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聞言挑起眉頭：「怕什麼？」
「當然是怕萬一失去你，我的視頻質量大幅度下降，粉絲都跑光了，那不是完蛋了嗎？」
他聽了，眼角似乎彎了一點點。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呢，眼前出現了彈幕：
【男主哥暗爽了。】
【這個路人甲好，會誇誇。】
【就是說啊，我嘴角都不自覺上揚了呢，不像女主，哭得我頭都大了。】
我轉過身，抿唇笑了笑。
9
之後，我提前更新。
作品剛發布成功，就收到霞文的點贊加評論：
「棒棒噠，今天很早嘛，我來看看怎麼個事。」
三秒後，她立馬一個語音通話打過來：
「啊——小珍珍！
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制作的視頻！你是不是報班學習了？」
我哈哈大笑：「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但制作視頻的另有其人。」
「是誰！是誰？」霞文立即追問。
但普賽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我悄悄看了眼廚房，小聲告訴她：
「是我花錢請來的老師啦。」
霞文聽出了我的難言之隱，就轉移話題說起家裡的事：
「我好不容易攢了三瓜兩棗，自己花都不夠，就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她跟我說表弟高考完了，讓我給他發個四位數的紅包，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有多痛嗎？」
我怔了一下。
心想：要不要請她吃頓大餐，療愈一下受傷的心靈呢？
又聽她問：
「話說你弟弟是不是也今年參加高考？你媽最近有聯系你嗎？
」
我唇角勾起苦澀的笑：「不知道，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霞文突然長嘆一聲：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沒有嘮叨的爸媽，也沒有逢年過節就各種攀比的親戚，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逍遙又自在。」
我忽然不想說話了。
視線靜靜落在虛空，託著下颌出神。
直到通話突然中斷，我才放下手機。
還沒緩過神來，就聽普賽說：
「停電了，早上本地公眾號發布了通知，大約在下午六點恢復供電。」
我點點頭。
打開數據流量跟霞文解釋了一句。
之後我們也沒有再聊了。
10
下午六點，家裡果然來電了。
但到了半夜的時候，我正準備睡覺，聒噪的空調機突然停止運轉。
一看手機，發現又停電了。
我起身出門，看到普賽用掌心的光源在檢查電閘。
他推了兩下，都沒什麼反應。
跟我說：「其他人家的燈都亮著，應該是總閘跳了，我去看看。」
「你待在家裡，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我臉上一熱。
總覺得他把我當小孩對待了。
普賽下樓後，隔壁的門突然就開了。
那個不講道德的鄰居直接按下門把手，發現打不開才敲門衝我喊：
「你好，你家停電了嗎？」
我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不輕。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正猶豫要不要搬救兵，就聽到門外的人笑呵呵地問：
「你是她男朋友吧？我家也停電了，過來問問是怎麼個事。
」
「滾。」
透過貓眼，我看到隔壁鄰居一臉驚恐地往後退。
直到對門完全合上，普賽才轉過身來叫我開門。
昏黃的感應燈下，一張凌亂的側顏如刀般分割光與影。
進門後，當他那狹長的雙眸與我對視上。
我突然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眼神飄忽地看著彈幕刷：
「路人甲現在可是我們男主的女人，隔壁等S吧。」
「不不不，我反而覺得這人今晚S不了了，你們想想，比S更痛苦的是什麼？當然是生不如S！」
「那我賭隔壁今晚少一雙眼珠子。」
「我賭一隻手，剛剛碰路人甲家門的手。」
後面的彈幕逐漸變得血腥恐怖，看得我寒從腳起。
「嚇到了？」
普賽看著我，
眼神帶著關切。
我搖了搖頭。
心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當我以為今晚會因此失眠時，竟然上床不到三分鍾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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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走到門邊想查看來人是誰。
卻發現外面的人故意堵住了貓眼。
