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試圖打斷她：「王媽，哈哈它……」
王媽抹了把眼淚：「應該不會跑太遠，你們歇會兒，看看要不要寫尋貓啟事，我再出去找找。」
話落，被緊緊包著的哈哈掙扎著探出頭來：「喵嗚？」
王媽愣住。
周砚承將哈哈遞過去：「王媽，麻煩你給哈哈吹幹一下。」
王媽臉上瞬間綻放出笑意：「哎喲，找到了啊，好好好，我這就去給哈哈吹幹。」
她喜滋滋地抱著哈哈轉身。
走出兩步又停下。
反應了幾秒，猛地回頭：「等一下，剛剛是先生你在說話？」
周砚承套上衣服，點點頭。
王媽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直到我拿著周砚承的睡衣走過來。
她才激動道：「太太，
剛才先生說話了！」
我下意識配合著問：「又說什麼了？」
周砚承接過我手裡的衣服。
聞言有些無奈：「剛剛你在啊。」
我「哦」了聲。
王媽嘴角掛著笑，還想再說什麼。
她懷裡的哈哈打了個噴嚏。
王媽立馬轉身去給哈哈吹幹。
9
給哈哈吹幹的空隙。
我跟周砚承上樓洗澡。
他匆忙洗完，敲響了浴室的門：「老婆，姜湯放外面了，你記得喝。」
猝不及防聽到他的聲音，我還有些不習慣。
壓下心底Ṫű₃的悸動，我應了聲。
等洗完澡出來，哈哈已經被吹幹抱過來。
周砚承一手捏著它的肉墊玩，一手攪拌著還冒熱氣的姜湯。
這畫面實在美好。
我沒忍住，靠在門邊多看了會兒。
哈哈在床上打夠了滾，突然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正好看到不遠處的我。
衝著我喵喵叫：「喵！」
周砚承回過頭來，起身把姜湯拿給我。
哈哈以為在跟它玩，也向我衝過來。
我一鼓作氣把姜湯喝幹淨，彎腰抱起哈哈：「呀，小芒果核吹幹了？」
它剛剛淋湿的樣子，跟小時候剛被帶回家沒什麼兩樣。
隻能用被嗦過的芒果核來形容。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那時候瘦瘦小小。
而現在。
實心的。
哈哈似乎對這個詞格外敏感。
它不滿地「喵」了聲，掙扎著下地跑了。
我想去把它抓回來，
沒走出幾步就被周砚承拉回來。
爭寵的意味十分明顯。
反正哈哈等會兒會自己回來。
我轉身抱住周砚承的腰：「老公，你再說幾句話。」
賺不賺系統給的幾百萬是其次。
主要是他聲音好聽。
周砚承問：「說什麼？」
我暗示他：「就是我剛剛洗澡的時候，你說的話。」
十二個字。
那就是一千二百萬。
我發財了！
周砚承像是存心：「姜湯放外ťű₎面了，你記得喝？」
我瞪他一眼。
周砚承回望過來。
唇角掛著笑。
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一把拍開他圈在我腰間的手：「你不說算了，松開，我要去找哈哈。」
剛走一步，
周砚承打了個噴嚏。
我腳步一頓。
他伸手將我撈回來：「老婆。」
「今晚找你們家哈哈的時候好像淋感冒了。」
我還在記仇，沒吭聲。
周砚承也不惱，湊近我耳邊，一遍又一遍：「老婆老婆老婆。」
我勾了勾唇：「那我把哈哈抱回來，讓它謝謝你。」
說著，我作勢又要走。
周砚承收緊手臂，臉埋在我頸側：「我不要它謝。」
「讓它媽媽替它謝。」
我故作苦惱：「我去哪兒給你找它媽媽？」
面對我明顯耍賴的行為。
周砚承直接翻出了曾經在本子上寫過的話。
他手指點了點那句：「我說我不是它爸，你說可你是它媽媽。」
我「哦」了聲。
周砚承一字一頓：「桑！
妤！」
我側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周砚承唇角再度勾起：「多謝幾下。」
他實在得寸進尺。
但今天算是個好日子。
我連著親了好多下，正要退開，就被周砚承含住了唇瓣。
陷進被子裡時，我看到周砚承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
剛要開口問，他就再度吻下來。
10
第二天下午，我是被手機的消息提醒吵醒的。
一條接一條，沒有半秒暫停。
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我趕緊拿起手機解鎖。
是小區群裡的業主在討論什麼事情。
我翻到最上面。
是一個動漫頭像的女生@物業。
【我們這裡是有神經病嗎？】
這話發出去，
瞬間有許多業主扣問號：
【？】
【？】
【？你說誰神經病？】
【你才神經病。】
女生趕緊補充：【我不是罵人，是昨晚小區裡真有瘋子。】
【一直哈哈哈哈地笑，笑得可大聲了，感覺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想看看是什麼情況的，結果一靠近窗邊就看到一個男人赤裸著上身，不知道抱著什麼東西。】
她一解釋完，鄰居們紛紛附和：
【你這麼一說，我也聽到了。】
【是失戀了嗎？還是真瘋子啊。】
【快去調查一下啊，別讓這種瘋Ṱṻₓ子待在我們小區裡@物業。】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了兩秒鍾，才開始編輯信息澄清。
