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翰文怒道:「你說什麼?」
「那個大師就是個騙子,我已經查過了,要給你看證據嗎?」
許翰文當然知道那是個騙子,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爸爸,嘉寶和哥哥都少了一顆腎,身體肯定大不如從前,以後公司經營的重擔還得靠我。
「我在大潤發S了十幾年魚,有的是力氣。不光有力氣,還有腦子,記憶力還好。
「比如,五歲那年,我在花園裡玩耍的情景,還有我們一家四口去海邊度假,爸爸讓我在海灘等,你去給我買冰激凌——」
「小玉,說那些陳年往事幹什麼?」
許翰文心虛地搓著手,不敢正視我的目光。
韓彤始終不說話,在修剪自己的指甲,指甲流血了她都沒發現。
她的表情很可怖,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身邊的丈夫掐S。
「爸爸,給我轉點股權吧,49% 就可以,我可以一邊上學,一邊學著經營公司,兩不耽誤。」
「小玉,我還沒S呢,你就想分家產?」
我不慌不忙拿出手機,翻出我的某音賬號「S魚西施」,粉絲 100 萬。
這是我重生後,新開的賬號。
視頻都沒露臉,看不出是我。
離開大潤發,我也在持續更新,素材都是以前拍的。
沒想到,粉絲量每天都在噌噌漲。
很慶幸,手機裡存了幾百條隨手拍的視頻,那是我絕望生活中的一點樂趣。
都派上了大用場。
我不疾不徐地說:「爸爸,你看我也算個小網紅,現在不S魚了,以後就準備分享我走丟後的一些事,還有我們一家幾口的日常,你不會介意吧。」
「分享那個幹什麼,
丟人,把賬號給我注銷掉。」
許翰文還想搶我的手機。
「注銷?你當我傻子。我在跟你交易啊,你這麼聰明聽不出來嗎?」
許翰文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就給她吧。現在網友可厲害了,祖宗十八代都能給你扒幹淨。最怕做了虧心事,網曝到你門都不敢出,到時候公司還保不保得住都難說。」
一直不說話的韓彤徐徐開口。
我趁機說:「媽,我有個事跟你說,那天我在花園看到……」
「許嘉玉,明天跟我去公司!」
許翰文呵斥一聲。
「好的,爸爸。」我識趣閉嘴。
13
股權轉讓很快辦好。
我花了 5000 塊從養母那裡拿回我的通知書,順利入學。
許嘉寶和許嘉卓出院後得知我成了公司最大的股東,都快氣瘋了。
尤其是許嘉寶。
「爸爸,你不是說要把她趕出許家嗎,她怎麼還在這裡?你竟然還轉了那麼多股權給她,我怎麼辦?」
「啪!」
許嘉寶捂著一邊臉,難以置信地盯著韓彤。
「媽!你為什麼打我?我剛給哥哥捐了一顆腎!」
韓彤甩了甩發麻的手。
「你得了失心瘋是不是,一回家就要趕走我女兒,誰給你的權利!」
許嘉寶嗫嚅著嘴唇:「我……媽,我不是……」
「賤人」兩個字差點吐了出來。
韓彤咬了咬後槽牙。
「滾回你的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
不準出門。」
大家都被韓彤這頓操作弄得有點蒙。
別看她平日不管事,發起火來挺有S傷力。
連本來想替許嘉寶打抱不平的許嘉卓都閉了嘴。
許翰文更是一言不發。
他或許已經猜到了什麼,隻是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我平時住學校宿舍,周末回家住兩天,以便掌握他們的動態。
擁有公司那麼多股權,我在家裡的地位也升高了。
用不著我對許嘉寶出手。
韓彤自然不會給她好日子過。
她趕走營養師,每天親自做飯送到許嘉寶床前,看著她吃下去。
麻辣川菜、清蒸螃蟹、腌魚臘腸、美式咖啡、煮了幾天的羊肉湯,嘌呤賊高……
什麼刺激做什麼。
許嘉寶若是不吃,
就餓她個兩三天。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磨。
原本嬌滴滴的大小姐,枯萎得像從精神病院出來的。
許翰文不知怎麼突然就忙碌起來,一個月不著幾次家。
許嘉卓也好不到哪去,術後恢復並不好,每天要吃很多排異的藥物。
還動不動去醫院住上幾天,自顧不暇。
