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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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過去了，春暖花開的日子讓人充滿了希望。
爾康好多了，據說已經可以控制住了。晴兒也如約定一般離宮了，聽說，老佛爺對她說，其實滿族兒女本就是自由熱烈的，她不能擁有的人生，她希望晴兒能擁有。
小燕子目前最大的煩惱是她過年實在吃胖了，衣服都有些緊了。二丫的肚子已經顯懷了，所以小燕子更積極地跑雲清書院去幫忙幹活。
雲清書院的房主卻猝不及防地對小燕子表達了愛慕之情，他是這個鎮上數一數二的富人，這一片區的房子都是他的。他自己住在雲清書院對面，
天天看到小燕子，是越看越喜歡，而且堅信小燕子天天來書院就是為了看他。
他把小燕子攔在門口，說要用三間鋪子做聘禮娶小燕子時，小燕子驚呆了。
好在蕭劍帶著晴兒及時出現，板著臉說：「小燕子的婚事得我這個哥哥做主，我沒相中你，你別想了！」
那房主倒是個好脾氣的，不但沒糾纏，反而還對雲清說：「沒事兒，房子你們要租我還租，也不漲價。」
晴兒笑著和小燕子小聲說：「看來還是不夠喜歡你呢，放棄的真快。但人倒是不小肚雞腸，你考慮嗎？」
小燕子嗔怪著：「我的好嫂嫂，我能找個比我哥差這麼多的嗎？」
蕭劍和晴兒相視一笑，他倆本是有些擔心小燕子會不會經過永琪之後就對男人傷透了心，現在看來沒有，那就好。
蕭劍和晴兒是來和小燕子商量的，
他們準備離開京城，還是像之前一樣南下去大理，畢竟蕭劍的養父母在那裡，他和晴兒也要在那裡成婚。
但小燕子肯定要帶著飛天班，但若是按著小燕子的計劃一邊做戲班子的生意一邊慢慢悠悠去，肯定要個一年半載的。這會兒就說來一起商量下，蕭劍提出要不先一起盡快去大理成婚要緊。
晴兒卻說：「我可沒那麼急著嫁給你，你一蕭一劍走江湖過了，我還沒有，我還想好好體驗下呢。」
小燕子攬上晴兒的胳膊，笑道：「還得是我的嫂嫂英明，這還不得再好好看看哥哥你身上有沒有什麼臭毛病再決定嫁不嫁。哥，你放心，我會多和嫂子說你好話的。」
蕭劍一時無語，卻拿自己最愛的兩個女人沒有辦法，隻得應允。
虎子阿龍他們幾個已經可以出師了，這回在表演給那個挑剔的馬車夫栓子看，他總算誇了幾句，
小燕子假裝沒看到蕭劍看向栓子時威脅的眼神。
雲清和二丫和小燕子談了心，他倆決定就留在這裡，一來二丫的肚子不好長途跋涉，二來這雲清書院現在很有起色，雲清也不想幾個月就中斷，他也舍不得學生們了。再說他們本來也是河北人，雖說私奔了，可是還是有些故土難離的情懷。
小燕子自然不會為難他們，還給他們留了一點金子，隻是說有點兒遺憾，自己經歷過不少次新婚夫婦一結婚就不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的事兒了。
於是一場簡單但溫馨的婚禮之後，還是十一人一猴的隊伍又出發了。小燕子暗想，這次有了哥哥了，好像又可以無法無天和為所欲為了。
這一次走，再回京城確實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小燕子又悄咪咪地去了一趟學士府，看到恢復不錯的爾康和重新有了笑臉的紫薇，她反倒哽咽了。
夜裡，
小燕子拉著紫薇說悄悄話：「紫薇，當時咱們相遇的時候，我就說了要幫你進宮認爹，你看我做到了。你是我的妹妹，但一直是你像姐姐一樣照顧我，有你在，在京城我就有家。」
