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祝如心的誠心是給我紀氏和如花兩條命。她引導如花將似玉的S歸因到紀氏身上,如花為了給似玉報仇,讓人在紀氏的糕點裡下了毒。紀氏沒有防備,當場毒發身亡。
如花做得並不隱秘,事情很快地被揭發出來。面對侯爺的質問,她也沒有辯解,隻是怨恨地盯著侯爺:「是她害S了妹妹,以命抵命,我有什麼錯!」
可侯爺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今日你怨恨她,是不是來日還要怨恨我當初沒有保大!」
如花梗著脖子說:「是,侯爺您高高在上,哪裡懂得我們的悲哀,我和妹妹從小相依為命,您有那麼多孩子,可我隻有一個妹妹啊。」
侯爺聽她這樣說,將手裡的茶盞摔倒她頭上,如花也沒躲開,殷紅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侯爺,你是生氣我不應該把妹妹看得比你重嗎?」
眼看著如花對侯爺的指責越來越重,
我忍不住喊了停。她再說下去,別讓侯爺對我們這些人都起了疑心,覺得我們心裡也這樣想他。
侯爺道:「繼續,我倒要看看你對我有多不滿?」
「不滿?豈止是不滿,您以為我們是真心地喜歡您嗎?是因為您是侯爺,我們不得不討好。您嘴上說著喜歡我們,實際上就把我們當成貓兒狗兒一樣地玩弄。」
我看侯爺臉色不好,讓人把如花帶下去先關起來,卻不想侯爺突然來了一句:「那是你們命賤!」
被拖曳著的如花聽了之後,雙目都黯淡了幾分,痴痴地笑著。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力氣,掙脫了兩個丫頭的拉扯,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侯爺刺去。侯爺冷笑著一腳將她重重地踢倒,她費力地抬頭,吐著血笑,我剛想說她瘋了,就見她將簪子扎進自己的心口。
至S還睜著一雙眼睛,SS地盯著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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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S後,
祝如心又來了,還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夫人,紀姨娘、花姨娘兩條命還不能證明我的誠心嗎?」
我承認祝如心是做得不錯,但是,還不夠。
我被她的話問住:「是你做的?」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怎麼會是我做的,我隻是想幫幫花姨娘,順便也幫幫夫人。」
「真的?」
「真的,夫人,是覺得我的誠意還不夠嗎?」
「如心,我說的誠意不是這些。」
她不解:「那是什麼?」
我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字,她看了就搖頭:「我一個微不足道的私生女哪裡能接觸到那些呢?」
「那我又怎麼能破壞侯爺已經訂下來的婚事呢?」
她走後,喬姨娘又過來了,沒客套幾句,她就拿出了我收買大夫的證據:「夫人覺得我將這個給了侯爺,
侯爺會怎麼辦?」
那是我給李大夫的封口費,如花懷孕後一直用的是這位大夫,我漫不經心道:「我不過是覺得他對花姨娘的胎盡心盡力,雖然孩子夭折,但也有苦勞。」
「夫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紀姨娘夭折的女兒,夫人又要如何說?」
「那孩子生下來身子就不好,和我有什麼關系?」
「紀姨娘身子不好是真,但她飲食裡你就沒做手腳?」
我沒想到喬姨娘這些年不聲不響地跟個隱形人似的,既然會知道這樣舊的事,看來我最近是流年不利,應該去廟裡拜拜。不過,紀姨娘的事,都多少年了,早就處理得幹幹淨淨,她空口白牙說了又能如何呢?
「證據呢?」
「有沒有您心裡清楚!」
見她真拿不出來,我徹底地放心:「你今天來就是說這個?
