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翻進院牆,砸開了窗戶翻了過去。
「呲呲……呲……」一個詭異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鏈子的「哐哐」聲。
我和我爸對視一眼,迅速地抄起手裡的家伙。
我們緩緩地推開門,差點兒沒嚇S。大門口綁了一個雙眼通紅、滿嘴噴血的女喪屍!
她手腳都被鐵鏈鎖著,身體卻劇烈地掙扎。
「她誰?」我瞧了半天,也沒看出這人長相。
我爸嘆氣:「診所朱醫生他媽。沒辦法了,快找藥吧。」
朱醫生離開時,像是翻找過,所以這裡十分凌亂。
我和我爸分頭行動,看著合適就往包裡塞,胡亂地裝了一大包。
十分鍾後,我們準備離開,
剛推門時我爸站住了:「不好,院外來了一大群喪屍,他們可能聞到了我們的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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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的視覺幾乎沒有,但是對聽覺與嗅覺卻十分敏銳。
而且根據我們的觀察,它們除了對人肉,對其他動物的肉也極感興趣。
這會兒對著屋裡仰著頭一陣猛嗅,龇牙怪叫,模樣十分恐怖。
我爸焦頭爛額:「他們堵住門了,我們出不去。」
我機智的小腦袋轉動起來:「我們可以引開它們。」
我們這裡除了藥,還有一些朱醫生留下的東西。比如冰箱裡凍著的幾塊生肉。
我試著取了一些用杆子遞過去,那女喪屍激動異常,張著嘴狂啃一氣。
「爸,我有辦法了。」
在我爸的幫助下,我拿了一塊肉掛在了杆上,綁在女喪屍的後背上。
肉與她的頭始終保持著兩拳左右的距離。
隨後,我和我爸對視一眼,用刀綁斷了繩索。
女喪屍「噌」地一下跳了起來,往肉的方向一陣猛衝,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院子。
此時我們已經打開了院門,女喪屍衝出的一瞬間,喪屍群躁動起來,大家嗅著氣味。
女喪屍一路狂衝,連方向都沒轉一下,身後那群也跟著狂追起來。
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我和我爸數了起來。
一,
二,
三!
數到三的時候,我們一路狂衝,一氣呵成地衝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上去,鎖住,大概隻用了幾秒鍾。
我們剛鎖好車門,那群喪屍就聞訊而來了,它們在汽車發動時用頭狂撞玻璃。
汽車開出去之後,我才發現玻璃上已有若幹烏黑的血跡和數道裂縫了。
回去的時候,小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什麼東西封鎖起來。
我們隻能冒險從村子裡經過。
所以一路上,車後的喪屍黑壓壓地窮追不舍,時不時地有新的加入,源源不斷。
有好幾次,我隻能靠扔肉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但帶來的生肉有限,沒扔幾次,就已經沒了。
偏偏汽車開到了山腳,往爺爺家是斜坡,速度自然快不了。
所以很快地有幾個站在高處的喪屍跳上了車!
好家伙,這畫面驚悚異常,我曾經對皮卡的預言全部到位了……我爸拉著一車喪屍往家趕。
他們擠在車鬥裡「嗷嗚」怪叫,玩命地往車頂上爬,有兩隻又開始锲而不舍地砸起了玻璃。
玻璃很快地裂開了,我拿起防身的鐵锹一陣亂拍,
如同打地鼠一樣。
打退了一些,但對於它們來說,根本沒啥震懾力。
我們被撕咬,已經是時間的問題了!
「兒子,你有沒有話想說?」我爸臉色慘白。
我拍喪屍的間隙,憋出一句話來:「可惜我填不了高考志願了。」
無盡的悲傷彌漫在車廂裡,我爸聲音帶著絕望:「不能白S,我們往河裡衝!」
此時我們已經到了家門口,我爸一轉方向盤,重新往山下衝去。
此時的我們,已經抱著必S的決心。
團滅吧!
毀滅吧!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在喪屍出現之前,幹掉喪屍。
混亂中,我已經意識不到想著什麼了,眼前一片混沌的白霧,如同S神的預警。
「砰砰!砰砰!」
遠處傳來幾聲。
「砰!」
聲音近了許多。
「砰!」
這一次,如同雷在耳邊炸起,再一看,身體已經爬了一半在後座上的喪屍居然彈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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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才發現,離我們十幾米遠的位置,有一輛密封性極強的車,車裡伸出了黑乎乎的槍筒,正往這邊有目地地射擊。
這應該不是普通的子彈,因為它在接觸到喪屍之後,冒出了陣陣白煙。喪屍似乎極怕這個,瞬間都能打飛出去。
終於,我們車鬥裡最後一隻喪屍倒了下去。我爸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了下去。他全身是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你們還好嗎?」封閉車裡,有人說話了。
我揮舞著手裡的舊衣服:「救命!我們是活人。」
對方示意我們保持鎮靜,
不要下車。他們說,他們是軍隊的人,帶了新型的武器對付喪屍。
喪屍用物理攻擊很難制服,因為它們已是一癱腐肉,喪失了痛覺神經。
這種冒著白煙的東西類似於某種幹擾劑,能瞬間阻斷它們的聽力、嗅覺,並且給它們一種錯誤的暗示。
所以它們才會瞬間彈出去,倒得無聲無息。
他們說:「不要外出,躲回家裡。我們會定期空投物資。」
我們在他們的注視下倒車往山上開,進了院子鎖上大門後,他們才離開。
我爸下了車,兩腿直哆嗦:「差點兒以為回不來了……」
我趴在圍牆往外瞧,那群人已經不在了。
我們喘了口氣,開始往車下搬運藥品。這次我們拿了許多藥。有外傷用的酒精、碘伏、棉花、繃帶、膠布。
也有感冒、發燒、腸胃炎、消炎藥這些有用的藥品。
另外還有治療蚊蟲叮咬的、紫外線消毒燈、口罩手套這些。
不過才發現,急急忙忙之下,拿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比如兩盒逍遙結節散是什麼鬼,糖尿病、高血壓藥又是什麼鬼?
