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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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顧煒白月光出現,衣衫不整。


 


顧煒為了她要將我弟弟打個半S。


 


他神色淡淡:「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我終於心S,摘下對戒和他分手。


 


後來,他翻遍了整座山,終於找到對戒,求我愛他。


 


我沒說話,身邊的弟弟將我親了又親:


 


「你誰?」


 


「等我親完再說。」


 


1


 


生日會的時候,剛點燃蠟燭,包廂門被推開。


 


許清梨一路跑到顧煒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顧煒哥哥,我……」


 


顧煒神色緊張,看到許清梨敞開的衣領,聲音混了些啞:「哭什麼?老子給你做主。」


 


許清梨看了我幾眼,欲言又止,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般:


 


「許致景他、他對我,

我沒臉見人了,嗚嗚嗚……」


 


沒說完的話,像是難堪。


 


我卻猛地抬頭。


 


許致景是我親弟弟,許清梨的意思是Ťŭ̀₉,許致景欺負她嗎?


 


我不信他會欺負許清梨,因為他把許清梨當姐姐對待。


 


顧煒明知道這點,卻還是暴怒起身,要衝出去。


 


我立刻起身攔在門口:「顧煒,你冷靜點,不能隻聽一個人說話,致景是我弟弟,我相信他不會幹這些事情。」


 


身後有人勸架:


 


「嫂子說得對,阿煒你先冷靜點,或許事情另有隱情。」


 


「阿煒,你和嫂子馬上就要結婚了,那可是你小舅子。」


 


顧煒停下腳步,與我對視。


 


不久,我聽到他的聲音,那樣薄情:


 


「結婚,

她也配?」


 


「別說清梨說的肯定是真的,哪怕她撒謊,我也見不得她哭。」


 


「她哭一下,老子心都碎了。」


 


「許知純,你真讓我失望。」


 


說完,把我推開,直接出了門。


 


我待在原地,回味著他說的話,良久看了看桌子上的蠟燭。


 


剛剛許的願是「希望和顧煒在一起一輩子」。


 


沒吹蠟燭,看來願望不會實現了。


 


2


 


許清梨是我爸媽戰友的女兒。


 


當年爸媽戰友S去,放心不下唯一的女兒,託付給我爸媽。


 


自從知道自己並非親生,許清梨整個人都變了。


 


爸媽給我買裙子,沒給她買,她鬧脾氣。


 


盡管爸媽解釋,我裙子爛了,她的裙子還好好的。


 


我拿到第一名,

爸媽誇獎給我禮物,許清梨倒數第一被責罵。


 


她也鬧脾氣:


 


「就是因為我不是親生的,你們才這樣對我!」


 


「你們偏心,既然不能好好對待,為什麼要收養我?」


 


她整個人開始叛逆,抽煙喝酒打架,夜不歸宿。


 


爸媽愁白了頭發,為了她到處求人道歉。


 


迫不得已把她送到了國外念書。


 


她回國後,看到我和顧煒談戀愛,開始不滿。


 


她以小白花的姿態出現,讓顧煒可憐。


 


經常在我們約會的時候出現。


 


起初,顧煒會說:「你妹真煩,嘖。」


 


不知道為什麼,顧煒變了。


 


他會在我吐槽許清梨的時候反問我:「你們這麼對她,難道變成現在這樣還怪她嗎?」


 


也會在我遭遇大雨的時候,

將許清梨擁在懷裡:


 


「講真的,我有點可憐你了。」


 


許清梨打他胸膛:「我才不需要別人可憐。」


 


顧煒喉嚨溢出輕笑:「笨蛋,我口中的可憐是喜歡。」


 


「你說什麼?」


 


「沒什麼,笨蛋。」


 


「你才是笨蛋。」


 


……


 


3


 


我趕回家的時候,顧煒派的人與我擦肩而過。


 


致景拼命拍打車窗。


 


我立刻攔了一輛車追上去。


 


車開到郊區一處偏僻的山上。


 


顧煒停車,讓人把致景帶了下來。


 


我擋在致景身前:「顧煒,你有什麼衝我來。」


 


許致景害怕地躲在我背後:「姐,姐夫要幹什麼?」


 


我語氣嚴肅:「許致景,

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欺負許清梨?不準騙我,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弟弟。」


 


許致景一頭霧水:「姐你說什麼呢?雖然我不太喜歡清梨姐,但你讓我把她當姐姐,我怎麼可能欺負我姐姐呢?」


 


我松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顧煒:


 


「顧煒,你聽到了吧?致景沒有欺負許清梨,你誤會了。」


 


顧煒輕蔑一笑,讓人把我按住,隨後拎著棍子朝致景走了過去。


 


致景有些害怕。


 


我拼命掙扎:「顧煒,你不要,顧煒!」


 


顧煒道:「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哪門子的代價?


