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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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我弟瞄準街上一隻正在遊蕩的喪屍,把手比成槍,在「擊斃」那隻喪屍之後,還故作瀟灑的對著槍口吹了吹。


 


我啪地一巴掌扇在他頭上:「砰你妹啊,快去做檢測!」


 


1


 


喪屍病毒爆發了,但似乎也沒有爆發。


 


沒辦法,我天朝實在太強了,喪屍根本不夠看,現如今我們都居住在一個又一個的安全區裡,整日裡社區各種投喂食物,不愁吃不愁穿。


 


有點悲催的是,因為喪屍病毒爆發,我們全都居家上班了。


 


居家上班,居家上班,居家上班哎!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最開始得知要居家上班,我是很欣喜的。


 


但是居家一年後,我隻想說,去捏馬的喪屍,讓我去公司上班,我愛上班,我要九九六,我要當社畜,嗚嗚嗚……


 


之所以這麼崩潰,

是因為我每天都得和我的怨種弟弟鬥智鬥勇。


 


我弟弟叫年小齊,喪屍病毒剛爆發的時候才十三歲,正好是青春叛逆期,寒假在我這玩的他就和我被隔離在了一起。


 


青春才幾年,喪屍病毒爆發就三年!


 


從他十三到十六,鬼知道這三年我經歷了什麼!啊啊啊啊啊……


 


友情忠告:打弟弟要趁早,不然後面就打不過了!


 


我這怨種弟弟和其他所有的青春期弟弟沒有任何區別。


 


臭屁,叛逆,不聽話,喜歡玩手機遊戲,喜歡和你槓,疫情這三年,因為缺少教師的教導,加上父母不在身邊,我弟簡直是叛逆上長了個人。


 


安全區的狗見了他都是夾著屁股跑,路過非得挨兩巴掌。


 


地上的蚯蚓咔嚓兩半,小螞蟻閹了進宮做太監!


 


我家的雞蛋都被他一個個搖勻了,

酸奶全舔了蓋,牛奶拔掉吸管。


 


以上隻是他叛逆惡習的十萬分之一。


 


飽受其害的我,隻好發明了流動打弟弟法。


 


一三五打弟弟,二四六揍弟弟,早中晚各打一次,深夜加餐,不定時混合雙打。


 


說實話,我有那麼一丟丟羨慕他,成功的逃過了九年義務教育,成了一個素質教育的殘次品。


 


他姐我,飽讀詩書,好不容易大學畢業,找了個帥哥多,工作闲,周末有雙休,每月定時團建,還有餐補,坐地鐵上班隻需要區區半個多小時,每周也就加班七八個小時的工作。


 


然鵝,一場喪屍病毒的爆發,完全改變了我的人生。


 


現在別說是坐地鐵,能騎自行車半個小時,我都要感動的流下淚來。


 


至於加班?


 


呵,現如今國家每個月發一大堆補助,

除了錢還有各種食物,還開放了遊戲充值限制,生怕我們在喪屍病毒裡闲出毛病來,每天打開工作電腦,闲的隻能刷刷海外人民和喪屍鬥智鬥勇視頻的我,突然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這喪屍病毒之後,我鐵定是個廢物了。


 


不行,我要肝起來,我要燃起來,我要卷起來,卷S他們,這樣等復工之後,我就是公司最靚的仔!


 


我要減肥!


 


唔,先打完這盤兒王者再說。


 


嗝~


 


2


 


「姐,我要出去玩!」


 


正當我躺在沙發上,吃著自熱火鍋,喝著肥宅快樂水,唱著歌,打著王者的時候,突然就被我弟給襲擊了。


 


對,襲擊!


