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在看到它跑得連滾帶爬時笑彎了腰。
周砚承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瞳孔一縮。
哈哈完全沒給他躲開的機會，抱著他的腿就開始向上爬。
周砚承空出一隻手，想把它從身上拿下來。
剛要摸到哈哈，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動作頓住。
沒再管拿他當山爬的哈哈。
就連泡奶的速度也慢了一點點。
我剛開始還不明白，以為他是在努力克服恐懼。
直到哈哈吃飽喝足睡了過去。
周砚承湊近我，暗示般扯了扯背後的衣服。
我掀開一看。
依舊是哈哈爬上去時沒收爪子劃出的紅痕。
……難怪他剛才沒躲。
原來是想使苦肉計。
我沒好氣地從背後瞪他一眼。
又在他扭頭眼巴巴地瞅我時，指著熟ẗṻ⁽睡的哈哈批評：「壞貓。」
周砚承滿意了。
他勾勾唇角，然後拉著我的手往他背上貼。
我假裝看不懂他的暗示：「你說什麼？」
周砚承伸手想去拿本子。
我故意將本子推得更遠。
無論如何都不給他拿到的機會。
周砚承無奈地看著我。
我眨眨眼：「什麼？」
他還是不肯開口。
起身撿回被我推遠的本子，寫出的字都帶了些怨氣：【摸摸我！！！】
計劃連續失敗。
我也帶著怨氣別過臉：「不認識字。」
周砚承咬牙，將每個字都標注上了拼音。
我索性直接閉眼：「我純文盲。」
本以為到這種份上，
他哪怕張張嘴也是好的。
誰知周砚承再沒了動靜。
我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睜開眼的瞬間。
一道機械男聲從他手機聽筒裡傳出來，字正腔圓道：「我說，摸摸我（感嘆號）（感嘆號）（感嘆號）」
甚至因為擔心我會裝聾。
他貼心地將音量調到最高。
語音反復播放了幾次。
王媽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誰在說話？」
我臉一瞬間爆紅，慌忙去搶周砚承的手機想靜音。
周砚承也有些不自然地調低了音量。
王媽看看我，又看看周砚承。
突然驚喜地拔高聲音：「先生說話啦？」
我搖搖頭：「我們刷視頻呢。」
王媽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
擔心被周砚承看到，
她笑著扯開話題：「我把哈哈抱回窩裡去睡吧。」
5
王媽走後。
周砚承勾了勾我的手指，作勢要繼續播放語音。
我看他的心情沒受什麼影響，一把將手機奪過來。
周砚承皺了皺眉。
眼看著就要想寫字控訴我。
我朝樓上抬了抬下巴：「上樓。」
王媽隨時都會出來。
在這裡摸來摸去的像什麼樣子。
周砚承半秒都沒猶豫，拉著我就往樓上走。
一進房間，他就脫掉了自己的上衣。
我看著他的後背，沒忍住撓了下眉毛。
耽誤了這麼一點點時間，痕跡早就消失了。
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但怕他失望，我象徵性地伸手摸了兩下。
誰知周砚承得寸進尺。
我每摸到一處，他就一顫。
一副疼到不行的樣子。
我憋著笑，又摸了幾下就收回手。
周砚承不滿意，摸出手機打字：【疼。】
他到底在疼什麼啊。
╮(╯▽╰)╭
我壓下上揚的嘴角，摸了兩下後。
突然驚呼：「怎麼流血了！」
周砚承下意識扭頭。
我朝他伸出手：「好嚴重！你快把手機拿來，我拍照給你看。」
他還沒反應過來，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
【應該沒事，它什麼都不懂，你摸摸就好了。】
我沒接話，隻是拿過手機，對著他光潔的後背猛拍幾張。
兩秒後，周砚承看著照片，一臉怨念地打字：【你耍我。】
我嘿嘿一笑。
在周砚承再次開口控訴之前，拉著他轉身，在他唇上親了下。
周砚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我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下次直接說，哈哈那麼小一點，背不動這麼大的鍋。」
周砚承沒說話，隻是一下接一下地吻著我的唇。
後來我才知道，他壓根沒聽進去。
因為從那天之後，周砚承每天都積極主動地給哈哈泡奶。
為的就是勾引哈哈往他身上爬，然後再帶著很快會消失的紅痕來找我。
先告狀，再讓我摸他。
如此反復，一直到哈哈滿了兩個月開始吃貓糧才算作罷。
6
哈哈兩個月時，我跟周砚承帶它去打疫苗，順便做了體檢。
原本長得像被嗦過的芒果核的哈哈在周砚承一頓又一頓的羊奶粉下日漸圓潤起來。
導致體檢完，醫生委婉提醒：「注意控制一下，營養有點太好了。」
原本被周砚承抱在懷裡的哈哈聞言，不滿地「喵」了聲。
周砚承拍拍它的頭，讓它安分一點。
確認體檢沒什麼問題，醫生捏起哈哈後頸，準備打疫苗。
哈哈倒沒怎麼掙扎。
隻是在針尖扎進皮膚的那刻，大聲叫起來：「嗷——」
周砚承別過臉，不忍心再看。
甚至在打完針後，罕見地主動抱起哈哈安撫。
哈哈也配合地將頭埋進他的臂彎：「喵嗚！」
周砚承拍拍它。
哈哈：「喵嗚！」
周砚承又拍拍它。
我樂見其成，索性沒有拆穿哈哈。
其實那塊地方扎進去根本不疼……
7
周砚承不再排斥跟哈哈的相處後。
底線簡直一降再降。
起初還堅定地讓它在自己窩裡睡，不讓它進房間。
可後來架不住哈哈每天半夜都去撓門。
