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說不是呢,這大夏天的怎麼會下雪,不過還好,前面就是那S丫頭的家了,我們也不至於沒地方住。」
二叔也附和道,他停頓了一會,搓了搓手,又再次開口。
「聽說前一段時間那S丫頭在家建了個庇護所搞什麼直播,結果賠光了大哥留下的錢,真是造孽啊,那原本就是我們家金寶的錢。」
說到這裡,二叔往後看了一下,滿臉的慈祥。
在他的身後,一個二百斤的胖子正在邊走邊吃,正是我的堂弟金寶。
在金寶的身後,還有一個年輕女孩。
此時她穿著單薄的衣服,走在雪地裡被凍得渾身青紫,身後還拖著上百斤的行李艱難地前進。
這人是我的堂妹青青。
見堂妹青青走得有些慢,二嬸立刻急了,走上前去,一巴掌呼在了堂妹的臉上。
「你怎麼走得這麼慢,
這裡面都是金寶喜歡蓋的被子,一會打湿了他晚上怎麼睡覺。」
面對母親的叱責,堂妹有些委屈。
「你們都沒帶東西,就我拉著這麼沉的行李,怎麼能跟上你們。」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二嬸就直接扯住了她的耳朵。
「你還敢頂嘴是吧,我生你把你養這麼大容易嗎,剛幹點活你就敢給我頂嘴。」
說完,又對著堂妹的臉打了兩巴掌。
前面的堂弟看到了,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10
我沒有想過有人會來這裡,爐子燒的木材和煤渣都直接倒在了院子裡。
二叔一家來到庇護所後。
通過門縫看到了我停在院子裡的汽車和倒出來的煤渣,知道了我在裡邊。
他頓時大喜,
隔著鐵門朝著屋裡喊道:
「大侄女,趕緊給你二叔開門,你二叔一家都要凍S了,趕緊讓我們進去暖和暖和。」
二嬸也在一旁附和道:
「沫沫,我是你二嬸啊,趕緊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你堂弟金寶已經凍得不行了。」
二叔和二嬸不停地晃著鐵門,隔著鐵門大聲喊道。
我假裝聽不見,躺在炕上就沒有下來。
搶地的事情已經讓我和二叔一家一刀兩斷。
再說了,以二叔一家的性格,要是真的把他們放進來,那我的下場隻會比堂妹還慘。
髒活累活全讓我幹不說,怕是連所有的物資也會被二叔一家霸佔供堂弟享用。
我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二叔和二嬸在外面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啞了,可我在屋裡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刺骨的寒風凍得堂弟直顫抖。
很快他就受不了了。
「爸媽,你們能不能快點讓那賤女人開門,我都快凍S了,你看手都紅了。」
堂弟說完,就伸出手向二叔和二嬸遞了過去。
看見自己寶貝兒子的手都凍紅了,二嬸立刻著急起來。
她不顧堂妹的雙手已經被凍得血肉模糊,一把扯下手套,遞給了堂弟。
隨後惡狠狠地瞪向了堂妹。
「你弟的手都凍壞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還不知道把自己的手套給她,我看你是找打。」
堂妹還想解釋,在看到二嬸的眼神後,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二嬸教訓完堂妹,又跑到了鐵門前,拍打著鐵門喊道。
「S丫頭,我知道你在裡面,我們可是你的親二叔二嬸,你就忍心看著我們去S?
