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油發電機早些時候買了,但是柴油沒有準備。
屋子裡面有土炕,但沒有燒炕用的木材。
極寒天氣下不用準備冰箱,但這兩天溫度還很高,現在把肉買了很容易放壞。
還有取暖用的煤炭。
要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恨不得自己可以分身,這樣就可以同時幹很多事情。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隻能盡可能多地囤積物資,好讓自己在極寒末世到來時多一份保障。
但即便我這兩天沒日沒夜地囤積物資,極寒到來的當天,還是有很多東西沒有買。
我看著購物清單上還有很多東西沒準備,隻能先把重要的藥品和肉類買了。
回想到那個小姐姐在某博上說極寒末世會在中午十二點之後到來。
我把早些時候買的羽絨服扔到車上後,就開著車出了門。
鎮上也有肉鋪子和藥店。
但距離太近,附近的熟人很多。
我怕買的東西太多,被人看到後末世會有人惦記上,特意來到了縣城。
從家裡到縣城四十分鍾的路程。
我天一亮就出發,買肉買藥再回來完全夠用。
現實情況也和我想的差不多,還不到十點,我就買完肉和藥踏上了回去的路。
可誰知道,車走到半路竟然拋錨了。
情況緊急,我急忙拿出手機給附近的修理廠打去了電話。
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過來幫我修車。
修車師傅來得很快,技術也好,很快解決了故障,可這麼一耽誤,時間已經馬上接近十二點了。
見狀,我不敢大意。
從駕駛室裡掏出了防滑鏈給汽車裝了上去,隨後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還沒有開多長時間。
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緊接著,豆大的雨滴打在了擋風玻璃上。
但雨隻下了不到十分鍾就變成了雪花。
地面上的積水也在瞬間結成了冰,連帶著那些淋雨的植物也被冰塊包裹。
無數的車輛因為地面結冰撞在了一起。
好在,我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提前給車安裝上了防滑鏈。
即便是這樣,也需要全神貫注,時刻防止和其他失控的車輛撞在一起。
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寒意,我急忙穿上了羽絨服,但還是被凍得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
最後打開了車上的暖氣,這才暖和些。
就這樣,原本四十分鍾的路程我足足開了兩個小時才回到家。
把車開進院子裡後,我看到了掛在窗戶外面的溫度計。
這才發現,明明隻過去了幾個小時,可外面的氣溫已經從三十度變成了零下二十度。
溫度計上的數值,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心裡一驚。
看來,這次的極寒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6
一路開車回來,即便車裡開著暖氣,我的腳也快被凍僵了。
屋子走的時候沒開暖氣,進去後也冷得像個冰窟窿。
我立刻打開小太陽,又點燃了爐子,伴隨著火苗不斷升起,四周的溫度才逐漸上來。
打開手機,網絡上到處都是抱怨極寒的網友。
還有很多人都因為氣溫斷崖式下降進了醫院。
突如其來的極寒讓人猝不及防。
早上外面的氣溫還三十多度呢,大家穿著短袖上班都熱得不行。
但僅僅是中午吃個飯的功夫,氣溫就下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即便在辦公室裡把空調的制熱開到最高,還是凍得渾身發抖。
相關部門在第一時間下達了停工停學的通知,可怎麼從公司回去卻成了難事。
大熱天熱得大家恨不得不穿衣服,誰會帶著厚衣服來上班。
再加上外面還下著雪。
開車的同事還能慢慢地開著車回家,那些騎電動車上班的人就隻能坐在辦公室裡幹等著。
心裡不斷祈禱這場雪能趕緊結束。
可誰知道,這雪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下越大,還不到兩個小時就沒過了腳踝。
