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咋了,他倒貼的還少嗎?」
「你咋能這麼說我們大人,我真要好好說你了。」
兩個人開始互相罵起來。
真是一點沒有紀律。
我走過去,薄唇輕啟。
「小嘴巴,閉起來。」
他們:「......」
這下世界都安靜了。
20
晚上,我開始抽籤。
剛獲得十個面首的時候,我立志要做個賢明的公主,十碗水端平。
於是我讓元序去制作了籤子。
不過因為蘇枕流和謝雲湛又爭又搶,一直沒用上。
現在,我要懲戒蘇枕流。
又因為冤枉了謝雲湛而感到尷尬。
到了抽籤的時候了。
第一支籤,
沈霄。
今天見過了,晚上就不見了。
拔掉,重來。
第二支籤,衛祈。
身體太差,過。
第三支籤,陪嫁甲。
話太多,要不起。
第四支籤,陪嫁乙。
同上。
第五支籤,路人甲。
對不上他的臉和名字,不好意思去睡覺,下一個。
......
彈幕:【你要抽到誰才肯停?】
這個你們先別管。
還剩最後兩支籤了。
我屏息凝神,緩緩抽出一支。
路人乙。
嗯?
差點忘記了,十支籤裡沒有謝雲湛的。
我拿起最後一支籤,嘆氣。
「這沒辦法咯,隻好去找蘇枕流了。
」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21
我去了蘇枕流的院子裡。
他果然在練劍。
哼哼,這點小把戲。
我正想欣賞,他倏然就收了劍,轉過身來,跟我行禮。
月色皎潔,庭下如積水空明。
他披了一身月光,鬢角有些薄汗,白玉顏色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的紅。
聲音也溫潤動聽。
「見過殿下。」
非常高明的手段,使我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我明知故問:「你也會用劍?」
他笑意淺淡。
「學過一段時日罷了。」
我道:「你的劍用得很漂亮。」
「可以再練一會兒嗎?」
他微微垂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最終還是點了頭。
我連哄帶騙的,讓蘇枕流跳了一個時辰的劍舞。
【再也不說女二壞話了,有好看的她是真帶著我們一起看。】
【女二一句要他就給了。】
跳完後,院子裡又要了兩回水。
他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躺到床上。
今夜格外安靜。
沒耍其他把戲。
像累壞了。
剛才被勾引了一個時辰,我很興奮,卷著錦衾在他旁邊蛄蛹。
蛄蛹了半天,還是下定決心,起來把簾子拉上,把所有燭火都熄滅了。
再看看彈幕怎麼說。
頭頂的文字微微發亮。
【突然黑屏了,我還以為手機壞了。】
【hello,可以開個燈嗎?】
【我們不是好詭秘嗎徽玉,
怎麼這都不給看。】
看不見的話我就放心了。
但我自己也看不見了。
我摸索著一點點往前走。
摸到床邊。
有一截絲綢衣料,像是蘇枕流垂落的衣袖。
繼續摸索。
他的掌心突然蓋住了我的手背。
「殿下怎麼突然熄燈了。」
我小聲說:「害羞。」
不管是誰,都不想直播這種時候。
蘇枕流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坐了起來,將我抱了上去。
我有點詫異。
「你看得見?」
距離很近,他的氣息就灑在我的脖頸。
「殿下,臣是習武之人,可以看見。」
【看來是時候報個武術班了。】
【詭秘詭秘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學武術喵喵喵。
】
【補充點維 A 吧姐,多吃豬肝。】
我跨坐在他身上,有些緊張。
彈幕這群人是看不見了,不是聾了。
我隻能靠摸的,從鎖骨摸索到喉結,再到他的唇。
「噓,別說話。」
他嘴唇微張,溫熱的氣息灑在我指腹,聲音極輕。
「為何?」
我道:「你別管。總之,待會兒你什麼聲音都別發出來。」
這是很嚴肅的時候。
他頷首。
我摸準了位置,撤開手指,將唇壓了上去。
【姐幾個都聽廣播劇來了?】
【我已經把聲音開到最大了,還是什麼都聽不見。】
蘇枕流的掌心託著我的後腦勺,微微用力。
我緊張地攥緊他的衣袖。
像偷情。
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確實沒發出一點聲音。
隻有我手腕上的玉镯偶爾磕在瓷枕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動了動手指,幫我褪去玉镯,擱在一邊。
22
次日,我醒時,蘇枕流還在保持沉默。
已經日上三竿了。
我第一次睡得這麼好。
賢者時間裡,我就靠在蘇枕流懷裡,什麼也不做。
別管了。
賴床一下。
【聽完廣播劇又來看默劇了。】
【遠近聞名的卓別林來了。】
嘰裡咕嚕的都說的什麼話。
難道是對我有意見嗎?
