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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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聲音依舊恭敬:「哈哈哈,您放心,這個損失算我們的,您盡興是最重要的。」


我從角落裡走出來,再次踩上小凳子。


 


那些矮馬正齊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6


 


我感覺到詭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都覺得奇怪。


 


就算是真的訓練有素,那些矮馬的眼神也說不過去。


 


它們的眼神我不陌生,我常常在會客廳和一些矮馬擦肩而過的時候也看到。


 


那是一種很復雜的眼神,很像電視機裡演的那些看仇人的眼神,但又很像因為絕望而麻木。


 


是矮馬的眼睛都是這樣的嗎?


 


可是箐箐的照片裡,她騎的那些矮馬眼神都很溫順,因為人類的圈養投喂,對人類格外信任。


 


我把我家矮馬眼神奇怪的事兒告訴箐箐。


 


箐箐說:「我記得你家的矮馬不是出了名的溫馴聽話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爸還是不同意讓我騎馬。我不知道它們實質的性格是怎麼樣的。」


 


不過,我想到了什麼,連忙問她:「你家裡要帶你騎馬的時候,為什麼不考慮我家呢?」


 


倒也不是我想給自己家的生意拉單,我家雖然地段偏僻,但可以算是方圓百裡唯一一家設施和品種都堪稱優越完備的矮馬場。


 


箐箐去的那家我也知道,位置距離我們這兩百裡開外的一處山莊農場,裝修沒有我家豪華。


 


法拉貝拉通體雪白,品相漂亮,特別招人喜歡,箐箐當時騎的那匹就是那家店的鎮店之寶,僅此一匹。


 


而我在自家馬圈的時候,看到我家這個品相的法拉貝拉就有至少四五匹。


 


沒道理舍近求遠還選了一個比不上我家的。


 


箐箐嗫嚅了一下,小聲跟我說:「我最開始也是想去你家的,

但是我爸說那是男人去的地方,不允許我去。」


 


我詫異,「好奇怪啊。」


 


箐箐跟我提議道:「你要不然直接問你爸爸?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讓我去遠的地方玩。」


 


我應了一聲:「好。」。


 


其實我明白我爸不會給我什麼答案。


 


而箐箐的爸爸我在我家馬場見過他。


 


擔心繼續說下去會暴露我的好奇心,我決定之後都不再和箐箐分享我們馬場的事兒。


 


7


 


回到家的時候,我看到了我爸正指揮一堆人把一個麻布袋子抬出去。


 


那個袋子很大,外面看起來湿漉漉的,我好奇摸了一下,得了滿手的猩紅。


 


我嚇得呆住,不敢想象鼻尖的鐵鏽味到底源於什麼。


 


抬袋子的人撞到了我,立刻開始罵罵咧咧:「哪個沒長眼的,

也不怕老子弄S你。還不快、」


 


待看清是我,他嘴裡的話硬生生咽下去了,扭曲了一下臉,然後招呼我爸:「老板,你家孩子放學了。手上不知道蹭上了啥,你看看。」


 


他說完就帶著其他人避開我繼續抬著那個袋子。


 


我爸走過來牽起我的手腕,嘴裡念叨著:「你媽不是教過你你不要隨手亂摸嗎?都是細菌,還容易蹭髒,我帶你去洗洗。」


 


我愣愣地任由我爸拉走,眼神不自覺瞟向那個袋子。


 


那幾個男人把袋子放下歇氣。


 


袋子口沒有扎緊,一截馬腿露出來,即使沒有細看,也能看出來它身上有鞭子的痕跡,而那鞭子已經把它打得皮開肉綻了。


 


我認得這是屬於德保矮馬的。


 


是我昨天遇到的那隻嗎?它已經S了?


 


我想起那個客人和服務生的對話。


 


它是被玩S的嗎?


