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我，城市戶口，父母俱在職且有退休金，家裡房車都有，我掙得少但也花得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江舟實在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最大的底氣就是我曾真的愛過他。
迎著他胸有成竹的目光，我笑了笑。
「我們早 TM 分手了，滾！！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再不走我馬上報警。」
我沒多做猶豫，轉身拿起馬桶刷就往他身上打。
臨走前，江舟母親擰著眉叫囂。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孩子在誰肚子裡誰著急，過兩月她就得來求著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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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滿臉失望地看著我，留下一句。
「你再好好反省反省吧，到時候大肚子辦不了婚禮別怪我。」
我立馬聯系物業給家裡換了鎖。
我和林沉相處得漸入佳境，
他算什麼髒東西。
既然要接觸對象，那父母篩選過的自然是最方便的。
有句話說得……
父母讓嫁的不一定行，但父母不讓嫁的一定不行。
林沉不知道從哪直接打入了我爸媽的社交圈，沒過兩天，我爸媽就把他掛在嘴邊。
「本地人讀了研，有份還不錯的工作，車房都齊全。當然人無完人，圓圓，你抓抓緊吶。」
我覺得林沉是個挺正常的人，就開始習慣性地跟他約會。
這是一種和江舟在一起時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兩眼一睜就是收禮物。
不是說有多貴重，而是把我放在心上的踏實感。
但江舟卻每天換號碼給我發無數條信息冷嘲熱諷。
「再拖你都顯懷了，你爸媽還不松口？
真黑心啊，結婚非要把我家錢掏空。」
「行，你等著，反正你是高齡孕婦，看咱耗得過誰。」
我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和林沉相處時，我很輕松。
我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絞盡腦汁想借口跑出去，每次約會，爸媽都是笑呵呵地送我出門。
他說成功的男人應該自己搞定一切，不讓對象有半點為難。
吃過飯的人為什麼還要回去吃糠？
在一個很隨意甚至什麼節日都不是的日子裡，他送了我個黃金手镯。
我逗他。
「你不怕人財兩空？」
他笑道。
「如果有那一天，這镯子就當我隨的份子。」
直到刷到同學群裡的消息時，我才意識到好久沒想到江舟了。
隨手劃拉了幾下照片。
他每到一個地方必打卡拍照，把他的車 360°無S角拍一遍。
人越缺什麼，越炫耀什麼，挺沒勁的。
大數據真的很神奇，剛推開微信，視頻軟件上也推了劉箏的賬號給我。
她穿著瑜伽褲戴墨鏡站在江舟的寶貝車頂上熱舞，並配文：
「知道怎麼當上將軍夫人嗎？就是在他還是小兵的時候就跟著他。」
我看樂了，林沉也跟著我樂。
順著他手指過去的方向，看到隔壁有人求婚，就也跟著湊熱鬧。
可等我走近時，一頂頭紗就別在我腦後。
我轉身，看到了不在一個城市的閨蜜。
她背著大大小小一脖子相機對我擠眉弄眼。
「今天有姐妹在，你放心，包出片的。」
我瞬間明白了，
這場求婚我才是女主角。
沿著貼滿照片的牆，我走到室外的露天草坪上，每個見到我的人都給了我一朵玫瑰花。
走到最後，我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在場。
在他們的見證下，林沉向我求婚。
該有的儀式感他一個都沒少。
我拍了求婚戒指發在朋友圈。
「愛你的人不會讓你等太久。」
我承認我就是有嘚瑟的成分，我的後任比前任好，為什麼不能分享？
江舟幾乎是秒回。
「6，在哪偷的文案和圖？別說有人要追你，hhh」
「所以你們女人還是要錢唄。」
他原來還用小號偷偷視奸我。
我笑了，沒錢的男人看到的永遠是最值錢的東西。
我們的求婚視頻很快被人拍了發到同城網站上，
還上了一次熱門。
大多數都是祝福的，極少數的摻雜了一些少數酸言酸語。
「最好她不圖錢，他也不圖色。」
「幸福永遠是有錢人的。」
我看了一眼，全是江舟那幫垃圾兄弟。
我備婚備得頭昏腦熱，江舟卻還是陰魂不散。
看到我露正臉的求婚現場，他好像如夢初醒，反應過來我真的要結婚了，不是鬧著玩的。
跟瘋了一樣，在所有社交平臺固執地發起挽回行動。
甚至還把車又低價折賣了，打的還是為了給我湊彩禮的名義。
我特別無語，又覺得很影響心情，隻能答應約個咖啡館和他聊聊。
看到我進門，江舟眼睛通紅哽咽道。
「圓圓，我們和好行不行，你原本該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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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還在這裝什麼深情呢？
我晃晃滿手的黃金和那枚顯眼的結婚戒指。
「別碰瓷哈，你的妻應該是劉箏，畢竟吃得少還愛護你的車，最重要的是還不要彩禮。」
「你倆不是老鄉嗎？這不正好湊對，未來的將軍和將軍夫人。」
