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亦或者……說的都是真話或者假話?
路懷義趕忙道:「別啊,我真的每次都說的是真話啊。你怎麼就不信呢?」
……這小子,又聽我內心。
「沒辦法嘛,這我可控制不了。」
「好吧。」我幹脆說話,也不再心想了,將路懷義給我的匕首握好,隨時準備。
「你怎麼給我匕首,料到這一切了?」
「沒,聽到顧承心裡話了。」
「那你能跟我說說,你所知道的一些情況嗎?」
「可以,但前提是我們先得跑出去再聊這個。看後視鏡。」
我抿了抿唇,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速度極快的喪屍跟飛似的,接近了我們。
路懷義皺眉,喃喃道:「這就是他們所說的 S 區高階喪屍嗎?
確實比普通喪屍強太多了。這樣我們可甩不開它,我想想,你能看到它對你的好感度嗎」
因為速度很快,數字也在跟著飛閃,我定睛瞧了好半天,最後道:「10。」
路懷義星星眼:「這是不是說明我們或許可以和它交流一下。萬一一不小心達成人類喪屍和諧大一統呢?」
我冷漠拒絕:「我上次看見一個 10 的是對我的肉饞得不行的,這個估計也是。」
話音剛落,飛跑的喪屍突然一個箭步衝到了我的玻璃窗旁,用尖尖地指甲將車窗掛出了印。
它的舌頭長長的,口水吧嗒吧嗒地流,就像一隻巨大的四腿動物匍匐在窗邊,尋找著攻擊的方式。
整個喪屍看起來十分驚悚和畸形。
人類喪屍大一統……?饒了我吧。
路懷義見狀,
繞了幾個彎,試圖將它甩掉。
但無果,它SS摳著窗,掉不下去。
我抿了抿唇,擔心玻璃破碎,它可以破窗而入,讓其他的喪屍們也衝進來。
這樣的話,又變成了和我當時夢一樣的內容,結局沒有任何改變。
我摸了摸匕首,也許是恐懼到了極致的原因,此刻的我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路懷義想了想,突然道:「你知道為什麼 S 區被列為特殊區嗎?」
「有能力更強的高階喪屍?」
路懷義點了點頭:「這算是其一,但不止於此。之前我還和鄒慧有塑料上下級關系的時候,她說 S 區出現了大量變異植物。這些植物很愛吃喪屍,對人類的態度不明。但如果放任下去,會有一些擔憂。因此,S 區會特殊一些。」
聽著,我頗有些沉默,但也明白了路懷義的意思。
因為正前方的不遠處,就有一堆大量的綠植。
它們野蠻生長,看起來就不普通。
也就是在這時,好感度數字跳閃了出來。
不一樣的是,不那麼清晰。
每個數字在閃一會兒後又消失,斷斷續續的,好似老式電視的閃屏,看起來極其詭異。
我抿了抿唇:「走吧。」
正所謂前有虎,後有狼,沒有選擇。
我們,真的能跑掉,活下來嗎?
10
答案可能是不太能。
在距離前方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剛趴在車上的喪屍成功破窗而入,幹癟癟的手朝我抓來。
我潛能爆發,狠狠地用匕首給這喪屍頭部來了一刀。
奇妙的是,我整個動作居然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就好似我並非第一次這樣做一般。
牛哇!這麼想著,我默默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膽子也大了不少。
喪屍吃痛,「啊啊」兩聲往後倒,掙扎了兩下,尖利地指甲還想來刮我。最後被路懷義一甩,從車上摔了下去。
但,緊接而上的,還有別的喪屍。
甚至,幾個喪屍好像懂了團結合作的重要性,一個接一個地撲上來後,SS抓著車尾,讓車速被迫降低。
路懷義罵了個髒字,猛踩油門加大馬力,卻也抵擋不住幾個爬上了車的喪屍。
見此,我們也知逃離的可能性降低了。
路懷義轉過來看我,認真道:「要不我們重開吧,再跑一次。」
……這是打遊戲嗎?是我們想重開就重開的?