 


冷水衝過我的手掌,我猛然回神,我爸正在仔細地幫我洗掉手上的紅色。


 


他解釋道:「你嚇到了吧?今天生意好,事情有點多,耽誤了一會。要不然不會讓你看到的。」


 


我開始覺得我爸變得很陌生,和我過往認知的他大相徑庭,我忍住顫抖問道:「爸爸,每天我們家的矮馬都會S嗎?」


 


我爸給我擦幹手,說:「不是,這是意外。人都有可能突遭橫禍,何況那些本來就短命的牲畜。」


 


我又問:「那它是怎麼S的。」


 


我爸這次沉默了很久,他皺起眉毛。


 


我忽然想到他和我媽離婚前吵架,那聲音大得我在我自己的房間都能聽到。


 


那時候我媽說:「又在編了?哼,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嗎?你一要說謊就皺眉,

你又想糊弄我!」


 


那他現在也是在說謊嗎?


 


我爸說:「它突然發狂要襲擊客人,我們沒辦法,隻能把它S了。客人受傷我們賠不起。」


 


我篤定他在騙我,立刻掙脫開他的手,我大喊著:「你就是騙我!我聽到了,那個服務生說把矮馬玩S也沒關系,你們在N待它們!」


 


我爸的臉一寸寸陰沉了下來,他問:「你在哪聽到的?你是不是去馬圈了?」


 


我的氣焰瞬間沒有了,緊接著湧上來的是無盡的心虛,我咬著自己的嘴唇不敢說話。


 


我爸又問了一遍,我還是犟著不肯開口。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有個服務生跑過來說:「老板不好了!二樓有一個客人被馬咬S了!」


 


8


 


我爸這下也顧不上我有沒有去過馬圈了,匆匆趕了過去。


 


服務生是催客人到時間了,

敲門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才推門進去。


 


結果看到了矮馬S人的場景。


 


服務生十分冷靜,沒有聲張,而是迅速關上門,直接找到我爸這裡。


 


我們去的時候,客人已經S了。


 


S狀十分悽慘,雙目圓睜,衣服破爛。


 


身上有好幾處咬痕,每一個都十分駭人,四五處都還在向外滲血。


 


那匹罪魁禍首的矮馬正安詳地趴在那,閉著眼十分愜意的樣子。


 


聽到聲音他就朝我爸看了過來,又是那個我看過很多次的眼神:仇恨。


 


我爸上去就狠狠給了矮馬一拳,他揪住馬的耳朵,青筋都在暴起:「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少損失!把你千刀萬剐都不夠賠的!」


 


這匹矮馬正是一匹法拉貝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當時告訴那隻德保矮馬可以把吃的分給其他馬的時候,

德保矮馬用頭拱醒了一隻耳朵尖上有愛心斑點的法拉貝拉。


 


就是這隻。


 


難道它是在給那匹德保報仇?


 


趁著混亂,我一個人偷偷跑到了馬圈。


 


在門口就看到有一個服務生正在拉一匹矮馬,而那匹矮馬S活不肯。


 


客人看矮馬不配合也開始不耐煩。


 


下一刻矮馬突然暴起,一下子把服務生撲倒在地,隨後幹脆利落地一口咬住了服務生的喉嚨。


 


客人嚇得連滾帶爬,準備跑走。


 


但是馬圈已經被開了一個出口,那些矮馬都能從這個口跑出去。


 


其他的矮馬跑出來沒幾步就追上了,它們齊齊攔住了客人的去路。


 


隨後一擁而上撕咬客人。


 


我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在我眼前S去,心有餘悸,發出一聲尖叫,但兩腿不聽使喚地動不了一點。


 


我的聲音太大,立刻就有矮馬朝我這裡看過來。


 


我家的馬沒有上百也得有七八十,即使有不少已經去接待客人了,剩下的這些把我踩S也輕輕松松。


 


我想跑,但是我知道我跑不過它們,隻能閉上眼等S。


 


等了一會,預想中的痛感沒有降臨,反而聽到了別的人慘叫的聲音。


 


9


 


我睜開了一點眼睛,它們沒有對我做什麼,而是目標向其他客人。


 