不過管它呢,先收納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了用場。末世嘛,存貨不嫌多。
等我們拿了藥給我媽處理了傷口後,她才醒過來。
她愣愣地看著綁著亂七八糟的紗布,冒出一句:「喪屍都沒了?」
我搖頭,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我媽後怕又慶幸,唏噓了好半天。
在外傷用藥和消炎藥的作用下,我媽感覺好了許多,傷口第二天也沒那麼紅腫了。
更令人欣喜的事,網絡又得到了恢復。
我們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視機和手機,
探知目前的消息。
原來,在喪屍巨大的攻擊力之下,部分光纖、電纜、水源遭到了破壞。導致一大片區域停水、停電、網。
我家這小山村,正好也是其中之一。
好在軍隊的人帶著第一波武器來了,這種東西能有效地麻醉喪屍……沒錯,隻是麻醉。雖然見效奇快,但持續時間不長。
不過官方表示樂觀:「這種新型藥劑數次麻醉後能徹底地消滅喪屍。請大家相信我們,熬過這段時間。」
相不相信又咋樣?不熬還能反抗不成?
喪屍是十分可怕的存在。正常情況下生物很容易SS,再一把火就燒沒了。
而喪屍的神經受到了病毒的強烈刺激,就算砍掉頭、斷掉胳膊和腿甚至是剜去內髒,他們仍具有巨大的行動力和威脅力。
所以,
麻醉了的喪屍,大家也不敢去放火焚燒。因為他隨時會彈跳如初。引起大規模的火災,倒霉的是人類自己。
這白煙槍真的能消滅它們嗎?我表示懷疑。
我瞥了電視上的專家幾眼,繼續低頭看班級群裡的消息。
才出事的時候,手機群裡安靜如雞……因為當時才高考完,大家都被困在學校裡。
後來陸續有人逃回了家裡,在群裡發了消息。
一條一條地瀏覽下來,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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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慶幸我跑得快,因為學校很快地就淪陷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喪屍竄了進去,校園瞬間哀號一片、血流成河。
部分逃出去的同學嚇得魂不附體。
「臥槽,我剛剛被我同桌追了兩層樓!她腿都斷了,吊著都比我跑得快!
」
「我家裡沒人了……我爸我媽都不在,屋裡全是血,怎麼辦?」
「啊啊啊,我姐姐好像也被喪屍咬了,她正在撞房間門,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跳窗?可我家是 16 樓啊。」
隨著時間的推遲,消息越來越少,我數了一下,今天發消息的人也就四五個吧,大家目前的狀況都一樣,苛在家裡等。
難怪其他人都……我不敢想象,也不敢去問。
其他人也是如此,大家時不時地發兩句安慰、鼓勵的話,沒一個人提及失去聯系的同學。
人身處巨大災難時,是特別渺小無助的,如同一隻螞蟻掉入了大海中,掙扎往復,最終的結果是沉淪。
我爸媽也是如此,他們也都盯著手機一臉沉重,時不時地搖頭嘆氣。
後來,
我們覺得不能總這樣喪,還是要打起精神來。
畢竟在末世裡,最怕的不是外界的危險,而是生存意志的喪失。
我媽跛著腳去儲物間收納物品,順便找一些晚上要吃的食材。
我爸則去後院菜地裡澆起水來……最近幾天,太陽能發電機和淨水系統都開始用上了,雖然量不大,但是夠解燃眉之急。
而我們的排泄物正好當作肥料,也算是循環利用。
我爸嘀咕起來:「應該再養點兒雞。這樣可以雞生蛋、蛋生雞,這樣更是啥也不怕了。」
我竭力地打消他的念頭:「我覺得不妙,雞肉這東西也有肉味,喪屍聞見了也喜歡。」
中午時分,我媽煮了鹹肉燉大白菜,蒸了一鍋饅頭。
她說蔬菜現在是稀缺貨了,吃了這頓兒可沒了。再想吃,
可等地裡的長出來了。
下午悠闲地睡午覺,醒了之後再拿起望遠鏡在樓頂觀看一下村裡的喪屍。晚上和群裡的同學聊了兩句,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
在藥物的加持下,一周後,我媽的腳傷恢復大半了。我和我爸也在日復一日的吃睡玩中長胖了幾斤。
我開始有些擔憂,如果喪屍再來,是不是要逃不動了?
我爸聽了後笑出聲來:「不會來了吧,這些天不停地打白煙槍,活人都打麻了,更何況是喪屍。」
我媽補充道:「打的都是錢啊。現在村子裡的活人大概不多了。」
我爸點頭:「我們村的那個群裡,目前隻有幾家人還在說話,他們存糧倒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