 


現在我聽到他的聲音,都像是一種折磨。


 


「玩個屁玩,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嗎!」


 


現在社區要求,

我們每個人每天在家都要完成一次喪屍病毒指數自測。


 


這種喪屍病毒其實完全可控可防。


 


開始蔓延的原因,當然跟自油冥主的那幫人有關,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覺得這玩意兒很酷,畢竟麻葉子在他們那邊都合法了,就有一伙兒打著保護環境,淨化地球口號的人號召大家坦然接受變成喪屍?還有隔壁某半島國的說信上帝不變喪屍,然後教主先變的,反正是各種稀奇古怪。


 


如今我們這邊整體都很平滑,大家都在安全區怡然自樂,不僅開發出了各種各種的躺平方式,還創造性的開闢了綠化帶種菜,極大的豐富了我們的安全區飲食。


 


「姐,我早就做了,陰性,你給我做的你忘了?」


 


弟弟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差點忘了這茬。


 


「做了就在做一次,反正也沒害,

你整天在外邊兒到處跑,萬一感染病毒怎麼辦,給我再做一次!」


 


我吼道。


 


「哦!」


 


弟弟老老實實地去找病毒測試紙了。


 


男友正在和我開黑,有些憂心忡忡地問:「我說,你對弟弟也太兇了吧。」


 


「兇嗎?」


 


我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男友戰戰兢兢地:「不,不兇?」


 


嗯,這才對嘛。


 


我點了點頭,和男友繼續開黑。


 


一把遊戲打完,弟弟的病毒指數也做完了,陰性,於是他歡快地拿起了自己的籃球,說是要出去打籃球。


 


我又和男友愉快的開黑,才玩了幾把,就聽到外面一陣一陣的歡呼。


 


我疑惑地皺眉,這聲音怎麼這麼像是我弟呢?


 


我站起身來朝著外面看去,頓時嘴都差點氣歪了。


 


不知道啥時候籃球場外邊出現了一隻喪屍。


 


這隻喪屍嘴上戴著一個嘴套,讓他沒法咬人,他正趴在圍欄上,張牙舞爪地想要衝進籃球場。


 


小區裡的一幫熊孩子,正在我弟帶領下,和喪屍周旋。


 


我弟尤其過分,拿著一根小棍子,戳啊戳,戳喪屍的腦袋。


 


小區的保安都趕緊安排他們離開,還拿著大喇叭喊:「這是誰家的喪屍啊,怎麼不栓繩啊,安全區禁止圈養喪屍,是誰家的,快來認領,不然要無害化處理了!」


 


現如今在我們這嘎達,喪屍是稀有品種。


 


有一些家人出現了喪屍的,在安全區外的封控區,可以有限的圈養,喪屍喜歡吃生肉,隻要戴好嘴套,出去的時候用繩子拴起來,還是比較安全的。


 


畢竟,誰家沒個親人啊。


 


聽到保安的叫喊,

我都給氣炸了,我這不省心的臭弟弟。


 


於是我拿著一根棍子,氣衝衝地出門,等我趕到籃球場的時候,弟弟正笑呵呵地逗弄那個喪屍。


 


他拿著棍子戳那喪屍,嘴裡還笑喊著:「叫爸爸,叫爸爸!」


 


我額頭青筋暴起,勸自己冷靜。


 


這是我親弟弟,是爸媽親生血肉,和我骨肉相連,和我一脈相承,和我摯親!


 


冷捏馬啊,想一想怒火連天,忍一忍子宮肌瘤,我抄起棍子先給弟弟來了幾下,打的弟弟哎喲哎喲叫喚。


 


把弟弟收拾一頓之後,我拎著他的耳朵來到保安跟前,給他們道歉:「不好意思哈,我弟弟不懂事,不知道不能亂逗喪屍。」


 


保安也是老熟人了,知道我弟是孩子王,沒說啥。


 


弟弟卻一臉委屈:「姐,我沒有亂逗僵屍,你看,他不是你前男友嘛?


 


前男友?


