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轉頭沉聲對幾個婢女吩咐:


 


「備馬車。」


「拿王府的帖子請太醫到趙家。」


 


馬車很快備好,我牽著兩個孩子上車。


 


阿寶雖情緒痛苦,卻努力忍著,講清楚了她母親突發病的原因。


 


「爹爹沒了後,娘就病得厲害……後來小叔叔回來,說要給爹爹雪冤,娘便撐著偷偷找道士吞服丹藥,說怎麼也要活到看見爹爹翻案那一天。」


 


「小叔叔不準她再吃丹藥,娘前些日開始戒了,但她今日收到一封信,她看了一直哭,又開始吃藥,結果這回一吃就吐了好多血……」


 


阿寶說完咬緊唇,淚流不止。


 


這會兒郎砚在官署,她小小年紀又不認路,隻記得這些日跟著永兒到王府的路,便拼命跑來了。


 


永兒難過湊前,

輕輕抱住她。


 


「沒事的阿寶,我阿娘來了,你娘一定會好的。」


 


兩個小女孩抱在一起。


 


我聽了,忽然問阿寶:「誰給你娘送的信?」


 


阿寶抹了抹眼淚,搖頭:「不知道,是被人用一根箭射進屋的,裡頭裝的好像是爹爹的東西。」


 


我心跳加快。


 


不對。


 


我拍拍車門,讓車夫快些。


 


郎砚雖然改頭換面,不會輕易被人認出。


 


但李緣不然。


 


她在江洲時雖為女眷不常拋頭露面,但如今朝廷忽然查起費甫的差錯,風聲隱隱就要順著查到當初郎察那案子的矛頭上。


 


費甫久在官場浸淫,肯定一下就明白關鍵。他要捂住當年的事不被順藤摸瓜查出來,就必須把和郎家有關的人都鏟除幹淨。


 


當年郎砚「S」了,

李緣傳言改了嫁。費甫隻要想到這裡,就會查李緣改嫁的是誰。


 


那封信裡的遺物就是試探李緣到底對亡夫還有沒有情意的一招。


 


李緣不喜不悲還罷,如今她又是哭又是吐血。


 


費甫肯定起疑心,要懷疑是不是趙巖在背後搞鬼了。


 


18


 


馬車穿過彎彎繞繞的街衢,趕著到了趙家。


 


「娘!」


 


阿寶撲到李緣床前。


 


昏暗床帳內,李緣胸口氤湿一片血跡,她雙手緊握著一枚玉指環,呼吸微弱。


 


我認出那玉環,郎家兄弟各有一枚,郎砚和我成親時把他的那枚給了我,說這是郎家的許親之禮。


 


一聲喘息,李緣睜眼,看到我們。


 


她豐腴雪白的肌膚仿佛隻是一瞬間的幻象,猛烈的藥力褪去,顯出她原本的樣子,如此瘦弱伶仃。


 


但她握住那玉環,仿佛找到心安的東西,眼裡閃著淚光。


 


她捂住阿寶的耳朵,讓我湊近。


 


仿佛要在彌留之際,要把一個沉重的秘密從心底挪出來。


 


「其實我還沒有嫁給阿察哥哥,他一直不肯娶我,說我年紀太小,跟著他會吃苦。」


 


李緣笑著,眼淚一行一行落下來。


 


「我說我不怕吃苦,隻要他一直在我身邊。可他不信,我就給他酒裡下藥,這才有了阿寶。我想,這下他躲不了我了……」


 


「可是……他好生氣,說我糟踐自己,然後好久沒有回來,我以為他永遠不會再管我了,結果他S了。」


 


她緊攥玉環,笑道:「我恨了他好多年,恨他一直沒有給我答案,讓我在他S了也無法釋然,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他是打算娶我的。


 


沾血的玉指環翻開,裡面刻著——「李緣」。


 


我怔怔看著。


 


李緣松手,把阿寶推到我身邊。


 


「阿寶,這是嬸嬸,你小叔最愛的人。」


 


她往後躺,眼皮一點點往下墜。


 


對我低喃:「阿砚嘴巴笨,跟他哥一樣,你不要……怪他,他真的……沒辦法……」


 


