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分手了。」
顧煒打算嚇唬一下許知純,讓她知道,分手不能輕易說。
等許知純來找他和好,他再答應她。
好好磨一磨她的大小姐脾氣。
9
第二天早上,我打著哈欠起床。
看到樓下的裴見山,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我笑著道:「早上好,弟、弟,還流鼻血嗎?」
裴見山抬頭,皮笑肉不笑,手上卻將盤裡的雞蛋劃得刺啦作響。
他道:「還好,姐姐。」
我點了點頭,掃了一圈沒看到致景的影子。
怎麼會?他一向起床比我早,怎麼還沒起來?
裴見山注意到我的目光,笑得狡黠:「姐姐是找許致景嗎?他已經走了。」
我一愣:「什麼時候?
為什麼沒告訴我?」
他道:「許致景學校有事情比較緊急,我就讓他先走了,有問題嗎姐姐?」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致景一個小時前給我發了消息:【姐,我學校有點事情,我先回去了,本來想把你叫醒,但見山說讓你再睡一會,我就沒叫你。】
我滿臉黑線,致景怎麼自己先走了呢?
坑姐呀這是!
裴見山繼續補刀:「哦,忘了和你說姐姐,許致景開走了我的車,保潔阿姨剛剛做了飯打掃完衛生就走了,這個地方又比較偏僻打不到車,你可能走不了了。」
說完露出得意的笑。
我呵呵呵。
昨天生日我請了一天假,今天得回去上班。
裴見山繼續:「姐姐,不過我家裡還有一輛舊車,你要是求求我的話,我就送你回去。」
有病?
我翻了個白眼:「我求求你千萬別送我。」
說完一屁股坐到桌子前,吃面前的早餐。
10
另一邊,顧煒宿醉一晚,醒來頭有些疼。
他下意識地看微信。
除了一些工作雜事,許知純沒給他發任何消息。
他點開她的朋友圈,發現背景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合照,取而代之的是隨手一張風景圖。
那些記錄,文案被刪了個幹淨。
顧煒氣笑了。
很好。
許知純越來越會欲擒故縱了。
碰巧這時許清梨給他發了消息,讓自己送她上班。
顧煒本想拒絕。
想到許知純和許清梨在一起上班,他破天荒地答應了。
到了地方,他牽著許清梨的手邁入大廳,
坐上電梯走進公司。
一堆人竊竊私語。
有人笑著問,許清梨嬌羞解釋。
顧煒落落大方,揚起十指相扣的雙手承認了一切。
他希望,有個角落有雙眼睛注視。
可做完一切,他發現,許知純甚至都沒有來。
惱怒遍布了他全身。
很好,許知純也知道自己幹了多麼見不得的人,連來都不肯來。
最後,他待到遲到,許知純還沒來。
他找了經理:
「李經理,新聞你看了吧?我和許知純已經不是戀人關系了。」
「之前我讓你照顧的那些,都可以取消了。」
「她一個職員,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李經理哈腰點頭。
顧煒要收回許知純的一切特權。
他想,
這樣的公司龍潭虎穴,破落了誰都想踩你一腳。
ƭû⁴他不信許知純能待得住。
他等著她來求他那一天。
可他忘了。
這一切都是他強加給許知純的。
她從沒要求過。
他也忘了,許知純在一眾追求者看上他,從來都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
那時,他才是個混混啊。
當局者迷。
他注定失去一切且抱憾終身。
11
裴見山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已經和經理請了假。
又給致景發了消息,問他什麼時候忙完來接我一趟。
致景問了緣由,得知我和裴見山待在一起後,松了口氣:
「姐,見山挺不錯的,你跟他待在一起我放心,至少不是和顧煒待在一起好。
」
「我手頭事情有點多,你等我一會。」
我隻能答應。
不過,他確定裴見山不錯嗎?