我有些無力吐槽,但內心仍有一股不服命葬於此的怒火。
甚至胡思亂想恨自己今天沒踩個高跟鞋來。不然我就算被咬S,也一定要踩高跟把這些煩人的喪屍踩一腳讓我發個泄的。
絕望之際,耳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地裂聲。
緊接著,我感覺我的雞皮疙瘩狂起,血液逆流,視野變高了起來。
我低頭一看,原來是我們的小汽車被粗壯的樹枝舉了起來。
從這個視覺,能清楚地看見大地竟如泥土般輕易地分裂開來。一根又一根粗壯的枝蔓與藤蔓從地面爆出,在黑夜中起舞。
好似一場歡迎的盛宴。
我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將我們舉起的樹枝抖了抖車身——
原來是將車上的喪屍被掃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直追在我們身後的喪屍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部分喪屍被狠狠砸爛,或墜入地面。
後頭的見狀,幹脆往反方向跑了。
我咬了咬唇,不知是眼前的場景太過震撼,又或許是驚嚇太多,讓我有些麻木。我甚至有心情慶幸自己在末日前骨子裡是個遵紀守法的人。一上車便系好了安全帶,不然指定得飛出去。
路懷義和我不同,他比我還樂觀,一點也不怕,甚至還將車窗打開,探了個頭出去看:
"哇哦,S 區果然不同凡響,這個,也太帥了吧。"
……確實挺帥的,如果這是一場 3D 大電影的話。
正想著,我感覺眼前又有什麼漆黑的東西窸窸窣窣地高速朝我們移來。
由於在深夜,看不清是什麼。但以防萬一,我趕忙拉了一把路懷義,將他湊熱鬧的頭扯了回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看到一個有著尖尖利齒的不知名巨型生物,
張著血盆大口,觀察似的在我們的玻璃窗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嘴長得更大,一口將我們的小車吞了進去。
當然,連帶著吞進去的,還有我和路懷義。
路懷義可能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注意力全在剛才的視覺盛宴上了,沒注意到剛才發生的一幕,還傻乎乎地問道:「怎麼回事?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懶得說話了,內心無悲無喜。
不過我也看不見了就是,連帶著的,是黑色的好感度數字。
過了一會兒,路懷義繼續問道:「怎麼突然這麼安靜了,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人呢,你還在不?對了,這誰的心聲,一直咕嚕咕嚕咕嚕咕嚕的。你餓了?」
「我在,不餓。」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咕嚕咕嚕的不是心聲,因為我也聽見了。
」
是這個把我們吞進去的玩意兒發出來的聲音。
我確實是不餓,但它可能餓了。
我無語了,苦笑出聲。
哎。
我麻了。隨意吧,是生是S,咱能給個痛快嗎?
11
黑暗中,很適合人們思考。
我蜷縮著環抱著自己,刻意不讓自己去想未來,將思緒放在顧承相關的種種事情上。
路懷義雖然也看不見我,但聽到了我的心聲,頓了頓,說道:
「別怕,我總感覺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對了,剛好現在有空,我和你說一些我所知的事情了?」
聽他這麼說,我來勁兒了。畢竟同生共S過,我選擇短暫地相信他一下,認真道:「別騙我,說吧。」
「嗯,其實我真的丟失了記憶,醒來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
隻知道要尋你。然後幾經波折,我終於遇到了鄒慧。」
我愣了愣,豎起耳朵繼續聽。
「當時她就在找顧承了。且因為並不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麼,沒有防著我。多虧如此,我成功聽到了不少關於她的事兒。
「比如,她確實有個空間異能,是從她別人的手裡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獲取的。然後在很早以前……嗯,也就是他們嘴裡說的上輩子吧,她就認識顧承了。具體什麼內容我也不清楚,畢竟我隻能聽到部分。但根據她片段的話語和我的推測,他們的重生其實也沒多久,剛好就在我醒來那時候的附近。而她之所以找顧承,第一個是因為個人情感問題,第二個就是她個人恩怨,她對顧承好像有恩,想要他幫忙復什麼仇,摧毀一個基地。
「但……怎麼可能嘛,現在的基地最主要還是大領導們控制。
且有不少部隊力量,在末日之間都有聯系,還算團結,她把自己和顧承想得過於強大了。」
我點了點頭,不想管這些恩怨情仇,直接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
「你醒來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時候?」
路懷義沉思了一會兒,回道:「兩個多月前?」
我抿了抿唇。
確實,兩個多月前起,顧承的性子就變了,但因為還是對我那麼好,我也沒放在心上,純當他壓力大,心事多。
但,如果路懷義說的全是真的,那在他醒來的時間裡兩個人剛好重生了?
