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妙。
門口站著的吳野發現了異常,剛準備進去。就在此時,他瞧見老阮噌地站起,用湿毛巾狠狠抽打奶奶的臉。
「吃吃吃,就他媽的知道吃!你個老母豬!」
吳野大驚,一個箭步衝進去攔住老阮:「你幹什麼?奶奶有老年痴呆,你怎麼能把火發在她身上!」
老阮一把推開吳野,直接拉起被子,猛地按在老太太頭上,嘴裡咒罵不止:「老子伺候了你這麼多年,也真是受夠你了!」
吳野驚恐地望著眼前一幕。
「快放開!」他趕緊去拉老阮,發現根本拉不動。
他隻能用力扯被子,總算扯開了,可奶奶已經沒了氣息。老太太頭歪著,眼睛仍睜著,S不瞑目。
吳野不敢相信自己竟目睹了S人,
而且還是兒子S娘。
他扭頭怒瞪老阮。
老阮抹了把散亂的頭發,從褲兜掏出煙抽,那冷漠麻木的樣子,仿佛什麼事沒發生似的。
「畜生,這是你媽!你捂S了你媽!」
老阮嗤笑:「我自己的媽,我想養就養,想S就S。怎麼,你不服?」
吳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手揣進兜裡,握住手機。
這時,老阮嘬了口煙,慢悠悠吐出來:「咋,想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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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野迅速分析著形勢。
他雖然打不過老阮,但勝在年輕,校運動會 800 米跑得比大一新生還快!待會兒從門裡衝出去,如果失敗,大不了從窗子跳下去,三樓應該摔不S。
吳野緊張得要命,一點點往後挪。
老阮扔掉煙頭,腳尖碾滅:「我家的門裡面反鎖了,
需要鑰匙才能打開,窗子安裝了防盜網。」
吳野呼吸一窒,扭身就跑。
衝到門口使勁兒擰鎖,果如老阮所說,根本打不開。
他聲嘶力竭地喊:「救命,來人吶!」
卻聽見老阮陰沉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家前兩年裝修時,在牆上裝了隔音棉,玻璃也是隔音的。」
吳野的心仿佛沉到了湖底。
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吳野心髒上。
腳步聲忽然停了。
吳野嗓子發幹,緩緩轉身,瞧見老阮拿著條繩子,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
吳野被打了一頓,最後被綁在椅子上。
他暈乎乎地抬起頭,看見老阮從廚房拿出把四十公分長的尖刀,緩緩走過來。
吳野瞬間驚醒,
哭著求:「叔叔,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什麼都不往出說!奶奶年紀大了,就說她是自然S亡,肯定沒人懷疑啊,我爸媽辛苦培養了我二十年……」
「噓——」老阮居高臨下地站在吳野面前,刀尖輕扎在吳野襠部,故意在年輕男人的牛仔褲上劃拉,發出哧哧的刺耳聲,笑著問,「幹我女兒,爽嗎?」
吳野知道這瘋ťù₆子想幹什麼,驚恐之下,他急中生智:「我爸媽知道我來你家了,他們之前每天晚上九點要給我打電話,如果聯系不上我,肯定會報警!」
老阮不屑極了:「你以為老子會怕?」
吳野哭喪著臉:「那您能不能看在我給了小靜五萬塊醫藥費的面子上,放我一條生路啊。」
老阮打了一耳光吳野:「操了我女兒,這錢就得你出!
」
吳野絕望了。
誰知這時,老阮忽然說:「放你一馬,也不是不行,畢竟是個富二代呢。」
吳野精神一振:「對對對,我爸可有錢了,回頭我給你。」
老阮冷笑:「但你得做一件事。」
吳野忙問:「什麼?」
老阮扭頭朝小臥室努了努:「把我媽分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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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野瞬間明白過來老阮的用意。
隻要他去分屍,那他倆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而且剛才老阮說了句富二代,想必日後會源源不斷向他勒索。
瞧這心理素質和手段算計,老頭真的隻是個早餐店老板?
老阮似乎不耐煩了:「到底做不做?」
吳野哭著搖頭,他和奶奶無冤無仇,真下不了這個手啊!
老阮生氣了:「沒用的東西,
靜靜怎麼會喜歡你這種孬種!」
僵持間,老阮褲兜裡的手機響了。
吳野趕緊喊:「電話,叔,來電話了,可能是醫院打來的!」
「閉嘴!」老阮一手捂住吳野的嘴,另一手掏出部用舊了的手機。
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個神神道道的中年男人聲音:「阮哥,你家靜兒咋樣了?」
老阮愁眉苦臉:「還在醫院搶救,唉!」
中年男人:「有個事,我也不太確定,尋思著報警呢,還是先跟你說一下。」
老阮皺眉:「咱倆老街坊一塊兒下棋喝酒這麼多年了,你別啰唆了,有屁趕緊放。」
中年男人:「就剛才,化工廠幾個勞務外包工來我店裡吃烤肉,其中有個染了黃頭發的後生喝大了,說昨晚衛校美女被害案,就是他做的。我不曉得這是吹牛的醉話,還是真話,
要不我報警吧。」
「別報!」
老阮立即喝止,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想辦法拖住人,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後,老阮單手叉腰站在原地,點了根煙抽,像是思考什麼。他似乎做出了決斷,快速在陽臺找到個行李箱、麻繩和膠帶等物。
吳野又驚又嚇:「叔,是不是找到害小靜的人了?要去抓他嗎?您把我解開,我幫您!」
老阮冷笑:「解開你,一出門你撒丫子就跑?然後去報警?」
吳野確實有這個想法,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不不不,您是我女友的爸爸,也就是我爸爸,咱倆是一家人,我真不會出賣您。」
老阮找了根碗口粗的擀面杖,緩緩走過來,站在吳野面前,舉起手。
這瞬間,吳野的恐懼放至最大,完了,老家伙要S人滅口了。
後頸痛感襲來,
吳野就像忽然斷電了般,沒了知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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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野是被疼醒的。
頭就像扎了幾千根針似的,還暈乎乎的。他發現自己被藏在了床底,手腳都被反綁起來,嘴裡塞滿了布,外頭又纏了數圈膠帶,無法說話,隻能喉嚨發出細碎的嗚嗚聲。
吳野用盡全力,試圖掙脫麻繩,誰知碰到個「東西」,軟不軟,硬不硬,他心咯噔了下,猜到了是什麼。
吳野吃力地轉過頭,恰好與一張灰白的老人臉相對。
阮靜奶奶面無表情,眼睛仍直勾勾地半睜著。
吳野瞬間汗毛倒豎,都快嚇尿了,天知道他哪兒來的力氣,魚似的打擺滾了出來。
客廳外面有動靜,像是有人說話。
是誰來了?警察還是鄰居?
