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我們全家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怪你！」
寶珠扭曲的表情猙獰可怖。
銳利的簪子高高揮起。
我輕而易舉攥住她的手腕，搶過她的簪子。
我和她這種嬌滴滴的貴女不同。
我手上，是沾了血的。
月光灑落在金簪上，一滴滴的血滑落在地。
寶珠捂著刺痛的臉，剛要尖叫，就被我捂著嘴。
我拿起手帕塞進她口中，又扒了她的衣服，把她綁在床上。
她驚恐地看著我淡定換上她的衣服。
嗚嗚嗚低喃著。
我朝她笑了笑，多謝蠢貨送來的開門鑰匙呢。
25
回到東宮時。
裡頭的人亂成一團。
一見到我全都松了口氣。
商楝在我身邊留了個暗衛。
我把魏王妃是巫女，企圖控制皇帝的消息交給他，讓他速速送去給商楝。
暗衛出門時，大雨傾盆。
得到商楝平安的消息，是在三日後。
一同傳來的還有魏王去了封地，永不回京的消息。
當然，作為魏王一黨的父親一家，全都流放三千裡。
他們走的時候，我在視野最好的酒樓看著。
即便穿著囚服，即便是落魄，他們依然愛著寶珠。
「寶珠別哭，有娘在，不會讓你吃苦的！」
「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我有我自己的家。
商楝一身盔甲，帶著一抹血腥味回了東宮。
一見到他，我便小跑了過去。
他卻突然捂臉後退：「我三天沒洗澡，很醜很髒，你不要過來呀！」
指縫裡露出灼灼的眸子，貪婪地盯著我。
很醜很髒？
他更醜更髒我都見過了。
我撲過去，緊緊抱著他。
後背是商楝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輕拍安撫。
他唇角上揚，滿眼驕傲：「你是沒看到我多厲害，我一腳就踹倒魏王，一劍就逼得他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哪都不如我，還想篡位？」
「要不是老妖婆自戕保他一命，他早就人頭落地了！」
「老妖婆S了也好，以後就沒有惡婆婆敢刁難你！」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太子妃，勇敢機敏，脫離險境，把重要消息傳遞給我～」
「有妻如此，
夫復何求！」
「麼麼～」
他想要親上來，被我醜拒。
雖然我說不嫌棄，但你不能真親。
商楝委屈：「哼，你果然嫌棄我！」
「今晚在床上你不由著我，我就生氣，我就不理你！」
「成婚這麼久你對我說過 0 句話，你冷暴力我！」
「你不僅嫌棄我，還冷暴力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呀！我不活了～」
木馬一聲。
響響的。
我的唇從他臉頰退開。
商楝抑制了下上揚的嘴角。
結果發現還會反彈。
他輕咳一聲：「活了。」
26
半個月沒上榻。
今夜的商楝格外粘人，也格外不餍足。
一開始是蓋棉被純聊天。
商楝偷偷摸摸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
「我其實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沒有皇帝沒有太子，人人平等。」
「不過我在那裡過得一點都不好。」
「那裡沒有愛我的父皇母後，也沒有你。」
我巴眨下眼。
商楝皺眉：「你不信我？」
我搖頭。
他說的我都信。
他說公雞能下蛋我都信。
商楝輕哼一聲：「我生氣了！」
他微眯眼睛，用餘光偷看我。
「哄我！」
我無奈又好笑地湊上前。
結果被狡猾地壓在了身下。
天光微亮。
男人還在她耳畔輕語：「再來一次，不說話當你默認。」
我深呼吸，掀起厚重的眼皮。
一腳踹他下床：「gun……」
商楝一喜：「哎呀！」
「我就說你會說話吧，來說句老公來聽～」
「不喊老公？快快快，你快喊我的名字！」
「太子妃？小草兒？」
而我呼呼大睡。
商楝悄悄吻上她額頭，傲嬌道：
「我的愛，真乃神藥！」
27
夢裡。
我來到了商楝說的那個世界。
我能觸摸到一切。
但沒人能看見我。
除了……