我怎麼感覺,他對我總有些莫名的感覺。
我搖了搖頭。
另一邊,裴見山衝我晃了晃遊戲機:Ťų₎
「姐姐,玩不玩?」
我搖頭:「不好意思,姐姐不玩。」
他笑了:「姐姐不會是不敢玩吧?怕玩不過我被笑話?」
「沒關系姐姐,我不會笑話你的。」
我挑了挑眉:「激將法?」
他大方點頭:「所以姐姐吃這套嗎?」
我起身:「吃,一吃一個準。」
上樓後,裴見山笑得眼睛彎彎,露出兩顆虎牙。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換了一身衣服,白色聯名衛衣搭配一條工裝褲,
更添幾分帥氣。
進了房間拿上遊戲機,我才發現我們遊戲玩的是……
森林冰火人!
但,我屢屢跳對方河S去。
裴見山有些得意:「看不出來,姐姐喜歡這樣的?」
最後,我們玩了無敵版。
「還是這個適合你,姐姐。」
剛玩了沒幾關,電話打來,是李經理。
我接起電話,罵聲劈頭蓋臉砸來:
「許知純,昨天你就請假不來上班,今天你又不來,想來來不想來走,你當公司是你家開的?」
「我限你十分鍾趕來上班,否則就別來了。」
「真當自己是老子了?」
我有些蒙:「李經理,您說什麼呢?我的工作我之前已經處理好了,就算我三天不去都沒關系,
況且我和您請假了,您答應了,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李經理嘆了口氣:「許知純啊,你和顧總分手了,今天顧總和許清梨一起來了,你懂我意思吧?」
「不是我想為難你,實在是……」
我玩著指甲,一不小心,裂了,血流出來。
剛想隨便擦幹。
忽然,手指被猛地拽走。
接著,湿潤傳來。
我看著旁邊的裴見山。
他幹什麼?為什麼含我的指頭?
我迅速抽出,壓下心頭的異樣:
「不好意思,李經理,給您添麻煩了,我辭職。」
辭職不是一時意氣,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以前顧煒怕我受委屈,特地囑咐了李經理。
公司上下對我特別照顧,
甚至討好。
我隻是一個小員工,不希望受到格外的注目。
現在那些注目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嘲諷和落差。
更何況許清梨也在那裡,免不了遇見顧煒。
既然斷就斷得幹幹淨淨。
處理完一切,我看著裴見山。
他起身去拿藥箱。
明明沒多大傷口,他還是細細給我擦了酒精,語氣還是那樣傲嬌:「姐姐,你這也太笨了吧?」
「聽說顧氏的那個私生子告訴媒體,解除婚約了。」
早上我已經看見了,心裡還有些異樣,但好像沒那麼難過了。
你看,顧煒離了你,我也不是不行。
「哦,所以呢?」
裴見山沒答,拿走藥箱,折返拿起遊戲機:「姐姐,不如抬頭看看,你身邊還有很多人,區區一個顧煒罷了。
」
我抬頭。
不知什麼時候,太陽已然升起,少年逆光而立,五官不太清晰,但那樣刺眼。
我輕聲道:「你怎麼說人話了?」
他歪了歪頭,更多光照來。
我半眯著眼,聽到他說:
「小爺心情好。」
「還玩嗎?」
「當然。」
……
和顧煒玩了一天的遊戲。
別人打怪升級,我們玩幼稚的雙人小遊戲。
玩到晚上,裴見山點了外賣。
ṭŭ₀吃飽喝足,致景剛說要來,臨時又打了個電話說來不了了。
我有些急:「怎麼搞的?」
致景說話有些吞吞吐吐:「就……這樣那樣……姐,
你和裴見山待得怎麼樣?」
「還行。」
「這不就得了?」
「喂,這可是人家的家,更何況他還是你朋友,我待著算怎麼回事?」
「啊……姐,你說什麼,我信號不好,掛了啊。」
我:「……」
12
我又一次在裴見山家睡下了。
夜晚,心情卻有些煩躁,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床上個廁所。
回來,確定好屋子剛進去。
天旋地轉,一隻手搭在我腰間。
「弟弟,又走錯房間了,不是我說,我知道姐姐萬人迷,可你——」
話沒說完,唇被堵上。
湿熱傳來,混雜著酒氣:
「嘖,
姐姐,你唇好軟。」
溫度驟升,耳尖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同時一個東西塞進中指。
直到嘴唇傳來刺痛,我才反應過來,猛地將面前人推開:
「裴見——」
砰的一聲。
我開燈,裴見山躺在地上,臉上攀上不正常的紅。
他喝醉了。
「得,來碰瓷了。」
我咬牙,踹了他一腳,隨後把他扶了起來。
13
另一邊,顧煒在聚會的時候收到了一張照片。
遊戲機前,女人拿著手機有些怔愣,臉上兩團紅暈,旁邊男人含著她的手指。
他認得這個男人。
裴氏的小兒子。
不是出國留學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又是什麼時候和許知純搞在一起的?