吳野仰頭看去,
這間小臥室的門雖關著,但它右側有條半指寬的縫隙,橘黃燈光從那裡瀉進來。
求生的欲望讓他生出怪力,使勁兒ťũ̂ₒ往前挪動。
他趴在那條細縫上往外看,心涼了半截,原來老阮綁來個人,把對方捆在了椅子上。
那人染了一頭黃發,穿著化工廠的深藍色工衣,二十出頭,長得流裡流氣的,臉上已經有了挨揍的痕跡了。
老阮袖子挽起,一巴掌下去,黃毛鼻血就被打出來了。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S我女兒?」
黃毛眼淚鼻涕齊流:「沒有叔,我真的沒S,就是喝醉了和工友吹牛逼啊。」
老阮抓住黃毛頭發搖:「我都問過第一個發現我女兒的清潔工了,說她隱約看見個黃乎乎的東西一閃而過,你敢說不是你?有句話說對了,兇手他媽的確實都愛回案發現場看一眼。
說!你和我女兒什麼關系?為什麼要挖她的眼?」
黃毛眼裡閃過一抹慌亂,依舊堅持:「我真的不認識你女兒,我敢對天發誓!」
老阮耐心耗盡,拉過來個絞肉機:「知道這是什麼嗎?你這種身板的,一會兒就能打成肉泥,擱點蔥姜蒜,正好包包子。」
黃毛臉都白了。
老阮拍了拍黃毛的頭:「不過老子更喜歡用刀剁,肉有顆粒感,吃著更香。」
黃毛襠部湿了,水珠從椅子掉到地上,啪嗒,啪嗒。
黃毛嚇得口齒都不太清楚了:「叔,叔我想起來了!昨晚上我確實見過你女兒,但我真沒S她!」
老阮掐住黃毛的脖子:「說清楚些!」
黃毛眼珠亂轉,呼吸急促:「昨晚我下了小夜班回家,看見你女兒和郭老師在巷子口說話。」
老阮眼睛瞪起:「郭老師?
哪個?難道是靜靜一中時的班主任?」
黃毛點頭:「那孫子之前也是我班主任,整整欺負了我三年。頭幾年因為出軌和老婆離婚了,淨身出戶,現就住在幸福小區 5 號樓。我一想起當年的事就恨,經常去砸他家窗子解氣……」
老阮打斷黃毛的話:「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看見郭老師S人了?」
黃毛搖頭:「我看見老郭抱著個美女親嘴,美女不願意,一直哭著往開躲,說她現在有男朋友了,而且很快就訂婚了,不想再和老郭再糾纏下去。老郭笑眯眯地嚇唬她,說你要是不讓我親,那咱就去公安局,找警察聊聊你和你爸的事,絕對勁爆。」
老阮氣得手都抖了:「然後呢?」
黃毛咽了口唾沫:「然後老郭就抱著那小姑娘又親又摸的,最後倆人走了。」
老阮掐住黃毛下巴:「就這些?
還有沒有別的?」
黃毛哭喪著臉:「真沒了!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S,這種搞破鞋的事湊上去偷窺也沒意思啊,還不如自己回家看片。」
老阮打了黃毛一耳光:「罵誰破鞋?」
黃毛嚇得趕緊改口:「罵我媽,我媽是破鞋。叔,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求你放了我吧。」
老阮毫不留情地用擀面杖把黃毛打暈。
他把黃毛的嘴堵上,塞進大立櫃裡,從外面鎖住。
莫名,老阮覺得如芒刺在背,猛地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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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野倒吸了口冷氣,急忙挪回床底。
剛躺好,就聽見吱呀一聲,門開了。
吳野心狂跳不止。
老阮進臥室了,穿著雙藍色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走來,停在床邊。
吳野後脊背全是冷汗。
汗,糟了,他臉上也全都是汗!決不能讓老阮看出端倪!
吳野趕緊扭過頭,和奶奶幾乎臉貼著臉,鼻尖觸碰到奶奶的皮膚,冷冰冰的。
而這時,老阮把床單掀起來,單膝跪地,往裡看。
一秒、兩秒……
吳野知道老阮盯著他,他覺得後背像被火炙烤著般,根本動都不敢動。
大約一分鍾後,老阮走了,門關上了。
吳野松了口氣,誰知他剛扭轉過頭,就看到了老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