一邊撓一邊喵喵叫。
叫到有人起來給它開門才肯罷休。
我提出在房間裡給哈哈放個窩，被周砚承果斷拒絕：
【不行！】
【你白天一直抱它已經夠了，晚上隻能抱我。】
【還有。】
周砚承翻過一頁，繼續寫：【它進了房間不聽話。】
這次的理由倒是合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太多。
哈哈總會在半夜搗亂。
不是咬我和周砚承露在被子外的手腳，就是從我們臉上飛過去。
有時候距離估算錯誤，還會在周砚承臉上猛踹一腳。
堪稱魔童降世。
因為這一點，哈哈沒能成功登堂入室。
我們為了培養它好好睡覺的習慣，甚至計劃著狠下心來。
在它撓門時故意裝作沒聽見。
幾次之後，它應該就會放棄。
然而周砚承比哈哈還要先敗下陣來。
隻因為第二天一早，他打開房門。
看到的就是哈哈縮成小小的一團，在門前的地板上睡覺。
沒出一個小時，我們的臥室門上就出現了一道以哈哈身形定制的小貓門。
它從此徹底獲得了自由出入這個家裡任何地方的權利。
8
能進房間後，哈哈再也沒有回過自己的小窩。
困了累了就自覺往房間走。
因此王媽在院子裡洗地毯時，看它沒在樓下，
索性沒關門。
直到傍晚下起了大暴雨。
我習慣性地拿出罐頭，想把哈哈勾引過來 rua。
可我從拿罐頭起就刻意發出動靜。
那道連滾帶爬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我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拿起盤子敲了敲地。
往常聽到這個聲音，哈哈哪怕是正在做夢也會瞬間驚醒。
唯獨這次，連叫都沒叫一聲。
我一邊繼續發出動靜，一邊指揮周砚承去樓上看看。
看它是不是趁我們不注意跑進了衣帽間。
或是窩在哪裡睡覺才沒有出來。
我越等心裡越慌。
就在按捺不住要自己上樓去看的時候。
周砚承終於出現在樓梯拐角處。
備忘錄裡有一行剛剛打完的字：【樓上找遍了，
哈哈不在。】
【我樓下再找找，你去看看是不是在王媽那裡。】
說著，他找出哈哈平時最愛玩的小鳥逗貓棒，開始制造動靜。
我也快速下樓，推開了廚房的門。
王媽正在做晚飯。
平時總習慣蹲在她腳邊等投喂的哈哈卻依舊不見蹤影。
看到我推門，她有些訝異：「怎麼了太太？」
「是不是餓了？我很快就好。」
我目光掃遍廚房的每一個角落：「王媽，你有看到哈哈嗎？」
王媽想了想：「下午洗地毯之前在你們房間裡，後來就沒……」
她閉上了嘴，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我沒注意到，轉身準備出去找找。
推開廚房門的瞬間，身後傳來王媽顫抖的嗓音：「我洗地毯的時候，
沒關門。」
我心一沉。
卻還是扯出一抹笑容安撫她：「沒事，應該跑不遠，我去找找。」
王媽關掉火，急得都快哭了。
她提出要跟我們一起，被我拒絕：「家裡留個人，萬一它在哪個角落裡窩著。」
聽到我這麼說，王媽急忙點頭。
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翻找起來。
已經在樓下找過一圈的周砚承走過來。
抿著唇在手機上打字：【還是沒有，是不是跑出去了？】
我拉著他離開廚房，一直到門口才點點頭：「八成是，下午沒關門。」
周砚承的臉色也白了白。
他打字的手都有些發抖：【我去外面找，你留在家裡。】
給我看完，他就拎起手電往外走。
我也匆忙拿了手電和傘跟上去。
外面雨勢太大，有什麼動靜也聽不清楚。
我隻好扯著嗓子大聲喊：「哈哈——」
每喊完一聲，就停下來凝神細聽。
而周砚承則負責拿手電檢查發出動靜的地方。
就這樣在小區裡找了兩圈。
我喊得嗓子有些啞了。
緩了幾秒，剛要重新開口。
就聽到身旁的周砚承大喊：「哈哈！哈哈！」
我眼眶一熱。
趕緊仔細聽周圍有沒有小貓的叫聲。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被我們仔細找過好幾次的草叢裡終於傳來微弱又熟悉的一聲：「喵嗚。」
我和周砚承齊齊頓住。
沒敢發出太大動靜，生怕嚇跑了哈哈。
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撥開最外層的草。
手電筒光束照過去的瞬間，渾身湿透的哈哈蜷縮在草叢裡。
渾身的毛炸開，警惕地看著我們。
周砚承試探著朝它伸出手：「哈哈？」
哈哈往後退了一步，小聲道：「喵。」
周砚承勾勾手：「來，來爸爸這裡。」
哈哈沒動。
不遠處傳來動靜，哈哈瞳孔一縮。
眼看著又要逃走。
我顧不了其他，猛地撲過去按住它。
周砚承也趕緊來幫忙。
哈哈正處於受了驚嚇的狀態。
猛地被抓住，根本沒空管眼前的是誰。
隻是劇烈掙扎著，手腳亂蹬。
我拍拍它的頭：「聽話，我們回家。」
哈哈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又開始掙扎起來。
周砚承害怕控制不住，又會讓哈哈跑掉。
看著四下無人，索性將上衣脫掉，把哈哈緊緊裹在衣服裡。
淋都淋湿了，我跟周砚承索性沒再費力氣打傘。
隻是悶著頭往家裡衝。
推開門的那刻，王媽哭得眼睛紅腫。
沒來得及看周砚承懷裡抱的是什麼。
隻是滿臉自責道：「家裡都找遍了，應該就是下午那會兒跑出去的，我當時以為它在樓上睡覺就沒注意。」
「怪我，不該圖省事不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