許嘉寶求助無門,隻能默默忍受。
有天半夜,上吐下瀉,腹痛難忍,從臥室爬出來求救,一下子跌落樓梯,摔S了。
我在殯儀館看到她的屍體,五官扭曲,臉色青黑,好像一隻惡鬼。
許翰文掩面而泣,痛不欲生。
韓彤則面無表情,但眼角藏著些許快意。
14
許嘉卓揪著我的衣領。
一股難聞的味道從他口中呼出,
我偏過頭去。
「許嘉玉,你現在滿意了,寶寶S了,是不是你害S的,你嫉妒她是不是?」
我掰開他的手,他踉跄後退。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要不是給你一顆腎,怎麼會S得這麼快,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許嘉卓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哦,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你放屁!」
許嘉卓惱羞成怒,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來。
「你可以再激動一點,激動了容易排異。很快你就能去見你的寶寶了。」
「你……你……」
「你什麼你,離我遠點,臭S了!」
許嘉卓快氣冒煙了。
我越過他去廚房倒水,
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
打開抽屜,各式各樣的調料擺放得整整齊齊,除了一包朱砂,紅得耀眼。
「你在找什麼?」
韓彤的聲音陡然從背後響起,我嚇了一跳。
我很快穩住,捏住透明袋:「媽,這是什麼?」
「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的。」
當然,我是理科生。
朱砂又叫硫化汞,一種礦物質。
沒想到韓彤這麼坦然,不知道是因為信任我,還是無所謂。
「媽,所以那天晚上嘉寶是因為中毒,神志不清才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小賤人終於S了。」
「下一個該輪到他了。」
韓彤說完,轉身走了。她的精神狀態很有問題。
不過,
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隻等著看戲。
15
許翰文這個老狐狸可比許嘉寶難對付多了。
一個周末,我聽到韓彤跟許翰文在臥室爭吵。
「你這個瘋子,還想怎麼樣,她已經S了,她媽媽也不在了,你為什麼還揪著不放?」
哦,原來兩人已經攤牌了。
韓彤壓著顫抖的聲音。
「許翰文,我恨你,你放不下她,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安靜了幾秒,韓彤笑了起來。
「對,當時你快破產了,要不是我爸拉你一把,你現在還在大街上擺地攤呢。」
「你閉嘴!」
我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著把手裡的股權抓緊變現。
可我隻是一個學生,也不認識有錢人。
我跟韓彤商議。
「媽,
S人犯法。你想讓爸爸S也會搭上自己,不值得。不如我們聯合起來,讓他一無所有。
「爸爸最在乎的就是金錢和面子。」
韓彤原本如S水般的瞳孔終於聚焦。
「你想怎麼做?」
我的計劃是,把我和韓彤的股權套現。
這樣,公司是經營不下去了。
畢竟許翰文手裡隻有 15%。
韓彤利用自己的人脈,很快就找到一個願意收購我們公司的富商。
當許翰文得知這個消息時崩潰了。
「你們怎麼能賣掉,這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小玉,彤彤,求求你們不要毀掉公司啊。」
韓彤冷冷地說:「我們想毀掉的不是公司,而是你。」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出軌,不該丟掉小玉,不該讓嘉寶回來!我錯了啊,你們原諒我吧,
把公司留給我好不好?」
許翰文跪地痛哭,模樣真令人作嘔。
沒多久公司就解散了,還上了商業新聞頭條。