 


我轉頭看向那個喪屍。


 


果真……


 


這喪屍還真是我前男友,那個渣男安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的喪屍,看起來保養的還不錯,洗過澡,頭發爽朗飄柔,穿著得體幹淨,嘴套還是那種黑色的口罩類型,變成喪屍後,眼睛變成了白色。


 


一米八五的身高,變成喪屍之後也沒縮水多少,肌肉好像更凝實了。


 


這會兒,他正用灰白的眼睛盯著我,痴痴的望著我,伸出手在籃球場圍欄上放著,似乎認出了我。


 


「姐,你以前不總說他是你兒子麼,我就讓他叫我爸爸,這不算佔他便宜吧?按輩分算我少說是他二爸!」


 


我弟賤兮兮地在一邊說道。


 


我額頭青筋暴起,狠狠地給了弟弟一個腦崩兒。


 


3


 


是的,我前男友是個渣男。


 


我喜歡叫他兒子,讓他背我,和他一起打籃球。


 


但是這會兒他變成喪屍了。


 


還特麼是有點帥的那種喪屍。


 


看來他不僅出軌劈腿我,變成喪屍了也沒放過……


 


我看著變成喪屍還有那麼點喪帥的前男友,也是有些懵逼的。


 


咨詢了一圈,我們小區的喪屍都集中圈養了,很明顯,這是一隻野生前男友,點,喪屍。


 


說不定,他是被什麼人丟出來的。


 


我憤憤地想到。


 


那隻能是女的了,總不能前男友被什麼男的給保養的這麼好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前男友身後也出現了幾隻野生喪屍。


 


這些喪屍就比他寒碜多了。


 


出現了喪屍群,情況就變了。


 


弟弟很是興奮,想上去幫忙打喪屍,我連忙拉住他,這家伙一撒手就跟脫了韁繩的哈士奇似的。


 


「姐,這些小喪屍根本不是我對手!」


 


弟弟被我攔住,很是不滿。


 


我反手給他腦門上一腦锛,罵道:「趕緊給我到後邊兒去!」


 


隨後,我加入了志願者隊伍,一起收拾外邊兒的喪屍,除了前男友,那幾隻野生喪屍都是那種渾身髒兮兮,爛兮兮的喪屍,多半也沒有家人,或者是流浪喪屍,我們幾個志願者對他們施以人道之後,就隻剩下前男友了。


 


「這個喪屍,好像有神智哎……」


 


有個志願者指著前男友說。


 


前男友也歪著腦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好像還點了點頭。


 


4


 


我覺得有些奇怪。


 


我撥通了男友的電話,告訴他,我擒獲了我前男友,那個S渣男變成了喪屍。


 


雖然心裡有些莫名的難受,但是也有一股奇怪的爽意。


 


男友卻沉默了一會兒。


 


「年小昭,其實我有件事想給你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事?」


 


他支支吾吾地,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見我弟這個大怨種,居然又在調戲我前男友,拿著棍子戳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等會再說,我先收拾我弟……」


 


我掛斷電話,決定還是把我前男友這隻渣男喪屍收留一下。


 


畢竟,在喪屍危機爆發之前,他對我還不錯。


 


要不是因為喪屍危機爆發那天,

他把我甩了,讓我獨自一個人面對那麼大一群喪屍,我也不會和他分手。


 


總之,他就是渣男本男,渣屍本屍無疑了。


 


5


 


關於我前男友和我分手,得從喪屍爆發前說起。


 


我現男友,和他,本來是一個宿舍的好基友,他倆都是籃球隊校隊的,平時形影不離,穿開膛褲那種。


 


我依稀還記得,喪屍爆發那天,天空下著蒙蒙小雨。


 


那天特別奇怪,六月的天,賊冷。


 


我和前男友渣男住的地方很近,隻有兩個街區,那天我和他約好了,一起去看電影。


 


看的電影我還很熟悉,一個唯美的愛情片。


 