床帳間透過的一縷明光照著她枯瘦的指間。


 


玉指環略大,她的手很瘦,松松戴著,有太多的空餘。一如她和郎察之間從未坦誠的曾經,白白錯過了那麼多本該美滿的緣因。


 


阿寶哽咽,撲到李緣失去呼吸的身上。


 


「娘——」


 


永兒跟著抽泣,

把我的手握住,緊了又緊。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一個陌生男子揚聲道:「李夫人在嗎?趙大人同僚喜宴,讓我來接你們!」


 


阿寶聽到郎砚的消息,哭著爬起身,正要出去。


 


我一把拉住她,豎起食指在唇間。


 


「噓。」


 


19


 


悄然帶著阿寶到正門前,透過門縫,看清了那男子。


 


回屋後,我問她:「認識嗎?」


 


阿寶搖頭,「不是小叔身邊跟著的那個人。」


 


沒有遲疑,我當機立斷,抱起床上的李緣,兩三步將她放進隔間一個衣櫃裡,從外鎖好。


 


「……嬸嬸?」阿寶掛著眼淚疑惑。


 


我扯了李緣一件常服換上,一邊拔去頭上的金釵,一邊問阿寶,

院子裡有沒有狗洞。


 


「好像有一個。」阿寶雖不明白,還是帶著我們去了。


 


我扒開雜草,讓永兒帶著阿寶爬出去。


 


永兒立即反應過來,屋外是壞人。但她鑽進去又出來,拉著我說:「不行,洞太小了,阿娘你鑽不進去。」


 


我把她們重新塞進去,這裡離濟北王府最近。


 


「永兒你記得觀舅舅的家,去找他。」


 


阿寶也反應過來,緊張抓住我右手,「嬸嬸一起走。」


 


我得先引開那人。


 


「你們先走。」


 


我沒看她們的眼淚,強硬將她們推進去,掩上樹枝。


 


大門後的男人不再呼喚,改為撞門。


 


砰砰。


 


我四下環視一圈,好久沒翻牆,一時生疏,在S手撞開門的一剎那,險些半途滑下去。


 


「站住!


 


S手飛快跑過來。


 


我跳下牆。


 


摔在巷子邊堆放的草垛裡。


 


正爬起來,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橫在我頸邊。


 


S手陰森在後,「夫人,咱們還是好好聽話,你覺得呢?」


 


20


 


S手將我反手禁錮,用黑布遮住臉,推出暗巷。


 


不想正撞見下值回來的郎砚。


 


遮著黑布,我隻能看見朱紅的袍擺。


 


「真巧啊趙大人,省得我再去找你了,請吧。」S手幽幽道。


 


袍擺一動走來,郎砚沉聲,「你抓錯人了,她不是。」


 


「你說不是就不是!」S手一根筋,喝道,「上車,再說一個字我就宰了她!」


 


進了馬車,S手在前驅馬。


 


似乎是往城外去。


 


郎砚扯下我頭上的黑布,

目光低垂,看向我被捏紅的手腕。


 


我竭力鎮靜,無聲問他:「怎麼辦?」


 


他指了指我腰間的綢帶,我遲疑抽出給他,他拍拍我手背,在上面寫:


 


等會,你先走。


 


數年夫妻,我一下就明白他要做什麼。


 


馬車駛出城外,S手看起來微微放松了警惕。


 


風揚起車簾,郎砚繃緊手裡綢帶,迅即間,他撲出去,勒住S手脖頸。


 


「阿存!走啊!」


 


我沒走,幫他扯出綢帶另一頭,腳抵著車軾,SS將S手往後勒。


 


馬兒瘋了一樣跑,S手面龐漲紫,嗬嗬發出窒息聲。


 


就在這時,馬兒一個轉彎,車撞上樹,將我們都甩了出去。


 


我頭重重磕在一塊石頭上,流了血,昏沉沉爬不起來。


 


S手離我最近,

他喘著粗氣,拔出匕首一瘸一拐朝我移來。


 


刀尖離我一寸的時候,S手頓住,郎砚在身後拖住了他的腿。


 