他撕了照片,想都沒想撥了許知純的電話:
「許知純,你就這麼缺男人嗎?你知道你身邊的人——」
話被不留情地打斷:
「吵S了,顧煒,你就這點能耐?小爺還以為你是個對手,是我高估你了。」
「姐姐被我親睡了,你要找她嗎?」
顧煒看了一眼手機,凌晨。
他怎麼會拿著許知純的手機?
除非他們……
嫉妒扭曲攀上了他的心,佔據主導。
有些感情並非此意,但變了味。
他笑了:「我玩剩的女人你也要啊?你還真是不挑,裴見山,喜歡這樣的,我有的是,需要給你找幾個嗎?」
「不知道你怎麼就看上了許知純,
她要什麼沒什麼,還不如我手下的一個雞。」
他要報復,最好裴見山就此放棄許知純:
「怎麼不說話了?沒想到她那麼難堪對嗎?」
「裴見山,你要——」
「顧煒。」
出乎意料,許知純的聲音傳來。
明明才兩天沒見,好像過了半個世紀。
他沒來由地紅了眼睛,有些委屈。
你看,許知純,他居然敢和我耀武揚威。
許知純,躺在你身邊的男人是誰?
你怎麼能容忍不是我的男人躺在你身邊?
許知純。
許知純。
我吃醋了。
你哄哄我。
但。
「顧煒,你讓我惡心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麼後悔和你在一起過。
」
「你喜歡許清梨你找她好了,找我幹什麼?」
「我們已經分手了,合格的前任應該像S了一樣安靜。」
「懂嗎?」
他呼吸一滯,不敢相信。
對面是他的許知純,許知純不是愛他嗎?
怎麼會這樣對他?
那晚的顧煒,沒來由地失態了。
他砸了酒杯,獨自一個人開車去山上。
他好像要找什麼東西。
找了一晚,終於找到了。
他捧在手裡,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口裡不斷喃喃:「還好,還好。」
「還有機會。」
「還來得及。」
手心攤開,裡面是兩枚沾滿了泥土的對戒。
還有一枚,有些扭曲變形。
14
睡醒後,
裴見山心情大好。
他指著我的嘴:「姐姐,嘴怎麼了?」
想起昨晚,我沒來由的一陣惱怒,沒好氣道:「被狗咬了。」
裴見山黑臉了。
坐下吃飯,順著裴見山的目光,我低頭看我的中指。
「姐姐,我的戒指怎麼在你那?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我媽說留著給她兒媳婦的。」
我低頭。
昨晚裴見山把這東西塞進了我的中指,奇怪的是,我怎麼取都取不下來,隻能作罷。
這居然是給她媳婦的?
心情有些古怪。
「那隻狗昨晚咬完我,又把戒指戴我手上了,你信嗎?」
他笑了笑:「聰明狗。」
我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我又問致景什麼時候來。
他已經鴿了我好幾次了。
但他還敢。
我怒了:「許致景,我限你十分鍾趕過來,否則我和你沒完。」
裴見山見狀道:「不用致景,我一會送你,行了吧?」
致景如釋重負:「姐,見山送你,我實在走不開。」
我咬了咬牙。
吃完飯,我和裴見山走到車庫,一起傻了眼:
「這就是你說的送我回去?」
裴見山:「這怎麼了,超酷好嗎?」
我看著眼前的二八槓,翻了個白眼。
我見我爺爺騎過。
裴見山走到二八槓面前拍了拍:「前面有橫梁,後面有座,我帶兩個人都沒問題,你別小瞧它好嗎?」
我:「……」
裴見山小聲嘀咕:「我明明記得還有一輛車,什麼時候被開走了?
真是奇怪。」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