男主是個壞人,他是個小偷,在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女主,把女主撞失明了,男主很內疚,去醫院看她,細心照顧她,照顧了一段時間,女主一直把他當做一個好人,

十分感慨,就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給了女主。


 


女主重獲了光明,但是卻意外發現,男主就是害他失明的小偷。


 


女主便毫不猶豫的告了他,準備將他送上法庭,男主無怨無悔,可是這時候,女主又偶然發現男主竟然是在她失明期間細心照顧她的那個人。


 


這部電影真是又虐又甜,又甜又虐。


 


在電影院裡,我和他一邊看的十分起勁,一邊偷偷做一些成年人才可以描述的小偷小摸。


 


結果這時候,坐在我們前排的女生忽然猛地轉過頭來。


 


我到現在都記得。


 


那個女的鼻孔嗡動,眼睛瞪的很大,她眼眸瞳孔深邃,黑的毫無色澤,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前男友疑惑地抓住了我正在使壞的手手,然後有些緊張。


 


「不對勁……」


 


他說。


 


我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我的話還沒說出口,坐在我前面那個女生,忽然猛地一下張開了嘴巴,我隻聽見哗地一聲,她的嘴巴以一種人類不可能達到的角度,張的老大,直接撕扯下了她的嘴角,然後一口咬向了她對象。


 


我至今也無法忘記這一幕,我隻看到猩紅色的不可描述液體,瘋狂地飆出,狂躁地將我的視線都染紅了。


 


然後,那個女的又滿嘴猩紅,轉過身來,眼睛瞪的渾圓欲裂,一下衝向了我。


 


接下來……


 


等等。


 


接下來,我怎麼忘記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我捂著頭,試圖在我的某些記憶裡翻找到喪屍爆發時的那一幕,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想不起來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我遺忘了。


 


不,這怎麼可能呢。


 


我還記得後續,我的渣男前男友,將我帶到了現男友跟前,囑咐他照顧好我。


 


我的回憶視角,模糊不清。


 


渣男前男友的聲音倒是還記得。


 


他對我現男友說:「帶她走,照顧好她……」


 


我那時候在幹什麼呢?


 


我搖晃著腦袋,有些記不太清了,奇了怪了。


 


6


 


我搖搖頭,我怎麼會忘了呢?


 


嗷嗚!


 


可惡的小喪屍,我非得打S這些小喪屍!


 


不知道為什麼,腦殼忽然好沉重啊。


 


我想起那個下午,我好像被什麼人抱著,一直摟著我,把我抱著,在喪屍的圍追堵截裡左突右跑。


 


我的額頭被什麼東西侵染了。


 


有些溫熱。


 


好像,好像是血?


 


不,血怎麼可能是熱的呢,而且我記得,這個血好像是我前男友的。


 


那個渣男,怎麼可能會有熱血!


 


我眯起眼仔細瞅啊瞅。


 


不對,這張臉,看起來好像是我現男友啊。


 


我又搖了搖頭,還真是,原來,當初是我現男友從喪屍堆裡把我救出來的?


 


肯定是這樣,不然我怎麼會看上現男友呢。


 


他可是前男友的鐵哥們兒,前男友那麼渣,遇到喪屍直接把我丟了,他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呼,也幸虧他還有點良心,知道救我,不然我怎麼會便宜了他。


 


當然,我和他當了三年的網友。


 


除了喪屍爆發那天,他將我從喪屍堆裡抱出來,我倆沒有任何男女朋友之實。


 


哼,不過以他身為前男友那渣男的好友這個特質,恐怕隻是沒來得及展現吧。


 


我腦海裡的記憶好像一下子不短路了。


 


哎嘿,哎嘿嘿……


 


我像個傻子一樣,嘿嘿笑著,轉過頭來看了看弟弟。


 


弟弟也看著我。


 


我的視線逐漸回到了現實。


 


臭弟弟戳了戳我:「姐,我餓……」


 


