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三個竹馬都愛我。


 


直到那個裸模出現前。


 


收起畫筆,我讓她穿好衣服。


 


溫凜冬突然皺起眉,「江音,別不把人當人看。」


 


我愣住,沒明白他的意思。


 


猛然瞧見他盯著模特,隱隱露出心疼。


 


回頭看另外兩人。


 


「你們呢,也是這樣覺得?」


 


他們往後退,和溫凜冬劃清界限。


 


「音音畫什麼都好看。」


 


「就算畫的不是人,音音畫,那也是最好看的仿生人!」


 


1


 


這話,讓夏橙的身體僵住。


 


手裡的裙子套也不是,不套也不是。


 


隻能無助地望向溫凜冬。


 


男人的眉頭蹙緊,果然擋住她,嘆息帶著妥協,「話是我說的,沒必要給別人難堪吧。


 


我不明白。


 


明明是夏橙找上的我,比起脫光給一屋子的人看,她更願意讓我一個人畫完。


 


何況,她的身上是穿了打底的。


 


我抬起眼。


 


「夏橙,是你自己覺得讓我畫很為難嗎?」


 


她驚慌無措地抓緊了裙角。


 


「我……我沒……」


 


溫凜冬回頭看她。


 


隻一秒,她就紅了眼眶,咬著下唇低下頭。


 


怎麼看都覺得屈辱極了。


 


「是我自己願意來的。」


 


話音落下。


 


一室寂靜。


 


我把顏料收起來。


 


「既然你不願意,以後就不用來了。」


 


她猛地抬起頭,「我,我沒說……」


 


我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2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往常是三個,這次是兩個。


 


他們在我面前坐下。


 


清風微拂,紗簾輕柔地落在亭臺上。


 


沈確溫聲道:「別生氣,模特沒了我再給你找好不好?


 


「我之前確實看到了,那個模特私下裡找了凜冬,挺愛哭的,說自己生活艱難。


 


「他大概也就動了惻隱之心。」


 


話音落下。


 


有佣人送來三杯果汁。


 


我抿了一口,沒說話。


 


木質的地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溫凜冬看也沒看,把我的杯子拿走,喝掉一半之後在我身邊坐下。


 


「公主啊,你又發什麼脾氣。


 


「一個高三生不抓緊復習,跑出來當裸模補貼家用,我就是單純的覺得她過的不好,

沒有別的意思。」


 


腦海裡浮現出夏橙對他展現出的依賴。


 


我把那杯果汁推到他的面前。


 


「你喝吧,我不渴。」


 


溫凜冬望著我,語氣軟了軟。


 


「剛剛她哭的厲害,手裡實在缺錢,我告訴她,明天她還可以再來。


 


「音音,反正你也需要模特的……」


 


我擰起眉。


 


「你的同情心,為什麼要讓我來買單?」


 


他們誰也不說話了。


 


我覺得煩。


 


幹脆離他們遠點。


 


從庭院離開之前,溫凜冬在亭子裡喊。


 


「音音,我出錢!」


 


3


 


一起長大的四個人。


 


就像有默契,喜歡把我家作為聚集點。


 


畫畫時,

其實我喜歡安靜。


 


但他們三個磨來磨去,到底是養成了看我畫畫的習慣。


 


夏橙按照之前和我定下的時間又到了。


 


推開畫室。


 


她正和我那三個竹馬在聊什麼。


 


小臉上揚起激動的光。


 


見我進來,笑容立刻收起。


 


局促地站起身,「江小姐,今天還是站著嗎?」


 


「坐著吧,你的坐姿不是也挺好看。」


 


出聲的不是我。


 


是溫凜冬。


 


夏橙望過去,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緋紅。


 


又下意識看向我。


 


她不說話。


 


呵。


 


我拿起筆,「勞駕你了,今天畫全裸。」


 


身後的閔白野驚呼一聲。


 


雙手擋住眼睛,

「音音要畫這麼大尺度啊。」


 


4


 


夏橙眼底的霧氣,以極快的速度凝聚。


 


眼淚汪汪地咬著嘴唇。


 


「江小姐……一定要這樣嗎……」


 


我不說話。


 


她拉著裙擺,仿佛連脫了百次的裙子都變得尤為艱難。


 


我笑了笑,「怎麼了?你不是在學院裡全裸過很多次了嗎?」


 


她瞪大眼。


 


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


 


仿佛我讓她難堪極了。


 


溫凜冬忍不住站起來,「江音,你到底為什麼隻看她不順眼,模特也是父母生養的!」


 


一股怒氣,直衝到我的天靈蓋。


 


畫筆一把摔到他的腳下。


 


「藝術工作者是值得尊敬的,

作為人體模特,美術生的稱謂都是模特老師,你們的腦海裡腦補的什麼肥料垃圾?!


