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面看戲的評論都是我們曾經的同學。
她提著兩袋水果蹲在公司門口。
一臉諂媚地跟了我一路:「小林,都是我不好。沒想到我兒子會嚇到你。」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我就是說話直,你最了解我的!別再跟我計較了……」
「你也知道……我婚後日子過得不好,又生了個這樣的兒子,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嘴巴毒,也是日子過得太苦了!」
陳依依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但本質上,跟爛人糾纏,也是影響自身氣運的一種。
我上了車,她像從前那樣也自然地坐上副駕駛。
我一腳把她踹了下去:「嘴毒就是心毒,
跟生活本質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人有義務承擔你所謂的毒舌,滾遠點!」
陳依依的水果撒了一地,
她氣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開罵。
可惜我車窗關上後隔音效果太好。
聽到的隻有讓人心情愉悅的音樂。
當天晚上的工作群裡,一群同事去醫院看望了生病的餘言可。
照片裡,餘言可躺在病床上,右手打著點滴,眼睛蒙了一層布,病床的床頭掛著綠色香囊。
陳依依抱著自己的兒子站在旁邊笑著。
桌上擺的是今天下午我丟掉的水果。
而陳依依懷中的孩子,暫時隻開了一隻眼。
難怪她锲而不舍地纏著我,那餘言可的氣運太差,供不起她的怪胎兒子!
6
拉黑陳依依後,
我打電話給了她老公。
陳依依懷孕後,我送的代步車徹底到了她老公手裡。
我約了個地方,要求他把車還回來。
他開車的時候,副駕駛還坐了有姿色的女人。
兩人面色紅潤,剛剛在車上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陳依依老公戀戀不舍地下車,聽了我的要求後,他雙手叉腰,氣笑了:「你們女生的友情也就這樣,翻臉就翻臉,東西還要拿回去?」
「這車當年是你主動送給我們家依依的,她又沒伸手找你要。你林大小姐也不缺這點錢。」
「再說了,哪有送出去又要回來的道理。」
還真是蛇鼠一窩,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沒有搭理,直接撥通了二手車行的電話,叫人來收車。
他氣得在大街上破口大罵:「這車送我老婆就是我老婆的了!
我看你們誰敢動!不要給臉不要臉!」
他邊說著邊氣急敗壞地伸出手想要推我,但我沒給他推的機會。
我迅速閃到一旁,耳刮子先一步甩在了他的臉上。
「給臉不要臉的是你,面子給多了,狗都覺得自己是獅子!」
我善心接濟他們,卻被他們當成了理所應當。
陳依依老公發怒,大吼一聲就要來抓我,但他常年沉迷於酒色,身子比較虛弱,也沒我靈活,壓根就很難碰到我的衣角。
我大叫著霸佔車,打人了,吸引路人注目。
趁亂又多甩了陳依依老公幾個巴掌。
最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對陳依依老公指指點點。
在二手車行的人來到時,我拿出買車時的證件給他們,他們查驗完後,直接收走了。
當初送給陳依依時,
為了防止她戀愛腦把車送給男人,我最終還是填了自己的名字。
好在當年留了一手,不然這車我還真要不回來。
車子被收走了,陳依依的老公也沒有時間找我理論。
他被從副駕駛趕下來的小情人揪著頭發審問,正急著解釋。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收到了陳依依婆婆的親切問候。
她關心我祖宗十八代的身體健康,
順便跟我嘚瑟她的兒媳婦就要重回職場了。
7
次日,陳依依就回到了公司。
她打著一層厚厚的粉,坐到了我對面的位置。
明裡暗裡炫耀著上司是怎麼發信息求她回來上班,公司沒了她不行。
我瞄了一眼她包臀裙屁股上沾著巴掌印的水漬,看破了一切:「看來今天上司跟你在廁所那半個小時相談甚歡。
」
陳依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上司又像從前那樣派了一個項目下來。
這個項目,我印象很深。
上一世,陳依依重返職場,但心思撲在了抓小三上。
她發了張老公和小三躺在酒店裡的照片給我:【小林,這個項目交給你了!我今天要弄S這個賤人!】
我苦口婆心勸了很多次,出軌並不是一個人就能成功的,枕邊人的品性最重要。
