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出山莊時，柳姣姣也跟了出來。
說不吃醋是假的，以前，程源對攻略我得心應手，自然沒那麼上心。
可現在不同了。
他表現ťŭ̀₂得太急迫，太想要討好我，這副樣子，看在柳姣姣眼裡，就是他要假戲真做ṱű̂₇的嫌疑。
「程源，我不舒服，你先送我回去。」
程源這才想起自己忘了柳姣姣，他有些不自然看向我。
我擺擺手，「你去送她吧，我和其他同學回去。」
得到我的回復，程源松了口氣，小跑似的到柳姣姣身邊。
「哪裡不舒服?」
柳姣姣眼睛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不肯落下淚來。
她這副樣子讓程源好一陣心疼，他想抱抱柳姣姣，卻忌憚我在場，隻能輕聲安撫她。
「沒事哈，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完，他就攙扶著柳姣姣去車裡。
一路上並未多看我一眼。
汽車啟動時，我再次聽到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攻略者好感度減 10】
下一秒，就聽見程源的聲音。
「停車！」
司機不明就裡，停了車。
汽車剛停好，程源就走出來了，他青筋暴起，面色陰沉。
可望Ţū́ₐ向我時，他又是一副溫柔深情的樣子。
「姣姣，你讓陳叔帶你去醫院，我今天要陪在我女朋友身邊。」
柳姣姣身形一僵，剛想質問他為什麼，可看著他不容拒絕的眼神，她理智漸漸回籠，不經意瞥站在遠處的我一眼。
「好。」
她忍辱負重地洗了下鼻子，
強忍住淚水，「我都聽你的。」
「姣姣……」
程源不忍看她，別過臉。
真是好一幅生離S別、情意綿綿的動人場景。
我倒成了拆散他們的老巫婆了。
【攻略者好感度加 10】
這個聲音，讓程源徹底清醒過來。
他語氣都冷硬了好幾分，「陳叔，還不開車？」
「是，少爺。」
汽車揚長而去。
一路上，程源講著各種笑話，試圖逗我展顏。他的眼神裡滿是討好與小心翼翼，可我的心思卻飄遠了。
看著他這般刻意的模樣，我心中隻覺得可笑。
第二天回學校，程源還給我帶了愛心早餐。
「嘗嘗看，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我笑納了，
接過早餐，不吃白不吃。
他無比認真地看著Ṱù₂我，見我吃了，眼神裡滿是期待，似乎在等待著我一個贊許的眼神。
味道並想象中可口，看著他那緊張的神情，我還是微微點頭：「還不錯。」
還是要給他一點點希望的。
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程源頓時喜笑顏開，那笑容裡仿佛藏著無盡的滿足。
沒人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柳姣姣一臉怨毒。
「你是不是因為生日那天我要送姣姣回家的事情不開心了？」程源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
我抬眸看著他，輕聲說道：「程源，我隻是覺得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你對我的好，有多少是出於真心?」
程源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握住我的手，急切地說：「當然是真心的，
從一開始就是。」
我輕輕地抽回手，說：「可是，你在柳姣姣面前的表現，真的讓我很失望。」
程源低下頭，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錯了，我隻是不想讓她太難堪。但我愛的人是你，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深吸一口氣，說：「程源，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愛我。」
程源看著我，眼神堅定地說：「好，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愛是真心的。」
5
接下來的日子裡，程源刻意避開柳姣姣。
柳姣姣也沒有再鬧，不知道兩人是不是暗中達成了什麼協議？
程源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陪我，陪我去做我喜歡的事情，我們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去公園散步，去看日出日落。
有一天，我們在海邊漫步，海風輕輕拂過，程源突然停下腳步，
看著我說：「小商，我很慶幸，能有機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滿是偽裝出來的深情與真誠。
我不得不感慨，程源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我微微一笑，說：「我也很高興，能遇見你。」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攻略者好感度加 20】。
程源眉頭舒展，爽朗笑出聲。
我也笑了。
笑吧，就先開心一段時間。
接下來幾次模擬考，我都特意放松警惕，考試時沒有集中注意力，讓系統成功置換到我的成績給柳姣姣。
「沒辦法，聰明的人就是這樣咯。」
柳姣姣被同學們簇擁在中間，她笑得肆意。
見我被擠在人群外，面上都是失落。
她走過來。
我如今對程源的好感度已經達到 95，距離攻略成功僅剩一步。
而她的成績也越來越好，我的成績一落千丈。
許是以為成功已經不遠，認為他們已經完全掌控我。
柳姣姣難掩對我的輕視和陰陽怪氣。
「別難過呀商商，你那麼好學還考得那麼差，可能是命不好吧。」
周圍人也笑起來，笑我整日學習，怕不是學傻了，竟然考出個全班墊底的分數？
我沒有解釋，低頭做往年的奧數題。