許翰文一夜白頭,消失了。
怎麼都找不到,也懶得找。
許嘉卓出現了很嚴重的排異。
韓彤一心一意撲在他身上,寸步不離病床,呵護備至。
她的精神狀態也逐漸好了起來。
當警察給她銬上手銬時,她絕望地看著我。
我當著警察的面對她說:「媽媽,妹妹再不濟,你也不能給她下毒呀。」
韓彤張了張嘴,喉嚨裡終於發出「為什麼」三個字。
我握了握她的手:「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無論是誰。」
那天在廚房,我錄音了。
我把證據交給了警察。
16
隨著家裡人越來越Ṭüₕ少,
我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我買了一束花,去病房看許嘉卓。
看到花,他破口大罵。
「你這個蛇蠍女人,想害S我,明知道我現在對花粉過敏,一個小失誤我就可能喪命。」
我把花移到他面前。
「這麼脆弱嗎?那你要做好準備,控制好情緒。
「你媽媽因為涉嫌S人被警察帶走了,是我報的警。」
「什麼?」
許嘉卓掙扎著要坐起來,儀器上顯示他的血壓在飆升。
「她在嘉寶的食物裡投了毒。對了,許嘉寶是你親妹妹哦,你爸在外的私生女。」
有一天,我無意撞到許嘉卓和許嘉寶在接吻。
我默默地走開了。
至於有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我不得而知。
聽到這些信息以後,
許嘉卓盯住天花板,一聲不響。
我按響急救鈴。
一群醫生護士闖了進來,把許嘉卓推進 ICU。
現在,我是許嘉卓唯一有資格籤字的親屬了。
當醫生問我是放棄治療還是繼續用藥時,我毫不猶豫地籤了字。
這種爛人活著隻會浪費空氣,給別人添堵。
17
我承包了整個大潤發的水產區。
養父母成了我的工人。
由於養父又去賭博,他們欠了十幾萬債務。
最初養母受不了S魚的辛苦和無聊,唾罵我白眼狼。
「要不是我和你爸撿到你,你早S了,不懂感恩的東西!」
「你確定是撿的而不是偷的?」
養母不敢看我的眼睛。
「要麼留在這裡S魚,
要麼進監獄,你們二選一。」
養父戰戰兢兢:「我們S魚,我們S一輩子魚。」
從此以後,無論我怎麼折磨他們,他們都毫無怨言。
我要求他們,凌晨三點半起床,四點到攤位前開門,晚上十點收攤。
一天中,除了上廁所和吃飯,要不停地幹活。
我僱人專門監督他們,偷懶就扣錢。
冬天S魚,不允許他們戴手套。
就像當初他們對待我那樣。
我還記得那冰冷刺骨的感覺。
手上的刀疤和凍瘡留下的疤痕層層疊疊,再名貴的去疤藥也無濟於事。
這二位雖然早年以賣魚為生,但自己很少泡在魚攤裡。
從我七八歲開始,就開始學習S魚。
我上學以後,他們請了一個小工。
每到寒暑假,
辭退小工,由我頂上。
初中畢業,我考上市重點高中,養母不允許我繼續上學。
「九年義務教育完成了,你還上什麼學?也沒錢!」
後來,孫奶奶說,我的高中學費她包了。
那錢是她兒子出車禍的賠償款,一共也沒多少。
鄰裡街坊對養母指指點點。
她頂不住壓力,勉強讓我上學。
但不讓我住校。
把我的二十四小時無限放大,除了學習之外,全部用來幫他們S魚。
18
小麥從面點班畢業,開了一家面包房,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請了國內最專業的醫生和用最好的藥,治療孫奶奶的哮喘病,又讓她搬到通風舒適的房子。
現在她恢復得很好。
這對唯一給過我善意的祖孫,
我希望她們接下來都健康快樂。
19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許翰文S亡的新聞登上頭條。
【曾風光無限的企業家,如今慘S在垃圾房。】
法醫初步斷定為突發腦溢血救治不及時S亡。
他不是有錢嗎,怎麼會混成這樣子?
我想起來了。
那年他想東山再起,拿著分到的 600 萬跟人合伙做生意,結果被騙得精光。
從此以後,他一貧如洗,一蹶不振。
靠撿拾垃圾維持生計。
去年,他在雨天拾垃圾摔了一跤。
腰傷了,經常痛得在地上打滾。
我冷眼旁觀這一切。
都是他應得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