我頓時清醒不少。
下意識地側過身，在視線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時，一顆心開始慢慢回落。
懷著忐忑且復雜的心情，我開口詢問：
「誰啊？」
「修空調的。」
話音未落，我看到對方亮出工作證件。
兩個便衣很快就進來了。
他們把門關上就開始掏出筆和本子：
「是這樣的，我們有些問題想跟你們了解一下。
」
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其中一位便衣開始盤問：
「有沒有發現這棟樓住戶不對勁的地方？」
「平時有接觸過你家對門的住戶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
陡然想起彈幕爭先恐後發出的那些賭注。
難道……普賽昨晚真的去幹壞事了？
正惶恐著，另外一位觀察很久的便衣突然出聲了。
「這位是你男朋友嗎？同居多久了？」
我咽了咽嗓子。
無聲地看向那個被忽然提及的人。
他好像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臉上平靜寡淡。
普賽見三人都看著他，頓了頓，回答道：
「我們隻是朋友，因為工作的原因才臨時在這住了兩天。」
「看一下證件。
」
我手心全是汗，暗道一聲：完蛋了！
他是我剛買回來的機器人，妥妥的黑戶，哪有身份證掏出來！
這下就算對門沒S，普賽也得喜提一副銀手鏈了！
12
可饒是如此，普賽依然一片淡定。
直接說：「不見了，可能是掉在路上了吧。」
這話一出，就十分可疑了。
我明顯看到兩個便衣臉上多了幾分鄭重。
隨著普賽一個掏口袋的動作，他們的眼神越發銳利。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時，普賽終於開口解釋了：
「電子身份證可以嗎？」
他把我的置換下來的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赫然顯示了一系列證件，包括電子醫保卡、社保卡、xx 省居民健康卡等。
我咬緊唇，
強壓下內心的震驚。
「好緊張的氛圍，我都不敢發彈幕了。」
「男主昨晚沒去幹壞事就是在搗鼓這玩意，我還以為他膽子變小了呢，原來是老謀深算啊。」
「我現在就好奇昨晚那些打賭的人呢？趕緊出來別裝S！」
......
看著這些零星飄過的彈幕，我總算沒那麼緊張了。
但普賽提供的這些證件經過仔細檢查後，還是沒有完全取得他們的信任。
需要跟他們回局裡進一步調查。
看我面露擔憂，兩個便衣非常嚴肅地告訴我：
「我們接到上級通知：一場惡性連環S人案的嫌疑犯逃到我們這塊片區了，現在我們挨家挨戶地排查，就是想保證你們每一個居民的人身安全，所以遇到一絲可疑的跡象，我們都不會放過，請理解。」
這件事聽起來很恐怖。
就在我決定不破案不出門時，普賽微微挑眉道：
「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你們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盡快把門外偷聽的真兇逮到手。」
我一臉疑惑。
後知後覺地看向門口。
意識到外面可能趴著一個窮兇極惡的兇手，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個便衣也是緊緊皺起眉頭。
他們對視過後，齊齊盯著普賽不放：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他是誰？」
普賽微微側目，有些不耐道：
「他是誰，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快點吧，他要跑了。」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勉強說服了兩個便衣。
他們再次交換眼神，迅速兵分兩路，成功將門外的可疑人擒制。
盡管通過審訊，
確定住在我隔壁的人就是嫌疑人，普賽還是被帶過去審查了一番。
最後被督促早點補辦證件。
13
回到家樓下，我望著漆黑的樓道，半天都不敢踏進去。
思想不受控制地回憶他剛搬來時聞到的臭味，之後在陽臺聽到的「咚咚」聲。
腦海中閃過鄰居繃著憨厚的四方臉，狠狠分解案板上的肢體。
這個畫面一閃而過。
耳邊又出現他趁普賽下樓，急忙來開我家門的聲音。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一雙滿帶惡意的三白眼。
站在原地，我狠狠打了個寒顫。
不過很快，普賽的手安撫地按在背後，胳膊虛環著我。
源源不斷的熱意被他輸送過來，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等臉頰熱得微微發紅了，
他才領著我往樓道裡走，低聲道：
「有我在，沒什麼好怕的。」
他的聲音也帶著莫大的安撫作用。
我低頭藏起自己的情緒，任他將我帶到家門口。
心不在焉地開了鎖，我進門換上粉色拖鞋後，普賽提醒道：
「今天的視頻還沒更新。」
我愣了愣。
