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五歲那年我跳下冰冷的冬湖,隻為救戀愛腦,結果回來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楊聰這點威脅,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我還有老祖宗這個外掛!
楊聰氣得牙痒:「戚小可,等會兒你可別哭出來……」
我有點疑惑:「我哭什麼?哭你這破生魚片?我出去左轉烤兩串面筋就飽了,還至於在你這裡受氣?」
說完,我站起來就要走。
聽老同學吹拉彈唱半天,結果連肚子都沒填飽。
張黎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小可,我跟你一起!」
其他幾個同學,也有些意動,想要跟我們一起走。
見我們都要走,
楊聰臉上有些掛不住。
「別、別……」
轉眼,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些討好的神色。
「都是同學,別這麼絕情嘛。有話好說,好歹等泡完溫泉再說。」
我狐疑地盯著他。
這時,班長連忙湊上來勸和:「是啊小可,都是同學,楊聰他酒喝多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班長一向是老好人,見他這麼說了,我也隻好作罷。
坐下來卻越想越不對勁,我跟張黎說了一聲:「我去上個廁所。」
她已經點了份燒雞外賣,點了點頭,吃得滿嘴流油。
我盯著她豪爽「不做作」的吃相,愣了三秒鍾。
班花她……以前有這麼不講究嗎?
但我被楊聰惡心得透透的,
隻想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五星級大酒店的廁所修建得也是金碧輝煌的。
我上完廁所感覺好多了。
正準備走出去,卻聽見隔間裡有一道細細的聲音。
11
「都準備好了嗎……」
「祖宗,早就備好了……這些人,哼哼,一個都逃不掉。」
聽見這熟悉的對話,我臉一綠。
第一反應,為什麼這麼像楊聰的聲音?
第二反應,不會吧,幹壞事也能被我抓包啊!
而且……楊聰的祖上怎麼說話一股八嘎味?
二人悄悄密謀一番,根本沒想到居然有人聽了個全程。
我算是明白了,這楊聰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
居然也請祖先上身了。
在南方,這叫乩童。
所以,我倒並不是太意外。
隻是……楊聰說的「這些人」是誰?不會是我們這群倒霉蛋吧!
想著宴會廳裡正喝得醉醺醺的同學們,我臉色難看。
我們這群人,平時雖然不咋滴,但好歹也是經過二十年教育毒打,怎麼也能算得上是祖國的向陽花朵……難道就要被楊聰這八嘎摧殘了嗎?
不成不成。
我下意識就要叫上戚寒清。
卻忽然想起來他嫌棄這裡烏煙瘴氣,一早就出去亂逛了……
我哭喪著臉,下意識就要悄咪咪推門出去。
然而,五星級大酒店也有陳年設施。
廁所門小心再小心,
但還是發出了「嘎吱」一聲。
「誰!」旁邊的楊聰忽然警覺出聲。
我哭喪著臉,僵在原地。
這時,我才發現女廁所門口被放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隻是楊聰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發現我在裡面。
這時,我察覺隔壁的門被打開,皮鞋的腳步聲就要邁出來——
「咦,太奇怪了,這女廁所怎麼用不了啊?換一個吧。」
張黎懶懶出聲,掩蓋了我匆忙邁出的腳步。
趁楊聰還未出來,她一把攥住我的手,急匆匆將我帶出門外。
直到走到隱蔽的角落,她才低聲道:「你瘋了!這麼危險。」
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哭喪著臉。
「我隻是去上個廁所啊!」
張黎無語了。
她的身上隱隱傳來一股奇異的香氣。
「不管怎麼樣,你不要再單獨活動了。」
我一邊乖巧地點頭,一邊吸了吸鼻子:「好的好的,小黎,你身上好香啊。」
她身體一僵,驀然把我拋出去:「不要騷擾我好不好!」
回到宴會廳,楊聰遲遲沒有出現。
我的心也沉下去了。
這就代表……我剛剛在廁所裡遇見的楊聰是他本人。
他到底想做些什麼?玩這麼大,他不怕閃著腰嗎?