我啪地給了他一腦磕:「餓餓餓,你是大鵝啊!」


 


弟弟撇著嘴「姐,大鵝還有草吃呢。」


 


我翻了個白眼,看向前男友,他現在是妥妥的喪屍了,哦不對,渣屍。


 


對這種渣屍,我一向是要進行人道毀滅的,但是社區的保安大叔攔住了我。


 


「這個喪屍不太對勁哦,

他好像有好轉的機會……」


 


自從喪屍病毒爆發之後,已經小三年了,早就有了疫苗,也有了逆轉疫苗,正說著,小區的保安大叔們鑽出了護欄,將前男友這渣屍抓住。


 


「這個喪屍我們要送到社區去檢查一下,說不定有研究價值!」


 


保安大叔說。


 


7


 


我心中為前男友這渣屍默哀。


 


被抓去做實驗的喪屍,都挺悽慘的,掉胳膊掉腿兒是常事。


 


更有甚者,還直接把喪屍抓去閹掉。


 


對,閹掉,好怕好怕的。


 


弟弟聳頭聳腦:「姐,我感覺姐夫可能要被噶了……」


 


「年小齊,好好說話,什麼是噶了?」


 


「噶了就是幹掉的意思,姐夫他好像,還沒忘記你呢。


 


弟弟撇著嘴,搖頭晃腦的說。


 


「胡說八道什麼呢,誰是你姐夫!」


 


我一把揪住了弟弟的脖子,把他像是拎小雞似的拎到一邊,盯著他問:「你怎麼知道他是我那啥,前男友,說,是誰告訴你的!?」


 


「年紀輕輕不學好,居然還會偷偷打聽你姐的事啦!」


 


「不好好收拾你一頓,你不知道地球為什麼這麼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草地為什麼這麼綠,小豬為什麼這麼胖!」


 


我使出喪屍爆發這三年裡練成的靈活打弟弟法,二話不說,先給弟弟幾下。


 


弟弟被我打的哇哇叫喚,等我打累了停下手來,他才有機會可憐兮兮,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姐,是你自己說的啊!?」


 


「是你自己給你現在的什麼,男友打電話,說這個喪屍是你前男友啊……」


 


「姐,恕我直言,一個男人的直覺告訴我,現在的姐夫哥,和這個喪屍姐夫哥,似乎有點什麼!」


 


弟弟很認真地瞪大眼睛說道。


 


我剛想問他,究竟有點什麼。


 


我心說,好弟弟啊,弟弟居然學會了謙虛,學會了為姐姐我分憂了。


 


爹娘在上,我這個怨種弟弟年小齊,終於是能


 


弟弟忽然把頭湊過來,嬉皮笑臉地看著我:「咳咳,姐,商量下唄,如果我幫你救出前姐夫哥,能不能給我買幾個皮膚?我不要貴的,99 的就行,隨便送我兩三個就好了,真的!」


 


「你看我嘴型……」


 


我也嬉皮笑臉,笑嘻嘻地看向弟弟。


 


弟弟那笑容滿面,卻忽然變的驚恐起來,雙手亂擺:「姐姐姐,我不要皮膚了,我不要皮膚了……」


 


我笑吟吟地捏著拳頭,冷哼一聲:「今天我就不打你了,給你個機會,你之前說,姐夫哥還沒忘了我,是什麼意思?」


 


弟弟伸手在我面前伸手晃了晃。


 


「姐你真忘了?」


 


8


 


他問。


 


我皮笑肉不笑:「好好說話。」


 


弟弟隻好垂頭喪氣地說:「好吧,你每天晚上睡著了都會說夢話的。」


 


「你就一直說,安和,不要拋下我,喪屍太多了,安和被咬了,安和……」


 


「然後你每天都會和現在的姐夫哥打電話,現在的姐夫哥叫文哲,那也就是說,之前的姐夫為了救你,或者是在救你的路上,被喪屍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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