「這次S不成，老子就不S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撞到了我。
上一秒還滿臉陰鬱，下一秒便怯懦對我說抱歉。
是商楝！
我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
卻發現我說不出話。
而商楝早就轉身離去。
我急忙跟上他，看著他走到橋中央。
他喃喃自語：「老天爺，這次你就讓我S個痛快吧。」
「這輩子積的德就留到下輩子給我個皇帝當當！」
「這輩子老子不活了！」
說完，他爬上欄杆就要跳河。
千鈞一發之際。
「商楝！」
我衝上去，把他拉扯下來。
兩人抱著在地上滾了一圈。
路人這才全圍了上來。
我心驚膽戰看著商楝。
而他明媚一笑：「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我一頓。
商楝臉頰泛紅，
不自然道：「不用說，我知道你暗戀我。」
28
「商楝！」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
撞進了商楝的嬌羞的眼裡。
「太子妃，承認吧？」
「承認你也愛我愛得難以自拔，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的名字，連在夢裡都一直在喊我。」
我撲上去，抱住了他。
商楝一愣，回抱我：「怎麼了？」
「做噩夢了？」
我點頭，眼尾掛著淚：「我夢見你要尋S。」
「不要S，我不準你S。」
商楝指尖微抖，輕笑：「好，我的太子妃。」
「我不尋S，你也不尋S，把命留到我們老了一起S。」
我噗嗤一笑：「說話算數，老公。」
商楝耳尖一紅，全身發燙。
「你你你……」
「再喊一次，我聽不清。」
我推開他：「聽不清就算了。」
商楝激動道：「清清清！」
「我隻是太激動了。」
「太子妃，你能說話，我真的好高興。」
29
三年後。
皇帝駕崩，太子繼位。
封後大典上。
商楝牽著我一同接受官員的參拜。
夜裡風拂過窗前的風鈴。
商楝拿起一件披風，披在我肩上。
「太子妃……不對，該改口叫皇後了。」
「皇後，起風了，別著涼。」
我埋進他懷中：「是啊，起風了。」
是春風。
商楝一本正經道：
「對！風大，要躲進床裡才暖和。」
「朕馬上伺候你就寢。」
我：……
——
商楝番外：
1
我是個私生子。
母親小三上位失敗，隻能靠著父親給的撫養費過日子。
我很少見到我父親。
隻有在我性命垂危時，他才會出現。
於是母親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
從小我便瀕S了無數次。
狼來了的戲碼多了，父親便再也沒有出現。
「你個廢物，我生你有什麼用！」
「連你父親都不要你！」
我沒哭沒鬧，反而笑著問：「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把我打掉？
」
「是打不掉嗎？」
2
我不再回家。
我讀書，隻為遠離這個糟糕的家。
但我卻在學校遇到了同父異母的哥哥。
還好我長得不像父親。
他沒認出來。
在手機裡一直說忙的父親，天天在學校門口接送他。
父親會拍著他的肩膀誇他，跟他打趣。
會把車鑰匙扔給他，說是送他的生日禮物。
沒事噠沒事噠。
我不是小孩子了。
才不稀罕什麼父愛呢。
對了，別問我為什麼眼睛發紅。
一定是我吃的餃子，蘸的芥末太辣眼睛。
3
我還是被認出來了。
我的桌子塗滿油漆。
我的課本全是膠水。
我的床被潑了泔水。
所有人都以我是私生子為由，發泄著自己的戾氣。
我成了全校的出氣筒。
沒關系，這個學校待不下就轉唄。
天底下肯定有我的容身之處。
這句話說早了。
後來我發現確實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去別的學校，私生子的名頭一直跟著我。
我依舊還是逃不過成為全校公敵的命運。
我給自己打氣：「加油！商楝！」
「隻要別遇到S蟲劑，你還是一隻打不S的小強！」
4
然後我就發現，人生到處是S蟲劑。
好不容易熬到大學就趕上了疫情。
好不容易熬過疫情。
就趕上了就業難。
好不容易找到工作。
就發現是我那不聞不問的父親的公司。