她像是喝了迷魂湯一般回我:
【你不懂,他還是很愛我的。】
我隻能作罷,拖著剛做完手術的眼睛連夜趕出了這個方案,最後在會議開始時耳鳴倒下。
陳依依對我寫的方案隻字不提,躺在病床上的第二天,同事告訴我,陳依依升職了。
她兩眼淚汪汪地哭訴自己怎麼被強行頂上位,
我還安慰她漲了薪資是好事。
我有時候真是被自己蠢笑了,尊重他人命運,放下渡人情結。
陳依依接到項目後喜不自勝,打視頻給了餘言可。
透過玻璃上的倒影,我看見了手機那頭的餘言可。
她瞳孔變成了灰色,鼻子上插著鼻飼管。
瘦骨如柴,面色晦暗。
陳依依的婆婆抱著怪胎孫子在一旁。
那個孩子已經會爬了,五官逐漸長開,但沒有上一世那樣水靈。
像個空殼,不哭不笑不鬧。
陳依依在這頭叮囑:
「小餘,有你幹兒子陪著你,你就不無聊了。」
「我會讓我婆婆照顧你的,別客氣!都是朋友!」
「那個香囊是保你平安的,你一定不要取下來。」
餘言可隻剩半口氣了,
她這是在要餘言可的命。
8
我在當晚開車去了醫院。
陳依依為了防止氣運混雜,影響兒子的吸收,花重金給餘言可訂了單間病房。
我過去的時候,她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由於聽力視力下降,直到我走到她眼前,她才察覺到房間有人。
我坐了下來,開門見山:「你現在變成這樣,沒有懷疑過什麼嗎?」
餘言可嗤笑一聲:
「依依為了照顧我,自己花錢訂了單間。」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嗎?我們認識多少年?十年!你以前多善良慷慨,現在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這句話點醒了我,原來是無底線的善良和慷慨害了我。
就像現在這樣。
我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一場,起身要走。
餘言可吐了一大攤血出來。
即便如此,她還是大口喘著氣對我說道:「我看不起你!你個自私狠心的女人!我討厭你!」
我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她,嘴角邊勾起一抹嘲諷:「你的看得起值幾個錢?你的厭惡現在又能影響到我什麼?至少我好好的,而你,像個小醜一樣苟延殘喘。」
這句話,氣得餘言可又吐出了一口血。
我替她叫了護士,留了句忠告:「想想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病的。」
第二天早上,上司發信息讓我和陳依依中午與甲方談事,他把訂好了的餐廳包廂號發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沒有第一時間回復過去,而是過了一小時後,才回一句收到。
對面疑惑地發了一個:【?】
我不由得輕嘖一聲。
看來,陳依依等不及了。
9
中午,
我進了包廂。
陳依依反手將門一鎖,身後的人捂住我的嘴,反手將我綁在了凳子上。
包廂裡哪有什麼甲方。
隻有陳依依的婆婆抱著她的怪胎兒子。
旁邊還坐了個穿著黃色素衣的光頭和尚。
以陳依依和上司的曖昧關系,大清早的那條消息,是她用上司的手機給我發的信息!
陳依依開心得兩眼放光,裂開的嘴角把她的粉底液全部擠到眼肌處。
她搓著手,對那光頭和尚低頭哈腰:「神僧,您看看,這個氣運怎麼樣?」
神僧居坐主位,拿出一張符在我面前點燃。
火焰久燃不斷。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佳品,一開始就應該找她。後來的那個,太霉了。」
陳依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連連答道:
「我一開始找的就是她!可惜她不同意!」
「不過現在,由不得她同不同意了!」
她咬牙切齒,
「神僧,你快說說,我兒子要是換了她的氣運,手指是不是馬上就能長出來了。」
神僧眯著眼睛不做回應,陳依依立馬明白了些什麼。
她開始翻我的包,把我的現金和銀行卡全部丟在神僧面前:
「您看,這些夠嗎?」
我:「明著搶嗎?不問一下本人的意願嗎?」
而今天,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見錢眼開。
那神僧單挑一隻眼,瞧見了現金和卡。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睜開眼緩緩道來:
「何止長出手指,他的容貌會比常人更討喜,學業順心,聰明出眾,將來更是大有作為!