 


「還有你!」我盯著夏橙。


 


「如果我沒記錯,一開始我付給你的就是按照全裸的價格走的,體恤這裡有男生,給你留了打底。


 


「如今要幹自己該幹的活了,扭扭捏捏的哭哭啼啼,怎麼?是給你的東西太多了,讓你學會了又當又立?!」


 


夏橙白了臉。


 


流到颧骨處的眼淚停留在那裡。


 


驚愕地望著我。


 


我笑,「既然不願意,就滾出去,別拿我的畫室,當成你下海捕魚的秀場。」


 


「江音。」溫凜冬再次選擇擋在她面前,「這話說太過分了吧!」


 


「哦,還有你。」我揉了揉額頭,「你付的錢是吧,那你也和她一起,滾吧。」


 


5


 


轉身走出畫室。


 


真的。


 


美術生不要亂發脾氣,精力有限,氣血不足。


 


去了溫凜冬,還有另外兩個跟著我。


 


閔白野到樓下要了紅棗泡的西洋參,「音音,怎麼發那麼大火,不至於哦。」


 


他懟了懟沈確,「哎,你說話啊,知道我嘴笨。」


 


沈確正在看手機。


 


「凜冬在朋友圈宣布了。」


 


「什麼?」


 


閔白野自己看,又驚呼,「我靠,他什麼意思啊,真要為了個模特不要音音了。


 


「他看不出來嗎?那女的是個綠茶啊!」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機上。


 


溫凜冬發布的。


 


【結識了新朋友,很乖人很好,準備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他把夏橙的照片配了圖。


 


一身白裙,

在草地裡抱著雙膝。


 


夏橙笑的腼腆又清純。


 


沈確的眸子裡,倒映出我的面無表情。


 


「音音,不要傷心。」


 


6


 


其實,算算校考的時間。


 


就算沒有人體模特了也沒什麼關系。


 


我隻是沒想到,集訓之前,能鬧出這麼一遭。


 


出發前,要買的顏料不少。


 


直到閔白野給我發消息,我才想起明天是他們的籃球比賽。


 


早就答應了去給他們加油。


 


到場後,才發現夏橙也在。


 


貴族學校,一般不會讓人進來。


 


除非有倆人以上的邀請。


 


視線在那幾個人臉上一一劃過,香風撲面,夏橙已經坐在我身邊。


 


「江小姐,又見面了。」


 


「紙巾帶好了嗎?


 


她聽懂我的意思,反而笑了。


 


「今天不哭,江小姐,別恨我,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靠模特賺錢,不夠用的。」


 


所以我身邊的人,就變成值得利用的大傻子。


 


我沉默不語。


 


她把礦泉水放到我面前,「還是要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敬佩她的坦誠。


 


但無法原諒她的做法。


 


「蓄意做的事情,就沒必要道歉了。」


 


球場內,戰況激烈。


 


但作為主將的溫凜冬卻頻頻分神,不斷地望向這裡。


 


夏橙突然倒地。


 


比賽中的溫凜冬馬上丟了籃球,用極快的速度跑到這裡。


 


「夏橙?!」


 


比賽被迫中斷。


 


場館內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到這裡。


 


她被扶起來,

眼淚在眼眶打著轉。


 


「膝蓋,好疼啊……」


 


她不說是怎麼摔的,一味的發出「嘶」的音節。


 


溫凜冬擰著眉看我,「有必要這樣嗎?」


 


7


 


球館有監控。


 


夏橙很聰明,從頭到尾沒有汙蔑我半句。


 


隻是膝蓋不知摔到了哪裡。


 


雙側都流了血,看起來摔得不輕。


 


沈確看了看,沒學著他指責我,「先給她送去醫務室。」


 


他們匆匆地走了。


 


隻剩下閔白野,有些茫然。


 


「音音,是你推她的嗎?」


 


8


 


具體畫面,被前方的椅子擋住不少。


 


但基本能看清,夏橙是自己摔的。


 


拷貝視頻解釋,其實有些多餘,

但我還是不願意背上莫須有的罪名。


 


尤其是知道,被人當成踏板。


 


把視頻發到四個人的小群。


 


那裡面安靜了許久。


 


一個小時後,溫凜冬才發出語音。


 


【音音,別再惡意揣測別人了,夏橙她全程都沒說過是你做的。】


 


我呼出一口氣。


 


驟然就明白了溫凜冬現在對她的偏心。


 


因為,曾經這是專屬於我的。


 


我真的推傷過人,年紀很小的時候,被嚇壞了。


 


哭著找到他們。


 