我不打算放過柳姣姣和程源。
那麼利用高考將他們徹底擊潰就是最好的復仇方式。
但是，我不打算和他們魚S網破。
我要參加奧數比賽，拿到金牌，進入國家集訓隊，保送清華。
如此，我才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
放手一搏。
「商商，別學了，你餓嗎，要去吃東西嗎?」
柳姣姣矯揉造作地坐在我旁邊，衝我眨眼睛。
「不了，我還要做數學題。」
柳姣姣和程源對視一眼，以為我沒注意，就大膽地開始眉目傳情。
兩人被迫分離太久，實在是都有些焦急，再加上都太自信能掌控我。
如果好感度在 60 左右的那段時間，程源哪裡會冷眼旁觀柳姣姣對我的嘲諷。
程源不傻，他其實很聰明，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前世他的成績和我差不多，他最後也憑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清華。
所以，他哪裡會看不出來柳姣姣的小心思？
但他樂見其成。
「那我和程源去吃嘍？你可不能吃醋啊。」
「去吧，我不會的。
」
……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越發沉浸在學習中，對周圍的嘲諷和異樣眼光視而不見。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照亮校園，我已在操場角落背誦單詞和公式；夜晚，月色如水，我仍在教室臺燈下與奧數題鏖戰。
程源偶爾會來找我，試圖用甜言蜜語繼續攻略我，但我隻是敷衍應對，心思全在即將到來的奧數比賽。
每次看到他，我都會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他和柳姣姣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也適當地把好感度提升到 98，可就是一直卡著，一動不動。
就這樣，一直到臨近高考，好感度都是 98。
6
高考前一天，程源給我打來電話。
「小商，我們一起加油好嗎，
一起考上清華。」
我笑笑，「好啊，我們一起加油。」
電話那頭傳來柳姣姣難掩激動和興奮的聲音。
「商商，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試，高考很重要，你家窮，這可是可以改變命運的最重要時刻。」
我眼眸微垂。
是的，我家境很一般。
我隻有爸爸，媽媽早就去世了。
我S後，靈魂看到爸爸在我墳前哭到昏厥，一夜白頭……
「放心吧，兩位，我知道，我一定，一定會好好考試。」
說完，我掛斷電話。
高考這天，爸爸送我去考場。
我走進考場時，餘光竟然瞥見那個告訴我系統消息的書攤老板。
他依舊在炎炎夏日裡戴著草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保安以為他是瘋子，把他趕走了。
不知為何，我竟然覺得心口一陣沉悶。
「寶貝閨女，看啥呢?」
「沒什麼。」
「是不是太緊張了?」
「不緊張。」
我都保送清華了，高考對我來說隻是走個過場。
一想到待會兒要交白卷，我就想笑。
我揮手告別爸爸，一溜跑進人群裡。
……
走出考場，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過往那些在題海中掙扎、看著努力付諸東流的日子，隨著那張空白試卷的上交而終結。
我知道，這一次我跳出了被操縱的棋局，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可憐蟲。
高考結束，班裡舉辦了一次聚餐。
我還沒走進去，
就聽見裡面的歡聲笑語。
「恭喜兩位青梅竹馬，看來可以一起去清華了。」
「诶呀，你們別亂說，成績還沒出來呢。」
柳姣姣得意揚揚又故作矜持的聲音響起。
接著就是程源的聲音，「姣姣別謙虛了，你進步那麼大，後來幾次模擬考，你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高考也不會差的。」
我在心裡冷笑。
這兩人騙別人，是把自己也騙了嗎？
那就逗一逗程源吧。
【恭喜宿主，攻略者好感度達到 99，僅差最後一步。】
「什麼！」
我剛走進去，就聽見程源狂喜的聲音。
「太好了。」
周圍人不解，忙問他怎麼了。
他激動地握著柳姣姣的手，和她相擁而泣，我來了都未察覺到。
見我來，他的好兄弟忙提醒他。
程源這才發現我的存在。
但他沒有絲毫慌張，在他看來，我對他已經情根深重，也就差一分，很快就能攻略成功了。
他覺得，他已經沒必要再小心翼翼討好我。
柳姣姣更是囂張，高考結束，我在她那裡自然沒有利用價值了。
「喲，你來了，來得那麼晚，是擠地鐵來的?」
柳姣姣端起酒杯，居高臨下看著我，「為什麼不坐家裡的車裡來？哦，我忘了，你是貧困生，家裡哪裡買得起車？」
此話一出，和他們玩得好的幾人亦是笑出聲，看程源沒有出面制止，他們瞬間明白過來。
一群人對我冷嘲熱諷，好一番羞辱。
班長和幾個與我玩得好的人看不過去，說了他們幾句。
「你們過分了。
」
「哈，你是什麼東西，就當個班長，真以為自己是大官了，還出來管我們的闲事？」
柳姣姣也懶得偽裝，她自認為自己出身名門，哪裡看得起普通家庭的同學。
以前是為了博得同學們的好感，好暗中籠絡人心，來孤立我。
孤立我，然後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用以掌控我。
現在都畢業了，柳姣姣自然認為自己沒必要再去和這些人有來往。
7
同學們像才第一天認識她一樣，不可思議地看著柳姣姣。
「柳姣姣，你很高興嗎?」
「當然。」
她挑釁看著我，冷哼出聲。
裝聾作啞半天的程源終於開口，「好了，吵什麼，聚會就好好聚。」
這句話看著是在打圓場，實際上就是在偏向柳姣姣。
我沒有理會程源，繼續看著柳姣姣說話，「你就這麼自信自己考得了好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