傍晚正是我家生意最好的時候,這時候在馬圈挑選矮馬的客人也不少。


 


突然的暴亂,讓他們都措手不及。


 


沒一會兒,這裡就血流成河。


 


等我爸趕到的時候,那些矮馬身上都沾上了或多或少的血。


 


它們的牙齒都沾著紅,也並不畏懼我爸,有的甚至還在悠闲地吃著草。


 


那些客人的情況就不太好了,一個個都S不瞑目,大概因為馬並不吃肉,他們的身上除了咬痕駭人並沒有掉肉。


 


我爸牽著法拉貝拉,大概是準備來這裡S雞儆猴。


 


現在那些矮馬都像看著仇敵一樣看著我爸,我爸也顧不上了。


 


而我爸手裡藏著一把槍,他用對講機讓其他人也帶著武器下來。


 


沒一會兒就有許多服務生帶著各種各樣的工具下來了,我把手裡的應該是唯一一把槍。


 


最後他們用暴力鎮壓,把家裡的矮馬重新關起來,還給它們戴上了镣銬。


 


那些矮馬不服氣地不斷發出嘶鳴,我爸下令,要餓這些矮馬三天。


 


他要重新整理馬場。


 


那匹法拉貝拉,因為還有S雞儆猴的作用,沒有被我爸當場SS。


 


10


 


即使我爸努力地這遮掩那場暴亂,

但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人人談之色變。


 


我在學校也因此被同學們有意無意疏遠,就連箐箐也開始躲著我。


 


他們都說我家的那些矮馬是從地獄來的惡鬼,專門要人性命的。


 


但是我爸對此表現得很淡然,可能因為他早已經把這個店面買下來不用交租金。


 


不過我很快發現不止如此。


 


他把證據處理得很幹淨,就連封口費給得都非常客觀。


 


不知道他有沒有找人,總之大家討論的風向漸漸都變了。


 


人們開始覺得之前對矮馬遊樂園的負面評價都是空穴來風,畢竟我們家的矮馬一直以溫煦出名,可能是有人嫉妒對我家的惡意造謠。


 


就連我的同學,都開始試圖從我這裡打探消息。


 


不知道他們是自己好奇,

還是替他們家裡探聽虛實。


 


我爸跟我說這些有錢人心思都重,跟他們交底是大忌,到時候怎麼S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一律按照我爸吩咐我的回復:「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並不滿意這個答案,但並不耽誤我家的生意又開始好起來了。


 


我開始重新再在那些矮馬身上看到傷痕,它們再次因為疲憊變得了無生氣。


 


自從暴亂之後我爸忙著處理屍體,忙得焦頭爛額。


 


我因此有機會可以常常出入馬圈,偷偷給家裡的矮馬送草料。


 


什麼時間段過去最合適,怎麼走不引人注目我都爛熟於心。


 


我爸忙完之後每天都會親自下去教訓那些矮馬。


 


當時反抗最激烈的幾匹受到的教訓也最嚴重。


 


我常常在他們身上見到各種各樣的鞭傷。


 


而它們悽慘的情狀總是讓我想到我那天見到的德保矮馬屍體。


 


我不希望它們遭受這樣的對待。


 


可我隻是個孩子,壓根反抗不了我爸。


 


我隻能用自己的零花錢給它們買藥,然後動作笨拙地給它們上藥。


 


那些矮馬漸漸跟我熟悉起來,不再對我戒備。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我跟德保矮馬提議的時候,它會對我搖頭。


 


這裡是地獄,它不想讓更多的同類遭遇這種無妄之災。


 


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跟它關系好的法拉貝拉,得到的回復仍舊是一樣的搖頭。


 


法拉貝拉用腦袋蹭了蹭我,我才注意到它的毛已經不再漂亮,變得毛躁黯淡。


 


我跟我爸說起,希望他可以對這匹法拉貝拉好一點。


 


他臉色難看的問我是不是又去了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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