字沒打幾個，周砚承翻身擁住了我：「老婆，
親親。」
我騰出一隻手推開他：「忙著呢。」
周砚承聽到自己竟然被拒Ṫü₋絕，睜開眼往過湊了湊：「忙什麼？」
我睨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周砚承平時不怎麼看這個群。
我本來想瞞著他的。
否則以他的性格，知道自己被當成瘋子，還被掛在了群裡。
肯定覺得沒臉見人，要自閉好一陣子。
周砚承點點頭。
我努力憋住笑，將手機屏幕轉向他。
周砚承沒太清醒，速度極快地翻了幾條，還有些懵：「瘋子？誰瘋了？」
他這話簡直讓整件事的好笑程度又翻了幾倍。
我笑夠了才點點上面的「哈哈哈哈」幾個字。
周砚承終於反應過來，一下子坐起身：「說我？
」
我安撫地拍拍他：「沒事，我現在在編輯消息了，等下給你澄清一下。」
找小貓嘛，大家都能理解。
誰知周砚承卻握著手機不肯給我。
神情都有些不自然：「別了吧，你一澄清，他們不就能精準定位是我了。」
那更丟人。
我點點頭，尊重他的意見：「那我們就當不知道。」
話音才落下，群裡又有人@物業：
【能不能查查監控？】
【精神失常的話你們要保證業主安全的呀！】
【就是，每晚都這麼哈哈哈哈的，遲早要神經衰弱。】
周砚承默了兩秒。
為了不讓自己的大頭照被掛在群裡。
他嘆口氣，開始編輯信息：【不好意思，驚擾到大家了，昨晚是我跟我太太在找跑出去的小貓，
小貓名字叫哈哈。】
為了證明不是在說假話。
我適時將哈哈的照片發了出去。
群裡霎時鴉雀無聲。
好半天，最開始發信息的那位女生才發了個表情包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找小貓。】
【我剛才亂說的，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開口，剛剛參與的鄰居們也紛紛打圓場：
【原來是找小貓啊，沒事沒事，找到就好。】
【真是個好名字哈哈哈。】
【沒事，不用尷尬，我們家小貓前幾年也丟過,它叫大王,當時有人說我是冷宮裡瘋掉的妃子。】
【還好啦,我們家小貓一直以為自己叫傻……，我當時還沒搬來,鄰居們投訴我半夜罵街，實在沒臉待下去就搬走了。
】
聊到後來,大家索性分享起了小貓亂取名的糗事。
沒人再去關注這個瘋子的烏龍。
周砚承松了口氣，耳朵還是紅的。
就在他黏著我求安慰的時候。
王媽給他發了信息。
周砚承下意識想避開我。
我眼疾手快地拿過來。
王媽問：【先生,哈哈一直想往樓上跑，開了罐頭還是攔不住，現在能上去了嗎？】
我挑眉，看向上一條。
是昨晚周砚承發的：【王媽，今晚哈哈跟你睡,別讓它上來。】
我一腳踹向他：「周砚承！」
他應了聲，低頭在我唇上親了又親：「我道歉。」
「但是它今晚還是不能上來。」
我看著他的臉,有點想不通。
怎麼感覺周砚承是拿臉換了會說話呢？
以前也沒這樣啊。
11
晚飯後，周砚承待在廚房做貓飯。
哈哈蹲在腳邊，時不時直起身子，試圖勾一塊雞胸肉下來。
每到這時候,周砚承就會瞪它一眼。
哈哈委屈地喵嗚一聲。
周砚承招架不住，撕了一塊煮熟的雞胸肉喂給它。
王媽看著,眼睛突然紅了：「我真是沒想到，先生還有能開口的一天。」
「太太,幸好有你,有哈哈。」
她從小就照顧周砚承。
眼睜睜地看著他在一個暴雨天失去父母,從此再也不開口。
雖然面上不敢說出來,但心裡到底是想讓周砚承敞開心扉的。
說著，她擦擦眼淚：「我活著能看到這一天，S也瞑目了。」
我抱了抱她：「若不是你把哈哈帶回來，
這一天也許不會這麼早。」
王媽搖搖頭：「不是的,他從小就有點怕貓,願意跟哈哈相處，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
我有點無奈：「別說了王媽，他開口是好事,我們難不成還要論功行賞啊？」
王媽破涕為笑。
周砚承聽到動靜看過來。
拍拍哈哈的頭：「好了，別在這裡蹲著，去找媽媽。」
哈哈不願走。
我出聲喊它：「哈哈。」
哈哈屁顛屁顛地朝我奔過來。
日漸圓潤的小身子一扭一扭。
頭在我手上狂蹭：「喵嗚~」
我將它撈起來，頭埋在它肚子裡狂吸。
哈哈拒絕：「喵嗚！」
王媽在它頭上揉了幾下，進了廚房。
讓周砚承跟哈哈培養感情,
她去做貓飯。
周砚承才摸了下哈哈的頭。
它就掙扎著下地。
一邊讓周砚承摸它屁股，一邊頭往我手上蹭。
周砚承在它屁股上輕拍了下：「你媽就能摸摸頭，我就不行是吧？」
哈哈正蹭得起勁。
聽到控訴,百忙之中轉過身去用頭蹭了下周砚承的手。
但也隻是一秒,就又把頭伸到我面前。
周砚承輕呵了一聲。
抬頭看我：「老婆，我要把小門拆了，以後讓哈哈在樓下睡。」
哈哈：「喵？」
我拍了下哈哈的頭：「是得拆了。」
哈哈不滿：「喵？！」
我比劃了下哈哈如今的身形：「它有點擠不進去了。」
當時哈哈還小,為了能讓它暢通無阻。
那小門又矮又小。
但是現在——
孩子日漸圓潤，已經進得很勉強了。
哈哈：「喵喵喵！」
它氣鼓鼓地扭著屁股跑了。
我戳了戳周砚承腰間的肌肉：「別老威脅它，惡語傷貓心。」
周砚承在我唇上親了親才反駁：「它又不是小貓。」
「是小豬。」
去而復返的哈哈：「喵！！！！」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