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才我刻意留意了那老頭的咳嗽聲,他現在一定回房了。
隻要找到輪椅老頭的房間,小王一定在隔壁。
看吧,做海後,細心與大膽,缺一不可。
很快,我就敲開了小王的門,他打開門,疑惑地看我。
我越過他環視房間,沒有女人的痕跡,天助我也。
「請問吳小姐有什麼事嗎?」
他眨著濃密睫毛的大眼,疑惑地問。
他還記得我的姓。
我軟軟地靠在門框上,「我想給你看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他讓開了地方,準備迎接我進門。
我慢慢解開風衣,露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流蘇內衣。
成年人的交流,無需多言。
他一把將我拉了進去。
果然呢,他是個正常男人。
送上門的野花,不採白不採。
事後,我靠在他懷裡,感覺之前都白活了。
我覺得,這才是我真愛啊。
在得知他的主業就是投資、現在已財富自由後,我對他更加敬佩。
這樣年輕就財富自由,長的帥,活還好,這還讓不讓別的男人活了。
我嬌滴滴依偎在他身上,「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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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對吳小姐,也是一見鍾情。」
小王在我頭頂笑出聲來。
我正興奮,卻又聽他說,「可是,上遊輪第一天,我好像見過吳小姐,身邊有一個男人。」
郭斌最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動手動腳,想必已經被小王看到了。
可海後如果連這點場面都搞不定,
豈非浪得虛名。
我用唇堵住小王的嘴,「他是男人嗎?跟你比起來,他不算男人。」
男人最聽不得這種話,特別是在床上。
小王又被我撩到,和我又一番雲雨。
「oh,youth.」
直到夜間,我才面色潮紅、一臉滿足的從小王房間裡出來。
腿軟的我鞋都沒穿好,走了幾步,我蹲下身提鞋。
卻在起身的時候撞見了小陳。
「你住這邊?」她朝我笑,打開隔壁房間,「我也住這,你進來坐坐吧。」
糟糕。
這是遊輪艙二層最西邊,而我住遊輪艙四層最東邊。
接下來還有二十多天的旅行,怎麼也得穿幫。
我進了小陳的屋子,心裡盤算著對策。
小陳的屋子很幹淨,
她帶的東西很少。
我環視一圈,從她帶的東西裡,知道了小陳的經濟狀況不佳。
也是,這遊輪票是她抽獎得來的。
心裡大概有了底,我如常和她說話,玩耍。
小陳從箱子裡翻出一套塔羅牌,說她最近正考慮用這個謀生,邀請我體驗。
看到塔羅牌,我心裡一顫。
上遊輪之前,我也玩了一次塔羅牌。
我在路邊遇到的一個獨眼老太,很是詭異的模樣。
她不由分說攔住我,要我抽牌。
我以為是路上耍賴借機要錢的慣犯,便揮手離開,不想卻把幾張牌揮落。
老太在我背後大喊:「我看到了你的S亡。」
我對塔羅牌一竅不通,此時正好請教小陳。
「你說我掉在地上的那幾張牌,都是S神嗎?
