在他上方寫上他的名字哦。」
小朋友們依次上來。
有的直接寫下名字。
有的則要稍作思考。
紅毛衣小女孩兒叫徐靈靈。
骷髏頭小男孩兒叫劉北。
……
十個小朋友將我圍在中間。
我看著畫上的卡通人物都有了自己的名字，像極了全家福。
07
很快夜晚降臨，遊樂園的廣播突然刺啦一聲——
聲音就像剛剛醒來的老女人。
「北京時間——晚上八點。」
？
怎麼突然插播一條時間通知啊。
靈靈的手突然從我的手中掙脫，神情也變得奇怪。
那是一種瘋癲似的喜悅。
其他小朋Ţũ̂ₗ友們跟著她後面。
是電話亭的方向。ṱű̂⁶
大晚上的，他們為什麼要打電話？
「雖然這新人有點牛逼，但這回估計是慘嘍！」
「我就不信她還能改變故事線！」
「高能軍呢？還在不在了？」
系統機械音響起：「恭喜玩家解鎖支線節點打不通的電話，該節點S亡率為 99.999%，嘻嘻，這下玩家終於要去S啦。」
我翻了個白眼。
骷髏頭小男孩兒被圍在他們中間，略顯局促。
靈靈撥了幾個數字靜靜等待。
溫馨的客服聲音循環播放，靈靈攢著電話的手指卻越來越緊。
神情變得不耐煩，雙眸閃爍著不正常的猩紅。
「為什麼，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抱著頭蹲下，「難道真的不要我了嗎？
」
我的心忽然被揪住。
這麼小的孩子打電話，並且能夠記住的電話號碼。
應該隻有爸爸媽媽吧。
我懂這種感覺。
我從小和弟弟在福利院長大。
隻可惜那福利院院長並不是什麼好人。
看著他們一個個因為打不通電話而越來越焦急的神情，我隻覺得心疼。
他們一個個雙眸猩紅，有的甚至尖叫起來。
像傀儡一般朝我走來。
「完了完了，他們要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我不敢看了，有沒有好心人等下告訴我結果。」
「可惜了，好不容易玩到這關。」
「檢測到玩家小電視前隻有五位觀眾，玩家到底做出了怎樣大失所望的操作呢？」
我召喚出系統。
「使用小醜的面具。」
系統：「玩家使用道具請指定用途。」
「指定電話亭為被毀壞的電話亭。」
我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綠色電話亭。
既然是永遠打不通的電話，那就永遠都不要打通了。
靈靈毫無防備被我拉到電話亭前。
我拿起電話按了一串數字。
靈靈歪著頭，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果然電話裡並沒有溫馨的女聲。
我蹲下來把電話拿到她耳邊。
「你聽，沒有聲音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
「並不是你打電話沒有人接，而是座機可能是壞了沒有信號。」
小朋友們抬起頭看看電話又看看我。
眼中猩紅緩緩淡去了些，
語氣遲疑。
「真的是壞了嗎？」
我把他們拉到電話亭前。
「當然啦，我還能騙人嘛？你們自己試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