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心疼孩子一出生就備受冷眼,出錢又出力。
孩子長得越來越健全,我的工作卻丟了,身體也越來越脆弱。
遭遇入室搶劫的我打電話向閨蜜求助。
她帶著老公來放幹了我的血:「快!趁她S之前,把最後一點氣運留給我兒子!」
我後知後覺自己被當成了擋災的工具。
再睜眼,我回到了閨蜜抱著兒子認我做幹媽的那天。
1
滿月酒的私人包廂裡,陳依依和自己的老公吵著架。
她眼眶發紅:「哪有辦滿月酒不把孩子抱出去給親戚們看的道理?」
她的老公也不甘示弱摔了筷子:「你敢抱出去,人家敢看嗎?別嚇得人家飯都吃不下!」
「你怎麼這樣說自己兒子?見不得人就不要辦酒啊!
」
「不辦酒?份子錢不收了?」
兩家的長輩都沉默地任由兩人爭吵。
陳依依再也沒忍住,哭得梨花帶雨。
抱著兒子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的我:
「小林,你說我兒子以後怎麼辦啊。長成這樣,多少人唾棄他遠離他。」
我一睜眼,環顧四周。
全桌人都在等著我回話。
低頭對上陳依依的眼神。
她抱著嬰兒半蹲在我身邊。
說是嬰兒,但那嬰兒長相卻極其奇怪。
眼睛睜不開不說,就連手也是隻有掌沒有指。
嘴巴張著,牙齒又尖又長,耳朵也是怪異。
不哭也不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S胎……
我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
不是被這孩子嚇到,而是……
我竟然回到了認幹媽這天!
上一世,我心疼好閨蜜嫁了個沒本事的男人,又生了個可憐孩子。
在滿月酒這天給她的兒子曉曉塞了五萬的紅包。
當場同意認下這個幹兒子。
幹兒子生病了,我全程陪護。
幼兒園進不了,我託關系。
同事嚼閨蜜舌根,我直接開除。
陳依依時不時抱著幹兒子來我家玩。
眼看著他的五官逐漸恢復,長成了一個健康的小男孩。
我的事業和身體卻極速下滑。
如果不是S前聽見了陳依依的那句話,我恐怕進了黃泉路都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陳依依又扯了扯我的衣角:
「小林,
你喝醉了嗎?怎麼不說話?」
「曉曉這麼可憐,我又不爭氣,他要是有你這樣一個有實力的幹媽,誰還敢瞧不起他。」
陳依依把要求擺到了明面上。
以我們十年的友誼,我是斷然不會拒絕她的。
但是這次,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你和這個醜東西,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話音剛落,餘言可第一個站了起來:「小林,你說什麼呢?」
她憤憤不平,一副伸張正義的樣子,讓我差點忘了小偷進我家時,她落荒而逃的模樣。
我們三人認識十年,餘言可從不在外過夜,上一世卻突然提出要留宿我家。
我隻當她是情緒不好,還特意買了酒和夜宵安慰她。
誰知當晚,她悄悄打開了門鎖,放進了小偷。
說不定,
這滿月酒就是兩個人早早謀劃好的一場戲。
我雙手抱胸,戲謔地看著餘言可:
「你這麼心疼她,要不這個幹媽,你來當?」
眾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她騎虎難下,咬著後槽牙:
「當就當!」
我不屑一顧,提著包轉身就走。
看來陳依依還沒告訴她,當這個幹媽,要付出多慘重的代價。
2
上一世的陳依依總是以各種理由抱著兒子來找我。
什麼跟老公吵架了,兒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幹兒子想你了……
我幹脆專門收拾了一個房間給陳依依。
還給幹兒子買了張嬰兒床。
兩人住在我家的日子比在自己家還多。
陳依依給了我一個綠色的香囊,
說是把幹兒子的胎毛剪了下來放進去,留給我這個幹媽做紀念。
我全然不知這個香囊將來會害了我的命,把這香囊當成寶,放在了床頭櫃上掛著。
還提議要帶幹兒子去大醫院看看,醫療費我全包。
陳依依擺著手:
「不用不用,我和小餘畢業後工作也是靠你找的,怎麼還能一直靠著你。我兒子跟你多待會兒,沒準沾了你的福氣,他就好啦!」
我皺著眉頭批評她封建迷信要不得,當晚就託人聯系了最好的醫院。
也就是這一晚,陳依依抱著他的怪胎兒子走進我的臥室:
「你看,他可以睜眼了!」
我看著肉球上兩隻突兀的小眼睛,替她開心的同時感到驚奇:
「我就說我幹兒子沒事!這不是好了!我聯系好了醫院,明天帶你們去!」
陳依依發出呢喃聲哄著襁褓裡的孩子,
露出神秘的笑:
「再等等,再等等……」
緊接著,我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先是普通感冒,再到嚴重脫發,視力模糊。
我勸陳依依帶著兒子回家,以免傳染她們。