」
她神色有些難看,架不住我的目光敗下陣來:「我可以將證據毀了,我希望夫人將三小姐從我那裡接走。」
如花S後,念兒就被侯爺交給喬姨娘。理由也是現成的,府裡隻有喬姨娘有女兒,養得又好,侯爺很放心。白得一個女兒,有什麼不好?我想不通就問了出來,喬姨娘僵著臉道:「她有病,我可不敢接手。」
有病?我神色疑惑,這些日子的事一件接著一件,我還真沒注意念兒有什麼毛病,而且如花也沒和我說過啊。
「夫人果然不關心三小姐,她有心悸的毛病,萬一出了事,侯爺還以為是我害得呢?」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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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了侯爺的意思,我又提拔了兩個姨娘,借著阿萌風寒的由頭,將念兒送到萬姨娘那裡。喬姨娘也得空來謝了我,說之前是病急亂投醫,
不是有心冒犯我的。
我笑道:「我知道你是個什麼人,若不是逼急了不會這樣。」
「謝夫人體恤。」
「不過,你也太不放心我了,念著從前的情誼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我還能不幫你嗎?」
喬姨娘有些羞愧:「是妾身想岔了,有張姨娘的例子在牽頭,妾身怕夫人也厭惡了妾身。」
「怎麼會呢?她是她,你是你,你一向聽話,我怎麼會不對你好呢?」
等她走後,我就冷了臉,原想著喬姨娘聽話,留著要能顯示我這個主母的賢惠,沒想到竟然敢威脅到我頭上。看來,後院的女人還是要常換才好,人生地不熟更容易我安排人手。
有了這個念頭,我就吩咐下去讓他們再給侯爺物色幾個漂亮姑娘,將後院這攤水攪得渾些,方便我對喬姨娘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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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年來,
我將阿澤的婚事提上議程,往日裡懶怠參加的交際也去得多了。府裡的姑娘少,帶得出去的隻有阿萌一個,雖然還沒到議親的年紀,但也能讓她長長見識,免得日後大了被讓幾句話就騙走了。
我這個做法進一步扭轉了我在喬姨娘心裡的印象,她往我這裡跑得更勤快了,上一次這樣還是十幾年前呢。我對她的殷勤欣然接受,也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和她保證日後會給阿萌尋個好親事的。
其實,我自認為我對這些孩子還算不錯,這些年明面上從未有過什麼苛待。哪怕是小三因為張姨娘的事對我橫眉立眼,我也沒虧待了他,小二、小四有的,他也有。
「我知道夫人對我們好,阿萌也經常說夫人的好呢。」
「你將孩子教得很好,帶出去也有臉面。」
她聽了,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這種心情我也能體會,哪個做娘的不想孩子越來越好呢?
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了,在侯府後宅裡鉤心鬥角,可他們還有飛出去的一天,或許他們會和我們不一樣。
「能讓夫人滿意,妾身也放心了。」
「府裡的姑娘也就阿萌和念兒,念兒的身體你也清楚,我自然更偏心阿萌些。」這話我說得真心實意,鬼知道念兒能不能養大,自從到了萬姨娘身邊,就常常喊大夫。這孩子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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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大半年,我心裡有了盤算,看好了幾個姑娘,想著再和侯爺商量商量。
吃飯時好好地,吃完後談起婚事時,侯爺可能是想到了上次的爭執,又冷了臉。當初我之所以願意嫁他,其中一點原因就是覺得他模樣俊俏,日後生了孩子像他也不虧。如今過來而立之年,這張臉看著還是賞心悅目。
他細細地看過後,面無表情地開口:「怎麼?我挑的人你不喜歡,
你自己不也選了一堆高門貴女?」
「我若是選一幫低門小戶出身的姑娘,侯爺就開心了?」
他薄唇微抿,目光冷冽:「你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中意你兒子。」
「侯爺什麼時候多了自輕自賤的毛病?」
「你!」他隨意地抽出幾張,「慶雲公主的幼女,靜安郡主的長女,你倒是會選啊!」
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我們這樣的人家彼此聯姻很正常,我又不是挑了皇帝的女兒。退一步說,我就算看好皇帝的女兒又如何?,癩蛤蟆還能想著吃天鵝肉,我的阿澤哪裡不好了,想想難道都不行嗎?