我心中疑竇叢生。
正打算外出去找戚寒清,楊聰的管家卻彬彬有禮地擋住了我們。
「各位先生小姐,少主先去更衣了,邀請各位前去湯泉。」
有部分人想走,卻被「強硬」地邀請了。
無奈,我們這群人隻好被保鏢帶到酒店的另一邊。
途中已經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管家以「湯泉需要全身心投入」為名,把電子設備都收了上去了。
我們都意識到了,這是一場以同學聚會為名的軟禁!
「放我們回去!你們沒有權利侵佔我們的人身自由!」
班裡的體育委員忽然站起來,胳膊上的肌肉隆起,一看平時就沒少在健身房拉練。
我的眼裡瞬間燃起了希望。
結果。
一陣電光閃過。
剛才還在叫囂的大塊頭,轉眼已經變成地上被拖行的S狗。
管家仍然彬彬有禮:「少主為各位準備了最好的,希望各位能夠享受最好的,請各位放心。」
但無人敢再置喙他的決定。
班長咬牙:「這個楊聰,到底想幹什麼!」
回答他的隻有一片S寂。
哪怕是喝酒醉倒的人,也明白了此時前路的黑暗。
而我的目光一直在梭巡。
戚寒清……戚寒清去哪兒了!
12
熱騰騰的湯泉前。
楊聰已然換好了一身浴衣,正優哉遊哉地等著我們。
見我們面色難看,臉上綻放了誇張的笑容。
「哦我親愛的朋友們,怎麼一個兩個都苦著臉,我可是精心給你準備了好東西呢!」
班長捏著拳頭:「楊聰,你還不向大伙好好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聰把雞尾酒一飲而盡:「顯而易見,隻是……我想讓大家給我幫個小忙。」
「小忙?」班長憤懑地指著暈倒的體育委員,「隻是一點小忙,你的人就把林永打成這樣?
」
楊聰笑眯眯地湊近:「楊永……大學的時候就是你整天跟老師說我沒體測的吧?」
他手裡拿著保鏢同款的電棍,抵在體育委員的胳膊上,笑容滿面地按到最大格。
一陣電光閃爍,體育委員渾身抽搐,發出痛苦的吼叫。
還有肉香飄起。
在場的人面色各異。
有的心理素質不好的人,甚至已經跑到旁邊吐了。
楊聰笑道:「能把你們這樣一群人湊齊可不容易,不枉我煞費苦心做下了這個局。這樣也好,我也可以滿足太君的願望……」
班長臉色蒼白:「楊聰,你什麼意思?
「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麼陰謀詭計,快把我們放了,不然我就報警了!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嗎?」
「班長。
」楊聰拿著電棍湊近,「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多管闲事的長舌婦。」
班長正準備躲避,電棍忽然伸到了她的脖頸處。
楊聰的笑容變態詭異:「沒想到吧,伸縮款!」
電光閃爍,班長軟軟倒下。
「下一個……」楊聰詭異不明的目光在現場梭巡。
忽然,越過重重人群,定格在我的身上。
「戚小可。」
他笑容滿面,提著電棍就朝我奔來。
「戚小可,差點把你這個小寶貝忘記了……」
瑪德。
雖然知道他變態。
但不知道這麼變態啊!
當楊聰的笑容貼在我面前時,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生理性地嘔吐。
班長和體育委員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可我的腿就像僵住一樣,根本跑不了。
跑啊戚小可!我拼命對自己說。
但那S腿就跟廢了一樣,一點兒也不動。
這時,電棍就抵在了我的脖頸處。
楊聰笑嘻嘻地按下開關鍵。
「戚小可,不像平時那麼囂張了嗎?」
這時,一隻細白的手攥住電棒。
硬生生地挪開了。
張黎的笑容有些勉強:「楊聰,過分了哈。」
楊聰低頭看了眼,電棒明明已經打開了啊。
「你、你這女人怎麼回事!」
張黎的面容嚴肅:「楊聰,有的事情我勸你適可而止,不然結果你把握不住。」
「呵。」
楊聰不屑笑了一聲。
轉瞬打量了眼張黎,
臉上笑意玩味。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的場地,居然進來了一隻小狐狸……有趣,有趣。
「隻可惜……」
他化棍為刀,猛然往下一砍。
張黎隻是肉體凡胎,受這麼一刀,半邊肩膀都是血色,悶哼了一聲。
她脫力倒在了地上。
楊聰抬眼望向我,眼睛眼白已經多過了眼黑,整個人都像炸彈般帶著煞氣。
「現在該你了……戚小可。」
我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執著於我。
隻是,那把帶著刀鋒冷光的電棍又架在了我的肩頭。
猛然就要下砍。
與此同時。
我失聲喊出:「戚寒清!