別忘了,我小時候還給過你一個雞蛋。」
聽了二嬸的話,我差一點沒有笑出聲來。
她從小到大就給我過一個雞蛋,這個雞蛋還是放壞的,我吃了下去,直接食物中毒去了醫院。
沒想到她卻記得這麼清楚。
可是,這些年他們家前前後後佔了我家這麼多便宜,怎麼不說。
見屋子裡依舊沒有動靜,二叔也跟著打起了親情牌。
「沫沫,我可是你爸的親弟弟,你的親二叔,現在你爸媽S了,我們就是最親最親的人了,你能看著自己的親人在外面挨凍嗎?」
我在建造庇護所開直播的時候,給房子加裝了隔音棉。
但二叔和二嬸的敲門和叫喊聲實在是太大了,聽得我有些心煩。
正巧肚子也餓了,這次我沒有賴床。
穿上衣服後給爐子上架起了燒烤架,
隨後就把切好的五花肉和牛肉攤在了烤架上。
又串上了一些土豆片。
爐子很旺,燒烤架上的烤肉很快就被烤得滋滋冒油,再抹上點秘制的烤肉料,別提有多香了。
可門外的二叔一家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二叔和二嬸隔著鐵門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聽到我的回應。
11
見我一直不開門,二叔一家開始躲在牆角商量對策。
但他們不知道,院子外面被我安滿了針孔攝像頭,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S丫頭,和他那個爹一個德行,要不是當初大哥大嫂不願意把那三畝地讓給我,我又怎麼會給他們的車做手腳呢。」
「誰說不是呢,他們家一個女孩要什麼地,回頭這地和家裡的錢不都是我們金寶的。」
二叔和二嬸的對話讓我一驚。
原本我一直以為父母的S是因為意外,但現在看來,這一切恐怕都是二叔、二嬸搞的鬼。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二叔和二嬸竟然為了三畝地就對我父母下S手。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原本我隻打算躲在屋裡不開門,看著二叔一家自生自滅,但現在,我隻想讓他們S。
二叔和二嬸還躲在牆下商量著進來的辦法。
他們沒有工具,打不開鐵門。
想要翻牆進來,可我的庇護所是防喪屍的,牆有兩米高,他們也需要有梯子才能翻過來。
思考了一會,二叔決定從家搬過來一個梯子。
可現在外面的積雪足有半人高,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難,二叔和二嬸都不想去。
這個重任自然落在了堂妹的身上。
「媽,這雪太深了,那梯子又那麼沉,我一個人怎麼扛過來。」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二嬸的巴掌就呼在了她的臉上。
「能有多沉?你剛剛不是扛著行李過來了嗎?現在回去扛個梯子又怎麼了?我看你就是懶。」
「趕緊回去扛梯子,要不然你弟今天住在什麼地方?」
二叔也滿臉怒氣,站在二嬸的身邊催促道。
看著一臉怒氣的二叔和二嬸,堂妹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會挨打,蹚著過腰的積雪回去了。
得知他們的計劃後。
我立刻掏出了之前準備的復合弩。
想了想,又覺得還有更方便的辦法,索性直接在爐子上燒了好幾壺水。
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堂妹終於扛著梯子艱難地走了過來。
她穿的衣服有些單薄,
手套也被二嬸搶走給了堂弟,又在雪地裡走了這麼遠的路。
早就凍得嘴唇發紫,扛著梯子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可二嬸就像是沒看見一樣。
她接過堂妹遞過來的梯子,還不停地埋怨堂妹走得慢,害得大家在這裡凍了這麼長時間。
堂妹沒有說話,默默地忍受著二嬸的嘮叨。
「還不趕緊進去,進去後從裡面打開大門讓我們進去。」
二叔看見堂妹在那裡發呆,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疼得堂妹龇牙咧嘴。
迫於二叔的威壓,她不敢反抗。
隻能搭好梯子,爬了上去,跳到院子裡後,從裡邊打開了門。
很快,二叔一家就來到了裡屋門口。
但他們不知道,屋門和玻璃早就被我換成了防爆門和防彈玻璃。
寒冷的天氣讓人逐漸失去了理智。
二叔和二嬸來到屋門前,用盡全力踹門,可不管他們怎麼用力,大門都紋絲未動。
他們又開始用梯子撞玻璃,但玻璃也是一點事沒有。
兩人見狀,隔著門對我破口大罵。
但現在,我可不慣著他們。
我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來到三樓,推開了三樓的窗戶。
此時外面的氣溫已經接近零下一百度。
剛打開窗戶,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我的臉上,凍得我的臉生疼。
二叔聽到動靜,抬頭看到了我,立刻換了一副表情。
「大侄女,你在裡邊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趕緊給你二叔和二嬸開門,快凍S我們了。」
見我不說話,他立刻罵了起來。
「臭丫頭,我可是你二叔,你趕緊給我開門。」