兩人纏鬥起來。


 


刀飛出去。


 


我模糊望去,郎砚腹部中傷,被S手壓在身下用力掐住了脖子。


 


眼前一片血紅。


 


我咽下一口腥沫,側過頭,看到了那把匕首。


 


手指艱難向前,一點點,握住了。


 


我幾乎是爬著過去的,竭盡全力站起來,隔著S手的背,握著刀與眼睛充紅的郎砚對視。


 


大風吹過榕樹,沙沙。隻聽極其微弱的「噗嗤」一聲,大股的血噴湧出來,打湿了我的眼睛。


 


我脫力倒下去。


 


失去意識前,郎砚掙扎著把我背了起來,在他寬闊清瘦的背上,我聽到滂沱的雨雷聲,夏日第一場暴雨,落得轟轟烈烈。


 


21


 


我是在佛寺裡醒來的。


 


僧人說,是郎砚拖著重傷的身體硬生生爬上山,求大師救我。


 


現在他還在側殿昏迷。


 


我扶著額下榻,走出殿門。


 


是清晨,雨收雲斷,鳥鳴啾啾,青霧中,立著一個人。


 


因在佛門,那人卸了佩刀,下意識焦慮的習慣使他無法摩挲刀鞘,於是隻好將腰間的衣料攥得皺巴巴。


 


他盯著石階,僧人正在上面潑水,清洗血跡。


 


「觀哥。」


 


我過去,看到他腳邊的石階邊緣印著一叢斑駁的血指印。


 


鄔觀出神看了很久。


 


他忽然開口,「好像自從你離開滄州,每一次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人都不是我。以前我以為他S了,我就有機會了,結果他還是一直都在。」


 


我也望著,

直到僧人將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洗去。


 


迎著雨後溫涼的風,我想起以前的事,輕聲道:


 


「其實,他和我成婚,是我逼他的。我在信裡跟你說我們兩情相悅,是謊話。」


 


鄔觀倏然抬眼。


 


「就是在這裡,他給我撿了傘,我看到他的眼睛,一下就動了心。但他沒有對我心動,甚至一開始討厭我高高在上的傲氣。」


 


「年少時我脾氣壞,喜歡什麼拼了命都要得到,甚至拿他的家人威脅。他娶了我,看似風光,實則因為陛下對宗室的忌憚,根本沒有實際的前程。」


 


我低頭,吸了吸鼻子。


 


「我明知道他想要什麼,卻還是自顧自以為他好的名義處處阻攔。」


 


「或許一開始,我就做錯了……如果他沒有娶我,他兄長就不會為他進京做官,

惹上S身之禍,而他也能如願外放,回去和家人團圓。」


 


「以為他S了的四年,我一直很愧疚。」


 


風吸滿了昨夜的雨水,沉甸甸吹得心都往下墜。


 


「當我S了那個S手,救下他時,我心裡想的全是:太好了,我彌補了他一次,不欠他了。」


 


「可是……」


 


我音色哽咽。


 


「這麼遠的路,他明明可以把我丟下,為什麼又要讓我欠他……」


 


晨霧落在湿漉漉的眼睫,我忍住淚水。


 


「不是的。」鄔觀轉過身,面對我,小心將我額發掠過傷口掖在耳後,「恰恰相反。」


 


「你脾氣再壞也就嘴皮子厲害,心比誰都軟。」


 


鄔觀像看一個笨蛋,無奈看著我。


 


「一個有大好前程的新科狀元,

明知娶的這個女人有礙前程,卻還是娶了。」


 


「那不是被逼無奈,而是喜歡到昏了頭了。」


 


鄔觀仿佛受不了,叉著腰轉身看天。


 


「行了,去看看你亡夫吧,差點真亡了,高燒糊塗還一口一聲阿存,眼淚比血流得還多。」


 


說著他往石階下走,搖頭嘀咕。


 


「一個嘴巴兇,一個嘴巴笨,到底怎麼湊到一起的……」


 


我呆愣佇立,回過神囑咐他,「觀哥,我受傷的事不要告訴孩子和父親!」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