下一秒，強大的事業心迅速佔據高峰。
什麼恐懼、害怕、後怕……統統拋之腦後。
袖子一撸就是幹！
我低頭構思著今天作品的題材，普賽伸手取下一條粉格子的圍裙，繞到身後幫我系上。
沉沉的呼吸灑在發頂，腰側的兩根細繩被他輕輕拉扯。
最後撩起被壓在套頭細帶下的頭發時，他仿佛不經意間，用指腹擦過我耳周最敏感的皮膚。
就那麼一下。
仿佛觸電一般，泛起絲絲的酥麻、微脹。
一切都曖昧到極致的時候，彈幕出現了：
「這家伙剛在地鐵看到這一段就立馬派上用場了，執行力 max 啊。」
「該親嘴了！孤男寡女的，不應該順其自然地發生些什麼嗎？（壞笑）」
「藍星人太純情了，你們別忘了，女主跟男主可是直到大結局都沒牽過一次手。不過換成路人甲，我覺得有希望看到男主獻出熒幕初吻。」
我倏地瞪圓眼睛，臉皮燒得滾燙。
回頭去看他的時候，發現那雙幽深的眸子中似乎隱藏著無言的渴求。
隻是一閃而過。
我腦子莫名抽了一下，望著他語氣沉沉地說：
「要是你能一直陪著我就好了。」
普賽唇線緊抿，
眸光忽然有些狼狽。
就在我以為他會說出什麼煽情的話時，他扭頭衝進了衛生間。
我瞬間懵了。
難道是我會錯意了？
浴室突然響起冷水倒進熱鍋裡時發出的「噗呲噗呲」聲。
我又是一愣。
正準備衝過去問他怎麼了，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彈幕：
「真是又燙又硬。」
「撫慰型仿生人是這樣的，一句撩撥的話就能發生超敏反應。」
「嘖嘖嘖，難怪聯邦和星盟的高層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令他們咬牙切齒的反動頭領居然隻是用來消遣的撫慰型仿生機器人。」
「也正因如此，男主才逃過了幾次大規模的銷毀啊，而核心程序中運行的那套男德程序，也讓他成為最神秘最低調的風雲人物。」
......
盯著彈幕看了許久。
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心裡猛地一緊，做賊心虛似的竄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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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賽出了浴室直奔我來。
他敲了敲門，聲線低啞：
「我好了，出來錄制今天的視頻吧。」
我硬著頭皮去廚房，把視頻素材錄完後，剩下的制作剪輯都交給他完成。
親眼看著平時耗費我四五個小時的大工程，在他修長的指間迅速縮減。
關鍵是成品。
似乎被他輕松賦予了溫馨、溫暖、寧靜且美好的觀感。
這樣的作品發布出去。
粉絲數量幾乎以萬為單位增長。
僅用了三天，我的粉絲就突破了十萬大關。
我激動地截圖保存，卻找不到地方分享。
正猶豫要不要跟霞文說，
她恰好打電話來了。
我笑著接通。
準備一吐為快的時候，她搶先質問我：
「鬱珍，你老實告訴我，最近幾期視頻是自己制作的嗎？」
「我不是跟你說了做人要腳踏實地，隻要堅持，夢想總會實現？」
作為我最好的朋友，看到我取得成功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恭喜，而是質疑。
我熱切的心在此刻如墜冰窖。
我蒼白地反駁：「我沒有……」
她立即斥道：「你就有！我把你這種情況發給專業人員看了，人家說你肯定是刷數據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好吵，誰啊？」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瞬間紅了眼眶。
聽筒裡再次響起尖聲質問。
可我的耳朵已經貼緊一個結實的胸膛，陌生又強壯的氣息將我籠罩著。
那些扎心刺耳的話迅速被有力的心跳聲取代。
撲通——撲通——
我輕輕閉上眼，用力環住他的腰身問：
「機器人也有心嗎？」
他低頭回應：「有，除了大腦和部分神經，我的身體跟人體無異。」
彈幕：
【我舉報男主撒謊，仿生機器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效率高、學習能力強，且持久性遠超人體。】
【懂得都懂，撫慰型仿生機器人上市這麼多年，至今保持全星際第一的好評率。】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同理仿生機器人不叫主人......】
【急急急！！！既然都這樣了，
為什麼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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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擁抱過後，我們逐漸變得親密。
除了工作，還一起看劇，一起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