」
小陳卻笑:「塔羅牌裡的S神,並不意味著S亡。而是一段關系的結束,或是某種意外事件。」
她示意我抽牌提問:「塔羅牌不能佔卜太遙遠的事,你有什麼最近想問的嗎?」
我搖搖頭:「我不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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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掃興,她也不惱,「那我們去玩項目吧。」
小陳要帶我去玩甲板跳傘,我想起自己風衣裡裹著的內衣,也隻能推脫。
想著終究是瞞不過她,我一咬牙承認了我並不住這層。
我把自己和小王的事講了,小陳果然生氣。
「我也看上他了,我還沒下手呢,你就搶了先。」
我把風衣敞開,「各憑本事。他是單身,你大可以去敲他的門。」
「他是單身,可你不是啊。」小陳對我冷嘲熱諷。
我不想失去小陳這個朋友。
她這麼像閨蜜,接下來幾天要瞞過徐嘉誠,還得靠她。
於是我給她轉了個大紅包,賠笑道,「好姐姐,你就別生氣了嘛。我哪知道,你也看上他了。」
收了紅包,小陳熄火了,畢竟小王也不是她男友。
她玩笑著掐我的胳膊,「你這人,這麼不安分。」
隨後她又恍然大悟,「你今天跟我說,你男朋友不行,所以你才——」
我也不解釋,隻請她不要告訴郭斌。
小王雖好,但或許他也是海王,跟我隻是遊輪夫妻呢。
我不能鷹沒抓住,先把郭斌這個肉體男友放跑了。
當然,小陳隻知道我要瞞著郭斌,卻不知我真正要利用她瞞著的人,是徐嘉誠。
把話敞開了說以後,我輕松多了,和小陳去遊輪的吧臺喝酒。
在吧臺,我們和遊輪的服務生聊了起來。
我問了他關於「遊輪上發冰激凌」的問題,得到了答案。
原來,「遊輪上發冰激凌,就代表遊輪上有人S了」並非空穴來風。
這種情況一般發生在老年人多的長途遊輪。
很多老人都會用自己的退休金奢侈一把,來一場橫跨數個國家的豪華遊輪之旅。
長途豪華遊輪,短則一個月,長則數月,遊輪上可搭載數千甚至數萬人。
這樣的天數和人數,再加上乘客多為老年人,途中S幾個人再尋常不過。
一趟旅行下來,S十個人以內,都好說。
但超過了預計,停屍的冰櫃就不夠用了。
遊輪一旦遠離港口,必須等停靠時才能把屍體運下遊輪。
就隻能動用食物儲藏的冷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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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陳聽的一個哆嗦。
這艘遊輪,現在已經逐漸遠離了陸地,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上。
服務生看穿了我們的心思般說,「你們不用擔心,咱們這艘遊輪是高端遊,乘客不到百人,短短一月,怎麼會S人呢。」
我和小陳一想,遊輪上的老年人也不多,這才放下心來。
晚上,郭斌凌晨才回到房間,他在賭場呆了一天。
他絮絮叨叨,「這賭場奇怪,不用我們掏錢,反倒給我們錢。」
「譬如玩麻將,輸贏到最後,不用我們互相掏錢。」
「而是根據手中撲克牌剩餘點數多少,莊家給我們錢。」
「雖然錢不多吧,但一天下來,也能賺個幾百塊。」
「說是在遊輪票裡包含了。」
說到這裡,
郭斌上床來蹭我,「這高端遊輪就是不一樣啊,你那個男友,可真有錢。」
我心裡想著小王,不耐煩應付他,隻是敷衍。
好在接下來的十幾天,除了遊輪停靠港口眾人一起下船外,郭斌一門心思扎在賭場。
我正好和小王偷情,發現自己越來越沉迷他。
我知道了他單身,沒有老婆也沒有女朋友。
他說自己忙投資和賺錢,實在沒有精力談女朋友。
直到遇到了我,他才知道了還有比賺錢更快樂的事。
他讓我跟郭斌分手,做他女朋友。
我滿口答應,「在遊輪上撕開了不好看,等這趟旅行結束,我就和他分手。」
回到房間,我心思湧動,拿出了被我塞在行李箱的日記本。
本次旅行已經接近尾聲,我還一個字都沒寫。
和郭斌分手易如反掌,
我舍不得的,是徐嘉誠。
舍不得他的錢。
小王雖然也是富豪,但未必舍得每個月給我那麼多錢。
而我跟徐嘉誠在一起兩年多,就撈了五百多萬。
試問,誰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我把日記本放在隨身的包裡,想著這幾天有時間就拿到外面去寫。
還是要穩住徐嘉誠,我不能丟了他。
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起,是小陳給我發來的。
「小王這個人,有大問題。」
「你快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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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心疑惑地去找小陳。
「他給我們的那張 SKP 的卡,是假的。」小陳把卡扔在我胸口。
「胡說什麼,外面有標餘額,掃碼也能查到。」