若說是什麼皇親國戚,誰家祖上沒娶過公主郡主的,我娘雖隻是先帝的養女,卻也有公主的名號,他能娶我,那阿澤哪裡比他差了?
我壓制住心裡的不滿,平靜地給他倒了一杯茶:「侯爺潤潤嗓子,
好好說話。」
他接了茶,慢慢悠悠地喝完才開口:「你最中意哪個?」
「平德公主的長女,為人穩重得體,我覺得不錯。」
他看了我一眼,琢磨片刻:「平德?行吧,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
侯爺這邊松了口,我又問了阿澤的意思,本以為是手拿把掐的事,沒想到阿澤卻面露難色:「娘親就這樣看好她?」
「你有喜歡的人了?」上次問他,他還一臉堅定地說沒有,怎麼突然就有了。
我問他喜歡哪家的姑娘,他反問我:「娘親希望我日後的妻子是什麼樣的?」
我順著我的心意說了:「起碼要門當戶對,擔得起主母的責任,至於其他的,娘親沒什麼要求。」
我說著就看得他伸手盤算著,許久沒見他這樣了,倒是有點可愛。我說完了,他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娘親覺得福昌郡主怎麼樣?
」
福昌郡主是隆平公主的獨女,而隆平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嫡女,深得皇帝喜歡。可惜這位公主生下福昌後沒多久就病逝了,皇帝憐惜這個外孫女,特意地封了郡主。
這位郡主我見得不多,門當戶對肯定是沒問題的,但自幼喪母,她父親又未曾續娶,總歸比不上我看好的那些。
見我猶豫,阿澤道:「娘親不是一直不想我沾上奪嫡的事嗎?平德公主可是有同胞兄弟的,難免沒有私心,父親他又投了齊王,怕是日後不會太平。」
我看他的目光裡沾染幾分笑意:「果然是大了,都知道從這裡開口來說服娘親了。」
「娘親,您就說我說得在不在理?」
他說得有道理,這事我其實也考慮了,等阿澤成親後,侯爺也沒什麼用處了。遇上難以選擇的時候,就將侯爺物盡其用了,借著守孝的名頭清淨幾年。
「你要是能說動你父親,就隨你。」
他有些開心:「娘親就等著兒子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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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心總算是將我想要的東西給了我,那是齊王受賄的賬本,我隨意地翻看了幾頁,和我查出來的賬目是對得上的。
「我就知道,你是有這個本事的。」
雖然是私生女,可齊王要是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女兒,想打發的辦法數不勝數。但他偏偏留了下來,還送到侯府裡養著,而侯爺呢,竟然願意舍出一個兒子來。隻能說,這個女兒在齊王心裡還是有點地位的。
不過,這祝如心平日裡看著唯唯諾諾,沒想到是個悶聲辦大事的,竟然真能把這樣的東西拿來,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個人。
「夫人,東西我給了,那婚事您是不是也應該想辦法幫我?」
「自然,
如心你是個好姑娘,應當嫁個好人家。」
她聽聞這話,一反常態地沒有像往日那樣怯弱,果斷道:「我不想嫁人,我害怕我像我娘那樣,遇到一個負心人毀了一輩子。」
我聽了,心裡樂開了花。好好的婚事拆了肯定不容易,但她要是有不嫁的心思,那就很好辦了,隨便地S一個,親事不就不成了嗎?
我追問一句,見她肯定,我向她保證道:「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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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說服了侯爺,我剛和姜家老夫人說完兩個孩子的事,回府就聽到噩耗。小二、小三幾個在外頭和別人發生了爭執,兩方動起手來,不小心將小二從樓上推了下去,當場就氣絕身亡。
這可真讓人傷心啊,我揉了揉眼睛,小丫頭會意馬上遞上一塊浸了姜汁的錦帕,靠近眼睛就不自覺地流淚。侯爺還未回府,張姨娘已經哭得淚眼婆娑,
一旁的小三跪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