好不容易轉正。
就被同父異母的哥哥開除。
好不容易拿到了打贏了官司，拿到了雙倍賠償金。
我那八百年沒聯系的媽就得了癌症。
最後花光所有積蓄，她還是去世了。
窮光蛋的我出門扶了個老人,還被訛了幾萬。
瞬間秒變倒霉蛋。
這草蛋的人生，還讓不讓人活！
5
那就不活了。
我嘗試過了各種S法。
什麼割腕，什麼上吊,什麼煤氣泄漏……
我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
每次離S都差一點。
6
第 n 次找S。
我去了人稱S亡之橋的通天大橋上。
這名字,一聽，S後必定上天堂。
吉利。
「這次S不成,老子就不S。」
認命了！
砰——
還撞到了一個穿古裝的小姑娘。
「抱歉。」
我下意識道歉。
直直走上橋。
站在欄杆上,冷風吹得我腿哆嗦。
要不換個S法？
橋這麼高？
水這麼冷？
然後，腿一抖。
一個腳滑,一個閉眼。
沒有高空的墜落感，沒有水的窒息感。
隻有懷裡軟綿綿的感覺。
「商楝！」
我一睜眼。
原來是那個小姑娘。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
我對上她泛紅的眼眸，心頭一顫。
她眼裡的愛意，燙得我渾身都熟透了。
難道……
我不自然開口：「不用說，我知道你暗戀我。」
哎呀，早說。
我就不S了。
7
那個暗戀我的小姑娘消失了。
沒人說見過她。
就連監控裡都查不到她的存在。
隻看到我一個人從欄杆上跳下來。
我臉色一白。
完了，我出現幻覺了。
8
後來每次想S的時候。
我腦海裡就會想起她。
一想到她因為我S而流淚。
我就不敢S了。
但老天就是見不得我好。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一輛跑車疾馳在街道上。
跑車接連撞了幾家店鋪。
又撞了幾個人。
不巧，我就是其中一個。
醉醺醺的人從車上下來。
一看，可不是我那同父異母的哥哥！
斷氣的時候,我喊出了重生口號。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一定不當餓S鬼！」
好餓。
9
我胎穿了。
胎穿成了太子。
百日宴還沒舉行就被封為太子。
這一世,我有疼愛我的父母。
有綾羅綢緞,有山珍海味。
這好日子也是被我趕上了。
十四歲那年。
我跟隨父親去狩獵。
誤入了荒山中。
逃過了刺客的追S，沒逃過一條小小的蛇。
腦子開始發昏,但精神必須燃！
我給自己打氣。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老子大難不S,必有後福！」
「幹不S我的,終將會被我幹掉！」
就在我以為要見閻王的時候。
一個小妹妹出現了。
哦，不是小妹妹。
是救星！
我S命攥著她的腳踝，求她救我。
她不為所動。
我：哼,有意思。
她見S不救。
我：呵,沒意思。
最後，我還會是忽悠她救下了我。
我的命保住了。
但她卻不要命？！
曾經有一個鮮活的生命擺在我面前，我沒有救。
如果能再來一次，我一定會告訴她：
好S不如賴活著。
我口幹舌燥,終於是把人勸下。
挽救了一條生命。
臨走的時候,我盯著她的臉看了又看。
熟悉,非常熟悉。
我：「敢問姑娘芳名？」
她冷漠地指了下地上的草。
高冷地離去。
我愣了幾秒：「草？」
「草！她在罵我！」
10
後來我又遇到了那個小妹妹。
我一見鍾情了。
雖然這一面是在上輩子。
我知道她在家裡過得不好。
於是我在養心殿跪求父皇,請他給我賜婚。
「上一秒你才罵哭他,
下一秒你就要娶他女兒？」
「人家能同意嗎？」
我：「你賜婚,誰敢違抗聖旨？」
「再說，是你說要賜個啞巴給我當太子妃。」
「我看她就很好,除了她,我誰也不娶。」
「你金口玉言，難道還能說話不算數？」
皇帝：……
「賜賜賜！」
11
「太子妃……太子妃……麼麼……」
啪——
我被一巴掌拍醒。
美夢戛然而止。
映入眼簾的，是她的笑臉。
「皇上,該上朝了。」
「還有，
我如今不是太子妃，是你的皇後。」
我如願地麼麼一口。
沒錯。
嘿嘿嘿。
她已經不是太子妃了。
是我的皇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