這下,他們徹底慌了。
突如其來的極寒和降雪讓出租車和網約車司機看到了商機,
開始漫天要價。
可在看到不少車輛在雪地裡撞在一起後。
他們也擔心出現事故,不願意拉了。
零下二十度的氣溫下,穿著短袖和短裙的打工人想要踩著積雪走回去,基本上就是找S。
或許是受到前些年口罩事件的影響。
不少人頂著嚴寒回到家後,並沒有躺進被窩裡,而是擠進了附近的超市,瘋狂地爭搶物資。
庇護所這邊還好。
因為是在半山腰,可以清楚地看到山下的村子,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而且,農村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存糧,隻要能扛得住極寒,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現在還不是我安穩的時候。
剛拉回來的藥品和肉類還在車上,我要趁著極寒剛來,氣溫還不是特別低,把他們卸下來。
要不然,
越往後越難。
在我瀏覽網上信息的這段時間,氣溫已經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我開車回來的時候隻是在短袖外面套了件羽絨服。
但現在需要到室外零下三十度的嚴寒裡搬東西,光靠羽絨服可不行。
我套上了保暖內衣,外面又裹上了羽絨服,就連下半身也穿上了厚厚的大棉褲。
把自己裹成了一隻企鵝。
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不敢有絲毫放松。
先穿著衣服在屋裡簡單地熱了下身子,這才在戴上了耳暖、帽子和手套後,走到了門外。
零下三十度的氣溫,哪怕我穿上了厚厚的衣服,依舊被凍得不行。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臉上,就像是一把把刀片在臉上劃過,疼得我眼睛裡直閃淚花。
我不敢哭出來,怕眼淚還沒有掉下來就會結冰。
眉毛上結霜了,頭上的帽子也很快就被風雪打湿,戴在頭上凍得我腦袋直發懵。
但我不敢摘下來,這樣隻會讓腦子凍得更疼。
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我的手腳還是被凍得冰涼,刺骨的寒意凍得我的骨頭生疼。
但我知道,現在我要趕緊把車上的物資搬到屋裡。
要不然等溫度再降下來些,再想出來搬東西,就更難了。
7
我先把藥品搬到了屋裡,這些東西都是用箱子裝著的,搬運起來相對輕便一些。
隨後就是肉類。
雖然沒有冰箱,但這些肉類都被凍得邦邦硬,隔著手套,摸上去也凍得不行。
我咬緊牙關,拖著半扇豬肉往裡走。
把肉放到三樓一個開著窗戶的房間後,又下來搬其他的肉類。
我愛吃肉,
買的肉類自然很多,前前後後搬運了一個小時,這才把所有的東西搬到了樓上。
天氣太冷了,我倒不用擔心儲存的問題,隻要把窗戶打開,房間就成了一個天然冰箱。
至於那些藥品和其他不耐凍的食物。
則被我放到了靠近火爐的地方,防止他們在低溫下被凍壞。
搬完所有物資回到屋裡後,我立刻給自己燒了一碗姜湯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感冒了。
爐子裡的篝火劇烈地燃燒著,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我喝完姜湯,又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飯後,就躺在了炕上。
爐子裡的火燒得正旺。
熱氣傳送到炕裡,躺在上面,身體就像是在火爐裡,感受不到一點寒意。
我蓋上被子,縮在被窩裡刷起了小說,一瞬間仿佛讓我找到了小時候冬天賴床時的感覺。
在安逸的環境中,我竟然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經過一晚上時間,外面的積雪已到了膝蓋處,氣溫更是下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但氣溫計上顯示的數值還是在不斷下降。
照這個速度,恐怕明天氣溫就會下降到零下八十度。
剛打開手機,消息頁面上就彈出了各大平臺的熱搜,隨便點開一個都是關於這場極寒的話題。
大部分網友都在抱怨天氣太冷了。
蓋著厚厚的被子,還是凍得手腳冰涼,晚上睡覺像是睡在冰窟窿裡一樣。
還有人說水管裡的水都凍住了。