乃超世之才!」
陳依依越聽越興奮,拉著她婆婆已經開始暢想將來兒子出人頭地,把錢甩在兩人身上的場景:
「那……神僧!快換運吧!」
神僧呼了一口氣:「施主,如今你兒子身上已經摻了他人的氣運。除非那人已S,否則兩股氣運相撞,隻會讓你兒子遭殃。」
「至於這個人,她看起來不太願意。但你要是買了她的血。將來一日三餐喂給你兒子,效果也是一樣的。」
包廂裡再次陷入S一般的沉寂。
我趁機追問道:「陳依依,餘言可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要她S嗎?」
陳依依像瘋了一般仰天長笑:
「隻要我兒子能好起來,要她一條命算什麼?能給我兒子做貢獻,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不僅要她的命,
我還要你的命!」
「誰讓你昨天去提醒她,她那個蠢腦袋能知道什麼?本來我還可以讓你再多活幾天。」
「要不是她告訴我,我還沒這麼著急呢!」
陳依依持續發瘋:「最好的朋友?你們嘴上這樣說!其實都看不起我!」
「從我們認識起,我永遠都要跟在你屁股後面撿錢,餘言可說我就是你的垃圾桶!她也瞧不起我!」
「你們一定在背地裡嘲笑我嫁了個偷腥的男人!也笑我靠爬上司的床上位!還笑我生了個怪胎!」
「不過,那又怎麼樣?」
她一臉得逞:「我已經發信息讓我老公去拔她的氧氣管了,你呢?林大小姐,你有什麼遺言嗎?」
「你放心,看在我們閨蜜一場,你的遺言,我會看心情去幫你完成!等我兒子可以開口說話了,我一定會讓他叫你幹媽的!
」
陳依依的話中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和上司的關系,她婆婆當場就怒了,甩了她一巴掌。
「小賤人,你竟然敢做出對不起我兒子的事情!」
陳依依忍了下來,開口道:「媽,先給小志喝血……」
她婆婆還是心疼孫兒的,最終將怒火忍了下來。
陳依依拿著早已準備好的刀和盆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神僧轉過身去念著:「善哉善哉。」
看著越來越近的匕首,我眼底的冷意越來越重。
10
在那匕首快要接觸到我肌膚時,我嘴巴一張,使勁咬住了對我沒有防備的陳依依的手。
她吃痛尖叫了一聲,手中握著的刀子下意識松開,掉落在了地上。
身後的繩子也被我快速劃爛。
「賤人!
你不要跑!」
陳依依的婆婆和那個妖僧想要來抓我,但讓他們失望了,我壓根就沒想跑。
包廂裡面的椅子被我推倒,堵住了三人的去路。
陳依依婆婆手中抱著怪胎,行動不太方便,那個妖僧是個欺軟怕硬又惜命的家伙,見我手中拿著刀子,怕誤傷到自己,也就沒敢上前。
陳依依尖叫著朝我跑了過來,在她朝我撲過來之前,我穿的釘子鞋狠狠地踢中她的膝蓋!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迫使她昂著頭看向我。
「我這個人啊,有一個毛病,就是真的很容易心軟。我孤身一人,以前是你們陪著我,我很感激。甚至這一世,我都在想,若這輩子我遠離你,你不想害我,這些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你是真的狠心,一次又一次想要害我的性命。你不是想要你兒子開口說話嗎?
我幫你好了!」
我將目光放在了陳依依婆婆懷裡抱著的那個怪胎身上,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朝著那怪胎扔去,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
怪異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包廂,「啊啊啊」的嘶啞聲從那怪胎的口中傳了出來。
那怪胎原先長出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