」
13
錚!
電棍硬生生被我的肩膀擋歪了。
外撬,已經廢得不成樣了。
楊聰已經失去了理智,歪了歪頭。
我握緊了拳頭,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軀中湧動,叫我有些失神……這就是,請神上身的威力嗎?
屬於戚寒清的那一部分在我的血脈中、在我的骨髓中湧動。
並非十足的鬼氣與煞氣,也並非異物入侵的不適與生硬。
而是自然而然的力量。
仿佛千百年前,大河文明傳承而來的天然的共情感。
我感覺我又可以了。
我又支稜了。
之前我求了好久他都不讓我體會一下,現在生S關頭,戚寒清他終究是心軟了。
我大喝一聲:「奸賊,
受S!」
之前是楊聰拿著電棍 slay 全場,現在輪到我戚小可滿場嘎嘎亂S了!
保鏢,S!
管家,S!
楊聰,受S!
開玩笑的,我是法治社會的二十四孝好青年,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S了的,我可不想蹲大牢。
戚寒清就這麼默默地,任憑我調動他的力量。
我 carry 了全場,甚至有心思跟他開了個玩笑。
「你們當土匪的都這麼猛嗎?」
他不言語。
隻是暗暗指揮著我又躲過了一次偷襲。
終於,我氣喘籲籲,把楊聰的人都掃蕩在地。
同學們已經看呆了。
良久,等我回過神,他們已經自發地為我鼓起了掌。
「戚小可,你也太牛了吧!
這是練家子啊。」
「我的朋友說看到了你的採訪,他跟我說你是氣功大師我還不相信,現在不得不相信了……」
「什麼時候也就教我一手唄。」
我撓撓頭,正有些不好意思。
忽然身後一道罡風掃來。
本來已經躺倒在地的楊聰忽然又站了起來。
隻是他的狀態很不對勁,兩眼已經徹底被眼白淹沒,整個人泛著詭異的陰氣。
這下,我沒扛住他的一爪子。
「我去。」我疼得連聲音都變形了,「這家伙是附魔了嗎?怎麼突然這麼強。」
「咳咳……他這是請東西上身了。」
爬起來的張黎說著,我擔憂地看她一眼,她朝我點點頭:「我沒事。」
「倒是這個家伙……如果姑奶奶我沒看錯的話,
這狗東西是用了小八嘎的通靈儀式。」
「通靈儀式?」我失聲問道。
張黎看了我一眼:「沒錯,就像你身上這種的。」
我還未思索她這一句的深意,後背已經密密麻麻爬上了一層冷汗。
這時,張黎緊緊攥住我的手,她帶著痛意的聲音在我耳邊低垂。
「我們聯手,像八十多年前,弄S這狗東西。」
「什、什麼……」
我還沒有搞清楚,腦後戚寒清帶著冷意的聲音已然飄至。
「答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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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這狗東西要獻祭。」
「戚小可,護住姑奶奶!」
見楊聰仰天長嘯,忽然殘S自己人,張黎臉色大變。
我顧不得其他,連忙從地上保鏢的手裡撿起防暴叉,
擋在張黎面前。
張黎臉上青筋迸出,本來妖豔美麗的臉上猙獰。
竟然有狐狸長嘶的兇戾。
我呆呆地看著她,腦袋裡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姥姥抱著我說的傳說。
「咱們東北,有些人家有保家仙。
「養狐狸的,叫狐仙;養刺蝟的,叫白仙……」
眼前,張黎身上白光陣陣,我恍惚間,腦海裡終於串聯起了一切。
看來這是要鬥法了。
但張黎既然叫我護住她,我就一定要護住她。
我SS咬牙,胳膊酸痛又抬起,擋住面前的楊聰。
最後,是我自己的力量還是戚寒清的力量,我已經分不清了。
我隻知道,不能讓他打斷張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