居然這麼巧的嗎?
驀然間,我想到了第一次和路懷義見面那天,他左臂上的時間刺青,以及在最後那時候,我仿佛脫離空間穿梭時空的怪異感。
我張了張嘴,一個大膽地想法浮出水面:
"路懷義,
你不會也是重生的吧?"
路懷義愣了愣,長長「嗯」了一聲,迷茫道:「有可能,但我怎麼什麼記憶都沒有,就連醒來前的記憶也沒有。」
「那,菲菲。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也是重生的?」
我抿了抿唇,表示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得有之前的記憶才能明確這一點,不然也等於無用。
所以我確實是挺難的,他們擁有兩個輩子的記憶,而我從開始起,則總是無奈地站在被動一方,接受混亂的一切。
我嘆了口氣,思考間,聽到了幾聲雷鳴響,緊接著是一陣天翻地覆。
月光趁此照射了進來,恢復了我們視野的明亮——
我們沒被吃,並且一起被這龐大物吐出來了。
幸運的是,被吐出來的瞬間,我是比較溫柔地屁股摔地。
而路懷義則是慘兮兮地臉朝地,破相了。
路懷義無語,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臉上被地面刮破的痕跡,面無表情道:
「還好我臉皮厚,不然這麼一摔得給我臉都摔飛了。」
……確實,這麼摔下來隻是破了點相,某種意義上臉皮確實挺厚。
我眨了眨眼,看向龐然大物。隻見它低了低頭,突然抖了抖身體,又朝另一邊吐出了已經被壓扁的小汽車的。
然後晃了晃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成了一個頭看起來十分笨重的不知名花。
簡單描述一下,就是一個黑色的、頭胖腳輕、帶著尖牙的花。
我在這裡簡稱一下,叫胖頭花。
胖頭花自己調整後,乖巧地跳上了我的掌心,輕輕蹭了蹭。看起來很高興,露出了它整齊的尖牙,
生動形象地展示了什麼叫做尖牙利齒。
其間還有口水則是順著流了下來。
我強行讓自己忽視這一切,定睛一瞧,發現好感度是這麼顯示的——
胖頭花:50。
這誰取的,還真叫胖頭花?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重點了,現在人家已經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十分感動,將它拎起,放在了我的肩膀旁。
沒過幾秒,我又想了想它的尖牙會不會離我脖子太近,隻好再次拎起,將它挪了一下位置,放在我的衣服口袋裡。
有點害怕……
這麼想著,我看向四周,才發現此時周圍的喪屍大軍已經零零落落幾乎沒有了,隻剩下一小部分喪屍及一些七零八落的殘肢。
「轟隆隆——」
雷鳴聲還在繼續。
我順著聲響看去,一道道絢爛奪目的雷電在空中咆哮,聲響震耳欲聾。
一個又一個的閃光劃過,將周圍的那小部分蠢蠢欲動的喪屍打散。
路懷義還興奮地吹了個口哨,表示很帥。我無語,喊了兩聲打算走。
剛抬腿,一道雷劈在了我面前已經躺屍的喪屍上,阻止我前進。
「白菲菲,你要去哪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心裡嘆了口氣。
好吧,我就知道,這麼強大的雷系異能,目前為止隻有一個人使用過。
那就是顧承,他居然又折回來了。
我有些無奈,因為我在黑暗中的視力一向不怎麼好。隻最後當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身前時才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