不像話。
我開口,解除了蘇枕流的封印:「你可以說話了。」
他失笑:「多謝殿下。
」
我伸了伸手,他立刻會意,為我更衣。
我問:「秋獵你會去嗎?」
他有點恃寵而驕了:「驸馬去嗎?」
我:「呃,他當然去。」
他有些落寞地垂眼,系好我的衣帶。
「那臣以什麼身份待在殿下身邊呢?」
我道:「信安侯世子、國舅、劍客、弓箭手、古琴琴師、黃金全臉、業餘詩人、大反派、我的面首。」
【蘇枕流 be like: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徽玉:這個你先別管。】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一不小心脫口而出很多他聽不懂的詞。
都是跟彈幕學的。
蘇枕流接受良好,很快就淡淡地笑了。
「那臣就說,臣是承平公主、長樂公主、齊國公主、秦國公主的面首。
」
【怪不得男主女主打不過這反派 cp 呢,他倆加起來有十幾個人。】
【女二有過這麼多封號嗎?我記得書裡就寫了長樂和秦國兩個封號啊。】
我陷入沉思。
恰恰相反。
我初封承平公主,後改封齊國公主。
蘇枕流就算記錯我的封號,也不該記成四個。
我突然有些心慌,沒再說話。
蘇枕流見我的臉色,自覺失言。
但他什麼也沒解釋,隻是岔開話題。
「臣近日命人造了幾把新弓,殿下要試試嗎?」
我對他笑笑:「好。」
23
秋獵當日,我與謝雲湛同乘馬車。
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模作樣。
我心中有事情,興致缺缺。
謝雲湛給我倒茶,
我抿了兩口,便將杯子擱在一邊。
他輕聲喚我的名字,聲音裡有隱忍的悲傷。
「徽玉。」
「我以為隻要說開了,我們便能和好如初。」
有點荒謬了。
我道:「我們最初不就是這樣相敬如賓的嗎?」
或者再往前的最初,我對他S纏爛打,他對我毫無感情可言。
我性情大變後,他對我才顯露出幾分情意。
我悶聲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我一直是幼時那個性子,你還會尚公主嗎?」
他沉默片刻後,跟我說。
「徽玉,沒有如果。」
我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口,一鼓作氣將話說了出來。
「我們和離吧。」
他閉上眼,向後靠在車內的軟墊上。
「是蘇枕流給你吹了枕頭風嗎?
」
「徽玉,你先靜靜,和離不是小事。」
我也覺得我該靜靜。
於是我下了馬車,去找了蘇枕流。
必要的時候,他是個卓別林。
特別安靜。
他的馬車也很寬敞。
夠他發揮的。
他開始煮茶,不經意地對我展示他漂亮的側顏。
我也是演都不演了。
到地方後,把驸馬一個人丟在那裡,和蘇枕流騎馬去了。
風從耳邊刮過。
他又開始裝了。
「臣聽見有人在背後說殿下的不是。說殿下本該為女子表率,卻冷落驸馬,與臣勾結在一處。委屈殿下了......
我道:「他們真煩。」
蘇枕流道:「是啊。臣讓臣的陪嫁們去勸說他們了,以德服人。
」
我有點驚奇:「真的嗎?」
「我總覺得你不是這種人。」
他一愣。
「殿下以為臣是哪種人?」
我實話實說:「很壞的人。你長了一張很會S人的臉。」
可能是彈幕說的話讓我先入為主了吧。
蘇枕流神色一僵,單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摸出銅鏡照了照。
一張屬於溫潤公子的臉。
沒什麼問題。
他抬頭,正想開口,一支箭從我們之間穿過。
壞了。
被刺S了。
24
宮宴和秋獵是很危險的。
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但我向來喜歡湊這種熱鬧,還自信我不是目標,沒想到今天失算了。
林間有一群人在穿梭。
黑衣蒙面。
我從箭筒中抽出三支箭,拉弓射出去。
本該能都射中的,但彈幕影響我的視野,有一箭空了。
【啊啊啊我靠別S我的女二啊,她還沒幹壞事呢。】
【賭一個跳崖情節,321 跳。】
【這山好眼熟啊,女主被女二追S的時候好像跳過。】
【可以準備跳了詭秘,往西邊走,下面有很多樹可以緩衝。】
【you jump,he jump。】
我:「......」
咋這樣。
我沒興致打獵,隻想騎會兒馬,帶的箭不多,很快就用完了。
馬腿也被射中了。
我及時跳下去,帶著還在咻咻咻射箭的蘇枕流狂奔。
跑著跑著。
他居然詭異地笑了。
「殿下,我們共患難了。」
壞了。
我居然現在才發現他有病。
他掩護著我,向西奔去,肩頭都中了一箭。
跑到盡頭,是一處懸崖。
我拉住他的手。
「從這裡,一起跳下去。」
他的臉色因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眼眸中卻有些光亮。
「不活了嗎?」
「我們終於能一起S了。」
我:「???」
他爹的。
溫柔貼心的解語草在生S攸關的時候突然變成神經病了。
我還沒來得及質問他,他已將我抱進懷中,跳了下去。
彈幕說這叫自由落體。
來不及思考了。
暈。
25
彈幕好像不太可信。
我「啪」一下摔進河裡,好像摔得有點S了。
我看見了走馬燈。
那些像是另一個時空的事情。
我七歲,被三皇兄欺負。
他借著玩鬧的名義,將我推倒在地,我的額頭都磕破了一塊。
養母不管我。
我頂著額頭上的傷,過了兩天。
少傅私下裡考核我的課業時,本該歸家的謝雲湛留下了。
他偷偷塞給我一個小巧的瓷瓶。
因著那瓶藥,我免於破相。
或許是出於憐憫,他對我多有照拂,卻始終保持距離。
我深陷泥沼,更企圖摘月。
對他漸漸生出了陰暗扭曲的心思。
母後復位後,對我大肆寵愛。
無人教我是非。
他們隻要彌補我,
要我高興。
我變得目中無人。
明知那時的謝雲湛已有心上人,仍要強求。
我給他下了藥。
他咬牙,SS地撐著。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我們衣衫不整的模樣,他被迫娶了我,然後像彈幕說的那樣,為衛鳶守身如玉。
他對我冷眼相待。
但我那時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