紫薇忍著眼淚：「以後咱們又不是見不到了，我想你了，給你寫信，你就得馬上回來看我。」
兩人又說了半天細碎的日常，紫薇還是提起了皇上，「小燕子，其實皇阿瑪也很想你，雖然我沒有告訴他你的消息，但你知道嗎，皇阿瑪跟我說，小燕子就是小燕子，皇宮再好，也是個金籠子。我想，皇阿瑪是理解你的，小燕子，他是我爹，你不要恨他…」
「紫薇，皇阿瑪也是我的爹啊，我不恨他，真的，我知道國事繁忙，再說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機，要不我也很想再看看皇阿瑪。」
良久，小燕子平靜地繼續說：「我知道啊，永琪和皇阿瑪從來沒接觸過我這樣的女孩子，
所以最開先我鬧脾氣是可愛，粗俗是率真，不懂詩書亂說一氣是開心果，我來自民間帶給他們的都是新鮮感，可是久了之後，我的鬧脾氣、沒文化、粗俗都是他們不能忍的了。可這不怪他們，因為他們從小就是高高在上的權貴，也不怪我，因為我就是那樣長大的。」
「就像我們戲班子，大家都愛看新鮮，所以需要經常換地方，也要常換節目，這樣大家才會一直喜歡。可是我現在真的不恨他們了，他們給我的我好幾輩子都用不完，他們…他們也真真切切愛過我。隻是就像我膩了皇宮一樣，他們也膩了我，就像永琪他自小接觸的那些告訴他，他就應該娶知畫那樣知書達禮的女人，而我自小就知道我是小燕子，我不適合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其實很簡單對不對，我雖然沒有讀很多書，現在也想明白了。我當不了富貴闲人，永琪也不能陪我闖天涯，所以…我們有過很多很好的回憶，
就夠了，真的夠了，我到老了還能給我的孫子曾孫子說呢，我年輕的時候啊…」
黑暗中的小燕子和紫薇都淚流滿面，紫薇發現自己哪怕看過那麼多書，一直是解語花，很會講道理，卻也不知道說什麼為好。她們以前叫這裡回憶城，現在這裡真的隻是小燕子的回憶城了。
紫薇抱緊了小燕子：「要給我寫信哦，等我們下次去看你的飛天班，還有我們去爾泰那裡探親，你一定也要一起哦。」
10
晴兒很快融入了戲班子，她雖做不來那些吆喝著捧場的活，也不敢在臺上唱曲兒，；但是化妝弄頭發這些她倒是迅速上了手，不僅如此，她還給猴子啾啾做了衣服和帽子，更是別有心思的給道具們都繪了圖案。
晴兒又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女，實在聰明，巧思不斷，經常就著聽到的民間故事就有所思所想。
在她的指導下，阿若夜裡總是文思泉湧，隔兩三天就頂著黑眼圈遞過來一個話本子。
王哥興衝衝地聯系了當地的印刷坊，牛刀小試就賺了五兩銀子。一時間，飛天班學風極好，大家忙碌之餘都開始做起了冥思苦想的創作。
隻有小紅和小燕子是例外，兩人邊吃花生邊聊了起來。
小紅：「小燕子姐姐，我就是不喜歡讀書寫字怎麼辦？」
小燕子：「沒啥的，我也不喜歡。」
小紅：「那為什麼還在京城的時候，你就要雲清哥教我們，每天必須讀兩個時辰書，寫兩個時辰字。我特別不願意，當時也不敢反抗，有那時間我可以多編十個筐子拿去賣了呢。」
小燕子：「雖然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讀書寫字的好處，因為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肯定有用，至少，你去到一個大家都識文斷字的地方，你就不會害怕也不會自卑了吧。
」