想要做飯,都隻能先想辦法把水化開。
我看了一會新聞,就直接關上了手機,打算起來做點飯填飽肚子。
不過,
現在從被窩裡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極強的意志力。
我猶豫再三,在飢餓的幫助下,意志最終戰勝了不想起的本能,控制身體從窩裡爬了出來。
午飯很簡單。
大冷天的當然要吃火鍋暖和暖和。
我把火鍋底料放進了鍋裡,加水後,放入了火鍋丸子和各種肉卷以及一點點的蔬菜。
隨後又給自己調了兩份蘸料,一份麻汁,一份油碟。
等待食材變熟的過程十分煎熬。
我看著鍋裡的肉卷和丸子,嘴裡已經開始不停地分泌唾液。
等這些食材煮熟後,顧不上燙嘴,我急忙夾起一塊牛肉蘸了油碟之後放進了嘴裡。
隨後就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正當我吃得起勁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咔嚓」聲。
聽到聲音後我急忙來到三樓,
朝著窗外看去,這才發現庇護所附近的幾棵大樹被風吹倒了。
好在庇護所的位置離那幾棵大樹很遠。
倒下的大樹並沒有砸到屋頂,反而使庇護所前面的視野開闊了很多。
我見沒什麼事情,又接著回到屋裡吃起了火鍋。
8
極寒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末世到來的第三天,外面的積雪就已經半人深了。
氣溫更是下降到了八十度。
網絡上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一夜之間,城市裡的供電和網絡信號同時中斷。
但我知道,失去供電後,外面那些幸存的人類隻會更加難熬。
我是早上八點醒來的,準備起床吃點東西。
可被窩裡實在是太暖和了。
我一直躺到了中午十二點,最後被尿憋得難受,這才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去完廁所。
我實在懶得做飯,就把幾個地瓜放在了火爐上,接著又躺回了炕上。
火爐被我燒得火熱,柴火燒得噼裡啪啦作響,地瓜放上去沒一會兒功夫,屋裡就飄起了香味。
我看著地瓜被烤得軟糯流油。
迫不及待地從爐子上拿了起來,滾燙的地瓜在我的兩手間不停地轉換位置。
但即便這樣,我也不舍得放下它。
我迫不及待地剝開了烤地瓜的皮,很多地瓜肉連帶著皮被我一起扯了下來。
見狀,我不忍浪費,把帶肉的部分放進了嘴裡。
那香甜軟糯的味道,瞬間讓我著迷起來,我急忙把剩下的地瓜皮剝開,捧著烤地瓜吃了起來。
就在我吃得正香的時候。
突然想到了之前特別火的一個段子:「你考清華,
我烤地瓜,好吃的烤地瓜。」
之前我還覺得這個段子土。
但現在,不管是清華還是北大,都不如冰天雪地裡的一個烤地瓜。
拳頭大的烤地瓜我一口氣吃了六個。
吃多了地瓜,報應很快就來了。
接下來的半天裡,我放了無數個屁,好在庇護所裡隻有我一個人,並不用在意形象。
要不然,我真的要社S了。
極寒到來的第四天,氣溫下降到了九十度,外面的雪還在下著,但降溫的速度卻慢了不少。
我依舊整天躺在炕上,除非餓極了才會下來活動一下。
日子安逸而又平靜。
但這樣的生活很快就被人打破。
這天早上,我剛從睡夢中醒來,就從監控畫面裡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
在監控畫面拍到那人後。
我才發現,來人竟然是我二叔一家。
9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看到二叔一家出現在這裡,我頓時好奇起來。
我們家和二叔家不和。
當初爺爺奶奶病重的時候,二叔和二嬸不管不顧,是我父母照顧的他們。
爺爺奶奶就把自己的地留給了我們。
可誰知道,在爺爺奶奶S後,二叔和二嬸又打起了那塊地的主意,經常上門來要地。
我父母自然不給,兩家因為這塊地經常吵架,關系也逐漸差了起來。
父母意外去世後,二叔二嬸又要地,我就給了他們。
從此之後,他們就沒有聯系過我。
我可不認為他們冒著嚴寒和大雪來到我這裡是給我送物資的。
正當我詫異的時候。
監控裡傳來了幾人的對話。
「真倒霉,這雪怎麼下得這麼大,都把我們家的屋頂壓塌了,要不是這樣,我們哪用得著冒著這麼冷的天來這裡。」
二嬸裹著自己的厚棉袄,弓著身子顫抖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