她掏出手機就要給我轉房租,還哭著說留我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我可憐她嫁人後就沒了收入來源,老公又花天酒地不給錢。
拍著胸脯說:
「你就放心住著吧,我有工作養著你們。」
可是不久後,我的工作也出現了問題。
最重要的會議上,我出現幻聽幻覺。
耳鳴聲回蕩在整個大腦。
上司看在我曾經工作出色的情況下沒有追究,但也放了我半年假。
我去醫院檢查出聽力逐漸下降。
同時,陳依依抱著她會爬的兒子過來報喜:
「你看!他耳朵也張開了!」
這種情況,就算是傻子也會起疑心。
我強制性趕走了陳依依母子。
謊稱自己要出國兩天。
陳依依戀戀不舍地叮囑我:
「小林,把香囊帶上吧,讓幹兒子保你平安。」
我拿著這香囊去找了老家的神婆。
她抽出香囊裡的胎毛,眯著眼睛說道:
「你這是,被人換了氣運。」
3
再見到餘言可是在公司。
她一臉的囂張鄙夷,全然忘記當年是靠我內推才把她拉進這家公司。
而我的同事們也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我實在是懶得搭理這拉幫結派的幼稚遊戲,坐下忙起了工作。
餘言可不S心,拉著幾個同事開始大聲聊起了天:
「誰也沒想到,人能翻臉翻得這麼快啊。」
「可憐我那幹兒子。」
「感情這個東西,還真說不定呢。有的人表面裝出一副熱心腸,十年感情跟喂了狗似的。」
餘言可挑釁的目光沒從我這邊離開過。
我徑直走到她身邊:
「好吃嗎?」
她一臉狐疑:「你說什麼?」
我氣定神闲,俯視著她:「十年感情,喂你。好吃嗎?」
「餘言可,你把自己稱作狗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像你這種,應該是還擠不進中華百科全書的牲畜。」
餘言可憤怒得直發顫,手指著我。
嘴角抽搐,幹脆不裝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有點錢就了不起?
這十年來!你什麼時候把我和依依放在眼裡?」
放在眼裡?
上一世,我何止是放在眼裡。
我父母是隻打錢不聯系的主,所以三人的友誼我格外珍惜。
除了每年給她們的節日禮物外,依依結婚時,我直接送了一輛代步車。
結果我換來的是什麼呢?
我的喉嚨像被堵了一萬隻蒼蠅。
是被十年友誼算計。
是小偷輕松從大門進入,偷走了錢財,又捅了我一刀,而餘言可不見蹤影。
是情急之下,我用快捷鍵撥打了緊急電話。
等來的卻是陳依依和她的老公抱著盆走到我的身邊:
「快!趁她S之前,把最後一點氣運留給我兒子!」
「那神僧說了,活著的血才有用!」
為了讓血流得很快,
兩人幹脆吊著我的命,直接用刀在我身上割出了一道放血槽。
我被這樣放了半天的血,暈了醒,醒了暈。
最後慘S在家裡。
4
餘言可從包裡拿出一個綠色香囊砸在我身上:
「虧依依還把幹兒子的胎毛做成禮物送給你,我們真是看錯你了!」
我看著掉在桌上的香囊,好啊,陳依依。
就算是這樣,你還是沒放棄打我的主意。
我當著餘言可的面把綠色香囊丟進了垃圾桶。
她直接被氣哭,從垃圾桶裡翻出了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包裡。
好一副重情重義的模樣。
對比之下,我在公司無情無義,背後捅刀的形象也徹底深入人心。
我不在乎,我是管理層,手上比這重要的項目數不過來。
工作就是工作,不需要摻雜情緒。
自然也不用顧及他人的目光。
又過了幾日,餘言可趁著自己聖母拯救世界的偉大形象在公司分享起了自己幹兒子的日常:
「我幹兒子搬過來跟我住啦,我抱他就不哭呢。」
「我幹兒子現在黏我,都不黏他媽媽了。」
「真是好人有好報啊!」
她容光煥發,確實比之前更有魅力。
但隻是短暫的氣運相融。
上一世,神婆說過。
這怪胎的氣運極弱,要像寄生蟲一樣纏在別人的氣運上。
起初,兩人氣運相融。
被寄生的載體氣運會達到頂峰。
因為這時是一具身體裡載著兩個人的氣運。
等到這怪胎的氣運完全攀附在載體上後,
他就會開始吸收。
果然,一周後。
餘言可請假了,陳依依給我發來了短信:
【小林,看在我們十年的情分上。來看看小餘吧。】
5
短信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在開會,下班時,陳依依堵到了公司樓下。
她曾經也是公司的員工,結婚後一心相夫教子,就辭了工作。
她的社交能力比我強。
上一世,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在會議室與甲方談笑風生,我們搭檔拿下了好幾個項目。
甚至成為了同一個崗位的備選人。
如今她披散著頭發,懷孩子時走樣的身材還沒有恢復。
也許是跟老公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多,陳依依看起來憔悴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