明明是我在遊戲裡耍賴皮,對方嘟囔一句。


 


我動了手。


 


但他們三個依舊堅定地幫我做偽證。


 


「不是音音推的!」


 


「明明是他自己摔了還抵賴給別人,賴皮精!」


 


「對,

不是音音!」


 


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他們還是保持著說辭,和大人們解釋。


 


所以真相,從來就不重要的。


 


怎麼會不懷念呢。


 


我吸了吸鼻子。


 


在離開之前,拉黑了溫凜冬。


 


9


 


閔白野說:「我覺得他們倆可能就是單純的同情夏橙。


 


「真的,你沒見到,夏橙的媽媽生病了,在醫院裡,身上明明插滿了管子,還不斷地感謝大家對夏橙的照顧。」


 


「所以,你見到了?」我的語氣篤定。


 


親眼看到閔白野的臉色大變。


 


東拉西扯地找了借口溜走。


 


手機響起。


 


小群裡有新的消息提醒。


 


閔白野:【@所有人,三位哥姐,咋辦啊,我好像在江音面前說漏嘴了!


 


一秒。


 


消息撤回。


 


我覺得我很堅強。


 


但此時此刻,心口就像灌了風,像臘八時節,冷的人渾身發涼。


 


退了群。


 


閔白野來私聊我。


 


【音音你是不是誤會了,夏橙她真沒惡意的,她羨慕你,想加入我們,但又怕你接受不了。】


 


【原本我們是想著一點一點和你滲透的………】


 


我盯著手機看。


 


可那些文字並沒有變成別的。


 


許久,有人敲門。


 


「小姐,該走了。」


 


10


 


樹木,建築在後退。


 


在車上坐了很久,才到達另一個城市的集訓營。


 


今年的藝考生很多。


 


人挨著人,

場地熱的不行。


 


或者是換了熟悉的環境,夜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我的朋友圈,被夏橙刷了屏。


 


他們四個去看了電影。


 


看完,又去了我最常去的餐廳。


 


夏橙在每一個地點都拍照打了卡。


 


站在他們中間,巧合的是,和我的朋友圈置頂那條,姿勢非常相近。


 


我沉默著。


 


刪掉了和她一樣的置頂。


 


下一秒,提示音響起。


 


有人發來一張照片。


 


是在集訓營,偷拍的我的側臉。


 


【?】我回復。


 


對方發來笑臉。


 


【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


 


記錄空白,完全沒有印象對方是誰。


 


翻了翻對方的相冊,對比五官,隱隱有些印象。


 


【你是……賴皮精?】


 


【……】對方又發來語音,聲音無奈,【賴皮的明明不是我……】


 


是我。


 


我承認。


 


大院裡做遊戲,抽出來的人要扮演新郎和新娘。


 


那時候臉皮小,我耍賴不同意。


 


對方走到我身邊就被我一把推到了沙堆上,他的膝蓋和手掌都見了血。


 


我被嚇壞了。


 


那三個人還幫我做了偽證,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卻被叫了幾年的賴皮精。


 


我有些尷尬。


 


【小時候的事,對不起啊……】


 


對方正在輸入中。


 


很久之後,回復我一長串。


 


【那時候,我真羨慕你們四個人的友情啊,可惜……我努力了很久也融入不進去,到現在我還記得溫凜冬的拳頭,打在臉上真疼。】


 


【算了,不提這些,他們不喜歡我,我也能理解。】


 


最尷尬的,是他配上了個失望的表情。


 


我隻能回:


 


【也沒什麼好羨慕的……】


 


11


 


集訓畫室裡,一視同仁。


 


大家都是來學習的,熱,也要受著。


 


畫架挨著畫架,人擠著人,我實在有些頭腦發暈。


 


突然有人把塑料扇子遞到我面前。


 


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


 


沒有東西比這種最簡單的扇子好用了,我愣了愣,他對我眨著眼。


 


「不用賴皮了,

給你的,不用還。」


 


許晚舟。


 


陌生的畫室,悶熱且黏膩,讓人絕望極了。


 


這種時候,認出兒時的玩伴。


 


還有比這更讓人愉悅的事情嗎?