這時，晴兒笑眯眯地走過來，說：「小紅呀，這話你小燕子姐姐說的也有道理。但我覺得呢，讀書更像是一種體驗，咱們沒法過的那種生活，能在讀書中體驗一下也不錯。至於寫字，好像確實除了能寫信之外，用處不大，除非做個書法家。」
說罷，她又看向小燕子，「要說讀書還有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如果你小燕子姐姐讀書多點的話，興許就不會給你們取名小紅小綠了，興許就是朱顏、青黛一類的名字了。」
小燕子假意要打晴兒，三人正笑鬧著，蕭劍板著臉進來了，悶悶道：「明天就走，換地方，有個臭老頭子看上小燕子了。」
蕭劍大概真的氣的不輕，第二天走的時候居然忘了還在印刷坊要賬的王哥，還是虎子之後又去把人找回來的。小燕子大概猜到了，可能是那天那個很大方地給了一小塊碎銀的小個老頭，
那確實配不上她小燕子，不怪她哥生氣！
蕭劍最近很是苦悶。大約是現在天氣好，總有一些闲人在河邊散散步，看看風景。飛天班的幾個孩子們趕路間隙自然要撒歡玩兒會的，蕭劍知道這幾個少年少女都是清秀俊朗的，如果是個星眉劍目的少年郎他也不是不能介紹認識啊，他蕭劍是個愛交朋友的人！，能不能不要吸引一群油頭粉面的大叔大爺啊，關鍵是這些人還好意思腆著臉問他，多少銀子能賣？！他蕭劍看上去是什麼很缺錢的人？他明明是極有風骨的翩翩青年才俊。
為了杜絕這樣的事給美好春日添堵，蕭劍暗戳戳地換了路線，盡量不選有好玩的地兒，就是純趕路。
可因為沒什麼好玩兒的，小燕子和大家在客棧研究起一些危險的新戲法，比如猴子鑽火圈，比如吐火，比如胸口碎大石，比如徒手抓炭！差點燒了客棧，還好他們賠得起，
人沒事也就算了。
蕭劍這頭煩惱多，但小燕子、晴兒還有飛天班的成員都很開心。小燕子更是躍躍欲試，有了這麼個高級保鏢，一般都能擺平一切的哥哥，她還愁啥啊。
「哥，隔壁鎮你有熟人不？」
「沒有。怎麼？」
「哦，哥那你最多一人能打幾個？」小燕子輕描淡寫地說，「剛出去吃面，聽說隔壁有個惡霸非逼著想娶面館老板家女兒，那個小妹妹太可憐了，我已經說好了到時候我偷偷摸摸混過去吃席，一定救她出來，然後打他個落花流水！」
行俠仗義是好事，可初來乍到就鬧個天翻地覆真的好嗎？蕭劍撓撓頭，他是武功高強，可打不了一群人啊。
「可你這救出這小新娘又如何，回頭那惡霸還得來找麻煩。」
「我們帶她走不行嗎？」
「她還有父母，
家裡還在這開店，如何一走了之。小燕子，哥哥知道你愛打抱不平，可現在你也要學著善後，你想想，從前是有人給你善後，現在要多考慮些，這不是無依無靠的孤女，我們不好帶走的。」
「那要不這樣，我替她嫁，反正我們很快就跑了。」小燕子心生一計，「哥，你放心，我有經驗的！」
蕭劍哪敢放心，他想了想，趕緊給遠在大理的養父養母去了信信，請他們幫忙關注一下適齡青年，有個妹夫挺好的，能幫著一起管管。
小燕子的主意就是第二天帶著戲班子去那惡霸家附近表演開了，惡霸果不其然看上了小燕子。在小燕子幾個小媚眼之下，那惡霸隻想今晚就洞房了。
小燕子表示嫁人要哥哥說了算，蕭劍配合地上前，表示娶自家妹妹可以，但是隻能娶自家妹妹一個，否則天打五雷轟，斷子絕孫，永世不得超生。
惡霸這會自然滿口答應，
蕭劍微微一笑，他早打聽過這惡霸壞事做多了，倒是最敬畏鬼神，所以強調要寫個保證書，籤字畫押，去廟裡拜了神才算數。
惡霸有些猶豫，蕭劍拿出祖傳的寶貝忽悠著，這還不是妹妹看上你了，隻要你答應，陪嫁可是一百兩金子哦！
惡霸心動，惡霸同意，惡霸籤字，惡霸拜了神，惡霸迅速張羅起了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