收到卡當天,我就查詢了餘額,
顯示的是三萬,分毫不差。
「騙子的二維碼,能做到這一點。」
「我問過我 SKP 的朋友了,根本沒有出過這樣的卡。」
「你想啊,我們在遊輪上,這一個月裡根本無法驗證真假。」
小陳連珠炮般地話頭下,我猶豫著,「或許這卡,是別人送給他的?他也不知道真假?」
我摩挲著手中的購物卡,為小王開脫。
小陳冷笑一聲,「即便這樣,也足可以說明,這小王是個假富豪。」
「我再告訴你件事,那天他在我前面看手機,我瞄了一眼他的屏幕,他在用某個借貸軟件。」
「我看你呀,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頓時火冒三丈,這些天來,小陳也算有義氣。
收了我的錢,便沒有把我和小王的事告訴郭斌。
可並不代表著,
她對小王沒動心思。
這些話,可能是她在詐我。
旅行已快到尾聲,我也沒必要繼續跟她裝塑料閨蜜,便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可要說我完全不信,也是假的。
我一個人依靠在遊輪邊思考。
對了,輪椅老頭如果真是知名設計師,一定可以查到。
小王要是他的親戚,經濟狀況也不會差。
我掏出手機打開,可網絡龜速,半天都連不上。
我氣憤地把手機塞回包裡,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手裡拿著自助餐廳的蛋糕,邊走邊吃。
這下可好,全撞我身上了。
我定睛一看,正是第一天自助餐廳瘋狂點餐的大媽。
隻是這次,旁邊有個大爺扶著她,應該是她的老公。
還沒等我開口,
大媽就尖著嗓子斥責我,「小姑娘家家,不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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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話,大媽就捂著胸口滑到了地上。
「诶呦喂,我這麼大把年紀了,心髒又不好。是會被你們這些小姑娘欺負S的喲。」
果然潑婦。
我氣得手發抖,指著大媽正要開始輸出,被大媽身邊的大爺攔住了。
大爺跟我道歉,說他會賠我的裙子,讓我先回去。
地上的大媽聽他這麼說,猛地從地上竄起來,「老李頭,你敢!」
我冷冷地瞧著她,「這可是豪華遊輪!到處都是監控,孰是孰非,監控會拍得清楚。」
「我的裙子兩萬多,你不賠,等遊輪靠岸,我就起訴你。」
大媽又氣又急,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小姑娘家,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裙子?我看你怕不是——」
她還沒說完,
就被她老公捂住了嘴帶走了。
一邊走,那老李頭還回頭向我鞠躬致歉。
遠遠地,我聽見一句,「在這種遊輪上就不要丟人了,我人都被你丟盡了。」
我也氣個好歹,拎起包包就要去找服務生調監控。
卻在服務中心那裡,碰到了老李頭在打聽我的房間號。
見到我,他滿臉堆笑,「吳小姐,都是我老婆的錯。你的裙子多少錢,我賠給你。」
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坐下跟他談,「這裙子原價兩萬八,不能幹洗,隻能專業人員手洗後快速鋪幹。」
「這汙漬能不能洗得掉,還是兩說。你得賠我一萬塊。」
這老李頭文質彬彬,倒也講理,「好。那麻煩吳小姐把購買記錄發我,如果原價真的兩萬八,我可以賠償一萬塊。」
他要求合理,
我伸手要加他的微信,「裙子是我在實體店買的,我讓我閨蜜拍了小票後發給你。」
「行,」老李頭也爽快,「等看到小票,我就把錢轉給您。」
今天的網絡格外差,我們互加微信都足足等了十幾分鍾。
服務生說:「遊輪已經航行到了公海,信號自然差。」
12
我和老李頭握手言和。
他不好意思地賠笑,「我媳婦,一輩子了,就那樣。您不要和她計較。」
「妻賢夫禍少,您也該時常勸著她。」
我竟然教育起一個老頭。
「唉,不瞞您說,我當了一輩子的老師,教育了無數學生,就是對媳婦束手無策。」老李頭無奈地撓頭。
「這麼說,你們倆是用退休金買的遊輪票?這兩張遊輪票可不便宜啊,人民幣得有八十萬啊。
」我好奇地問。
老李頭臉上卻露出了輕松的笑,「可不?我倆的退休金怎麼能買得起這裡的遊輪票?」
「我呀,是作為優秀退休教師,得了一個獎——」
正說到這裡,隻見遠處跑來一個肥碩的身影,一邊跑還一邊叫罵。
是老李頭的媳婦來了。
老李頭連忙示意我從遊輪艙另一側出去,他自己應付媳婦。
我閃身出門,連連嘆息,這老教師,娶了個河東獅。
網絡不好,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找誰玩了。
郭斌沉迷於賭場,我和小陳不歡而散,小王又成了我心中的刺。
最後,我選擇了去健身房。
海後必須要保持身材。
剛在跑步機上跑了幾下,就有男人過來和我搭訕了。
「您身材已經這麼好了,
還練呢。」
他站在跑步機旁對著我笑,長相和穿著,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