 


他朝我笑。


 


臉上的梨渦突然晃了我的眼,「音音,我們真有緣。」


 


我以為,集訓的日子會難熬。


 


可多了個許晚舟,一切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戶外寫生。


 


十幾斤的畫袋,我拿的動,但長途跋涉,沒有人會不覺得吃力。


 


偏偏路上還下起雨。


 


大多數人沒帶傘,驚呼著找地方避雨。


 


顏料是老師們調好的,一旦被雨澆湿了混在一起,損失的就不僅僅是金錢了。


 


亂成一團。


 


突然有一把傘擋在我的頭頂。


 


回過頭。


 


許晚舟的手裡握著傘把,雨水順著傘沿流下,形成一道模糊的水簾,仿佛隔開外界。


 


「拿著。」


 


他把傘柄塞給我,彎下腰,極其自然地卸下我的畫袋背在肩膀。


 


一氣呵成。


 


「喂。」我叫住他,「給我吧,太沉了,萬一等下隊伍回去就麻煩了。」


 


「不會,是陣雨。」


 


他往前走。


 


我隻能端著傘跟著他的腳步,「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細心。」


 


「以前……他們不給我接觸你的機會……」


 


他垂下眼。


 


明明看不清表情,卻能讓人明顯感覺到他的落寞。


 


感性上頭。


 


我脫口而出:「那幾個人,

我已經不想接觸了。」


 


他轉過頭,烏黑的眸子明顯亮起來。


 


「真的嗎?」


 


「真的。」


 


巧合的是,山裡的雨,在這一刻跟著晴了。


 


12


 


為期三月的集訓結束。


 


緊接著就是校考。


 


初試,復試,極快地耗空了人的血條。


 


許晚舟心儀的院校和我一樣,已經不足以讓我驚喜,有力氣和他寒暄。


 


考試結束,許晚舟已經等在門前。


 


接過我的畫袋,把紅棗水塞進我的手裡。


 


「走吧,回家。」


 


我愣愣地望著他,心裡好像有根弦,莫名松了下。


 


車剛啟動,他家的拋了錨。


 


許晚舟帶著歉意找到我。


 


「可以一起嗎?」


 


我太困了。


 


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坐了人。


 


一件外套,帶著顏料特有的味道搭在我的身上。


 


半夢半醒。


 


我突然想。


 


許晚舟家,不是早就搬出東城了嗎……


 


13


 


終於,回到東城的土地。


 


第一時間,我的手機接到沈確的消息。


 


【音音,回來了嗎?】


 


【剛剛好像看到你家的車。】


 


我默了默。


 


實在不知道怎麼回應。


 


三個竹馬,沈確是唯一一個沒有明確鬧掰的。


 


可閔白野錯發那條消息。


 


直白地點名了,有個專門為了夏橙拉的群,沈確也在那裡。


 


我不得不承認。


 


我做不到完全不介意。


 


或者是我沒回話。


 


他的語音通話很快撥過來。


 


聲音依舊溫和:「音音,你回來了嗎?校考怎麼樣?」


 


不等我回答,他緊跟著說:「明天是夏橙的生日,凜冬辦了一場,音音,你能來嗎……」


 


我不說話。


 


他在手機的另一頭嘆氣。


 


「夏橙說,有的事情想親自和你解釋,她一直沒有排擠你的意思。


 


「當然,我和凜冬白野也是,你退了群,我們的心裡都很難過,吵架也不能吵的太久。


 


「明天在寶味樓,我們都希望你能來……」


 


疲於應對。


 


我幹脆敷衍,「再說吧。」


 


掛斷電話。


 


許晚舟正盯著我。


 


見我挑眉,他忽然揚起嘴角,單側的梨渦淺淺地露出來。


 


「音音,好好休息,早點睡。」


 


14


 


我是被沈確的電話叫醒的。


 


講話難免帶著火氣。


 


「有事嗎?!」


 


電話裡頓了頓,沈確才說:「音音,我來接你。」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了?!」


 


他的聲音淡下來,「夏橙一直自責,你是因為她才退的群,跑到外地躲避。」


 


他說:「沒必要鬧成這樣,你知道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但是音音,感情……也有兼容性。


 


「夏橙是大家認可的,你總要嘗試接觸。」


 


我的視線落在時鍾上。


 


那裡的秒針,滴答滴答的走著。


 


說不清為什麼。


 


我的心,出奇的平靜。


 


頓了頓,我發出音節,「好,我去。」


 


15


 


沈確素來是話很少的人。


 


但為了讓我接受夏橙,反復地強調。


 


雖然我們是獨生子女。


 


如果這個時候家裡要了第二個孩子,我們也要接受。


 


因為那是家庭的一份子。


 


就像夏橙。


 


他沒明說,但我懂他的意思。


 


在我離開東城的三個月裡。


 


夏橙,已經和他們密不可分。


 


我告訴他:「我曾經以為,我們四個,會是好一輩子那種關系。」


 


沈確怔住。


 


一路上不再說話。


 


推開包廂門之前,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神情復雜。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送你回去……」


 


可惜,這句話我沒來得及回。


 


包廂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夏橙的眼睛亮著,「阿確,你果真把音音姐接來啦~」


 


沉默三秒後。


 


我還是聽到了沈確的回應。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