身後的堂弟也終於停嘴,
不吃東西了,他抬頭看向了我。
「臭婊子,你趕緊給我開門,我爸媽說了,你的房子和錢遲早都是我的,住在我的房子裡,還不趕緊讓我進去。」
面對二叔一家的侮辱,我並沒有生氣,和幾個S人計較,倒顯得我沒有氣度。
12
爐子上的水早就沸騰了。
我倒了一盆水,想潑下去給他們洗個熱水澡。
可我實在低估了零下一百度的低溫到底有多恐怖。
剛把熱水端進三樓開窗戶的房間,寒風和熱水相遇,產生的水蒸氣就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等我好不容易端到窗口,還沒有等我倒下去,盆裡的水就已經結冰了。
我又試了兩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效果。
正當我打算放棄時,突然想到可以用抽水泵和水管直接把熱水送到窗口。
說幹就幹。
我把剩下的熱水倒進了浴缸,在裡面放入了抽水泵,又連接了軟管,把軟管拉到了窗邊。
打開抽水泵後,熱水經過軟管流到了窗邊。
我摸了摸軟管,裡面的水大約有八十度左右,這些水撒下去,應該不會立刻結冰。
樓下的二叔二嬸以及堂弟還在那裡不停地罵我。
殊不知,他們的S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我假借有事告訴他們,把他們騙到了窗戶下面,直接把水澆在了他們身上。
水管裡的熱水在和他們的身體接觸時已經不燙了。
可在零下一百度的氣溫下,湿透的衣服失去了保溫能力,極寒會很快把人凍S。
等二叔二嬸感受到身上的涼意後,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隻能用盡全力把堂弟推了出去,
讓堂弟少淋點水,但兩個人很快就因為失溫失去了生機。
隻有堂妹沒有走到窗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見自己的父母被凍成了冰雕,堂弟沒有絲毫難過,他快速脫掉自己的外套,走到了堂妹的面前。
「臭婊子,把你的衣服脫給我,快點,我要凍S了。」
「把衣服給你了,我穿什麼?」
這次堂妹沒有任何動作,直勾勾地看著堂弟反問道。
「你穿什麼關我什麼事,但你別忘了,我可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丁,要是我出了事,我們家就絕後了。」
堂弟說完,就要動手扯下堂妹的衣服。
但這一次堂妹沒有無動於衷。
她迅速從地上撿起了一條鋒利的冰溜子,當做匕首捅進了堂弟的身體。
「臭婊子,你敢?」
堂弟不可置信地看著堂妹,
但身體傳來的劇痛告訴他這一切不是夢。
「什麼臭婊子,我是你姐。」
堂妹說完,手上的冰溜子又往裡面多刺了幾分,見堂弟逐漸失去了生機,她抱住了堂弟。
「好弟弟,爸媽最喜歡你了,肯定不願意看著你在上面受苦,所以我送你下去陪他們。」
說完,就徹底結果了堂弟。
我站在窗戶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並不覺得意外。
二叔一家重男輕女,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
雖然我在得知是二叔害S了父母之後,恨極了二叔一家。
但對於這個可憐的堂妹,卻怎麼也恨不起來。
我從自己的衣櫃裡拿出了兩件羽絨服,又打包了一些暖寶寶和食物,從窗戶扔了下去。
末世下人心叵測。
即便堂妹之前過得再苦,
我也不敢讓她進來。
但村子裡有的是廢棄的房屋,她想找個住的地方,並不是一件難事。
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自己了。
堂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接過我扔給她的物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庇護所。
望著堂妹離去的背影。
我強忍著嚴寒把二叔一家的屍體拖到了門外,關上大門後,又回到炕上躺了下來。
13
極寒一直持續了二百天,在這二百天裡,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躺在炕上。
原因無他,被窩裡實在是太暖和了。
二百天後,氣溫開始回暖,相關部門在市中心建立了避難所。
在去避難所的路上,我看到了兩個熟人。
其中一個是當初購買羽絨服的小姐姐,還有一個是超市的售貨員。
超市的售貨員在看到我和小姐姐後,立刻走了過來,熱情地和我們打招呼。
「多虧你們兩個,我們一家人才能活下來。」
售貨員的話讓我和小姐姐同時一愣。
還沒等我們開口詢問,耳邊就再次響起了售貨員的聲音。
「要不是你們兩個大夏天買羽絨服,我也不會跟風買幾件,你們不知道,這幾件羽絨服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
聽了售貨員的話,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同時心裡也不禁暗想:
售貨員感謝我和小姐姐,那我應該感謝什麼呢?是小姐姐,還是我的好奇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