江舟猛地瞪大眼睛，搖頭拒絕。
「不行，這怎麼可以，她是農村戶口，上面有哥哥後面有弟弟，父母幫不了一點忙。」
「還是你好，彩禮我也準備好了，就按你之前提的來。」
我抬手打斷他的話。
「可是我們早就分手了，你選了你三十萬的車不是嗎？」
「既然你能權衡利弊，在車子和我之間反復橫跳，還享受著劉箏對你的崇拜。」
「那我為什麼要自甘降低生活品質，過 1+1＝0.5 的生活？
」
「你就是那個負數，心裡有數吧？」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引以為傲的金鳳凰身份被我戳破後，徹底慌了，他近乎咆哮著。
「我是有不對，但你也有啊，我們這麼多年感情頂不上那點錢嗎？」
「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你們家缺個頂梁柱，況且以後家裡什麼都是我們的，彩禮還要那麼高幹嘛？」
「在我們村裡隻有娶不到老婆的人才會給很高的彩禮，我一表人才，差哪裡了？」
這句話引發了彈幕裡有些人的共鳴。
【男主也是因為從小家裡窮自卑，女主不用把話講得這麼難聽吧？】
【真想看看男二如果知道她做過婦科手術，還會不會給這麼多彩禮。】
或許男人們的思想在某種方面上都是共通的。
果不其然江舟氣急敗壞喊出。
「你對象知不知道你是個二手貨，跟我睡了好幾年還打過孩子？」
啪——
我忍無可忍，終於給了他一耳光。
「你這種人渣還配有孩子？做夢吧！」
「你想娶城裡姑娘卻達不到人家父母挑選女婿的標準，娶村裡女孩你又不甘心，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還是想軟飯硬吃的人渣！」
「還有，你不知道吧，你的那些好兄弟早就見不得你好了。」
我拿出手機懟到他臉上。
自從我跟他分手後，他有不少朋友聯系過我，還有人暗戳戳想追我。
屏幕裡的話，擊碎了他最後的自尊，他平時認為的好兄弟都在看他笑話。
「江舟那個傻 x，小說看多了，
真覺得自己是什麼臥龍鳳雛了。」
「我們都是說說，就他真信，我家可早給我把車房彩禮都準備好了，就怕我找不到老婆。」
「也就他，把好好的趙圓作沒了，不過也爽，他憑什麼過得好？」
S人要誅心。
對於這種自命不凡的人，比起前任要結婚了，朋友在背後拿他當傻子玩的打擊更大。
江舟坐在原地，眼裡的光一寸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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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出門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林沉的副駕上。
說實話，我也不確定林沉會不會相信我。
如果不相信，也無可厚非。
他揉揉我的腦袋。
「圓圓這一路走來,一定很辛苦。」
這句話挑破了我的所有惶恐和不安。
我承認我用了一點心機,
沒有直接解釋。
因為江舟用這件事攻擊我，也是一個看清林沉為人的契機。
幸虧，林沉沒讓我失望。
而他今晚也順利留宿在我家。
至於江舟，我以為他會和劉箏在一起。
但劉箏家裡先要求給她弟弟買套房，以後等弟弟結婚，江舟還要出彩禮。
江舟當然不幹，兩個人最後反目成仇，隔空互撕。
我笑笑。
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番外】江舟視角。
我從考上大學的目標就很明確,要找個城裡姑娘當老婆。
太有錢的不行，人家看不上我；沒錢的也不行，以後還要我幫襯她。
像趙圓就是個很好的人選，父母雙職工又有點文化，在附近醫院也能說上點話。
她本人也是個乖乖女，
看起來沒怎麼談過戀愛。
我很順利就把她追到手了。
原本想著畢了業趁熱打鐵哄著她，結果沒想到她父母咬得那麼緊，怎麼都不松口,我隻能以退為進慢慢來。
果然她被我哄得一愣一愣地下戀。
什麼城裡人，還不是得給我做家務洗內褲。
我知道她很急，她家也很急，我就拖著不結婚,等著她降價最好是倒貼。
沒想到她在這個事上這麼較真,至於嗎？
這麼多年吃我的喝我的，再不濟這麼多年感情抵不上那兩個錢？
別說什麼有多愛我，愛我就少點彩禮。
都這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打個折。
看我不冷她兩天。
劉箏人挺好的，我知道她對我有意思。
但是我絕不考慮跟她有什麼,她家條件比我家還差,
到時候誰啃誰？
可我沒想到,冷了趙圓幾個月，她居然就訂婚結婚了。
誰允許的？誰同意的？
在沒見到她老公之前，我覺得要麼是醜得不行,要麼就是個二婚,要不然誰掏那麼多錢娶個大齡剩女。
但她老公居然看起來人模狗樣，那肯定是有什麼隱疾。
分就分，我就不信我這條件還找不到對象了？再不濟我還能找劉箏吧。
可沒想到她獅子大開口,要給她弟弟買房娶媳婦,陪嫁還隻有兩床破被子。
當趙圓二胎出生的時候,我還是單身。
我認為輕而易舉的公務員竟然那麼難考？
給我介紹對象已經從二婚變成了二婚帶孩子，一問有什麼條件。
張嘴彩禮就要十八萬八。
我媽勸我,十八萬八也行,起碼咱先成家,
有個後。
最終我還是屈服了,沒想到對面帶的還是個男孩。
結婚當天,我正準備大幹一場時,那S小孩嗷嗷哭，最後一腳直接踢到了我的下身。
我從昏迷中醒來時，醫生遺憾地告訴我喪失了生育能力。
我閉上眼不願醒來。
夢裡我和趙圓早早就結了婚，事業平步青雲,下班就去嶽父母家吃喝，還有了虎頭虎腦的兒子。
隻可惜，一切都被我毀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