 


我一直吶喊,顧煒充耳不聞。


 


他走到致景面前,將棍子一扔,一拳砸了上去:「這一拳是替你爸媽教訓你。」


 


他甩了甩手。


 


心裡有什麼開始碎裂,

我有些絕望:「顧煒,別逼我恨你。」


 


顧煒扭頭看了我一眼,極盡嘲意。


 


另一拳馬上要砸上去的時候。


 


我大喊:「分手,我們分手!」


 


「行了嗎?」


 


顧煒動作停住,扭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分手?許知純,你長本事了,敢跟老子提分手?」


 


「我再問你一遍,確定要分手?」


 


我點了點頭,心裡一片荒漠。


 


他氣笑了:「很好,誰先找誰是孫子。」


 


隨後摘下對戒,隨手扔到了地上。


 


之後喊了人,扭頭就走。


 


我衝過去,扶起致景。


 


他嘴角有血跡滲出,但還是笑著和我說沒事:


 


「姐夫肯定誤會了,姐,你去找他說清楚,你們那麼多年,他是愛你的。


 


我搖頭:「他不愛了。」


 


許致景沉默不言。


 


不隻他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曾經那麼愛我的顧煒消失了。


 


4


 


顧煒之前是個混混,就是個修車的,他家裡窮,高中上了一半就休學來修車,和我告白那天,他花了三個月的工資,買了一對情侶對戒。


 


眼裡卑微明顯,他乞求:「許知純,你能愛我嗎?」


 


「我求你愛我。」


 


在一起後,他從沒當眾出現過,怕同學笑話我,隻遠遠跟在我身後。


 


甚至有同學和我告白,談起他時,他隻淡淡解釋:「我們是普通朋友。」


 


可那晚,我見他第一次喝醉,滿眼星星地說愛我。


 


後來,有什麼變了。


 


他居然是顧氏總裁流落在外的兒子。


 


顧氏,那樣遙不可及的名字。


 


他一躍成為豪門闊少。


 


見面第一句話,他說:「純純,我有錢了,你不會跟我過苦日子了,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想的是分手,他想的全是我。


 


即便後來知道他有些喜歡許清梨後,我依然不敢相信。


 


那麼愛我的顧煒怎麼就消失了呢?


 


5


 


顧煒走了,我和致景待在外面。


 


這裡遠離市區,位於郊區。


 


來時坐的那輛出租已經走了。


 


路上一片黑暗。


 


我很害怕。


 


我最怕黑了,但顧煒還是把我丟下了。


 


Ṭù₈走了一會,前面有燈光。


 


我和致景加快了步伐朝前面走著。


 


面前是一棟別墅,

燈火通明。


 


看來是一家有錢人,不想住市區,專門住在這裡。


 


還好還好。


 


我試探性敲了敲門。


 


門沒開,我又敲了敲。


 


過了一會,裡面傳來聲音,接著一個男人開了門。


 


他一身紅色浴袍大敞著,順著往下能看到緊實的腰身和肌肉線條。


 


頭發松散垂在額頭,半眯著眼睛看我:


 


「找誰?」


 


我看愣了神,一時沒回答。


 


他嘖了一聲:「是個啞巴?」


 


我立刻否認:「不是,這位先生,我和我弟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能借住一晚嗎?我們會付錢——」


 


話沒說,被致景打斷:「裴見山?」


 


他驚呼道。


 


裴見山這才睜大眼睛,半晌笑了一聲:「許致景?

你怎麼在這裡?」


 


「這誰?你女朋友?你怎麼還負傷了?為愛痴狂還是被家暴了?」


 


致景立刻搖頭:「不是,你瞎說什麼呢?這是我姐姐,親姐,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也沒有車,看到這亮光就想來看看,沒想是你家。」


 


轉頭對我說道:「姐,這我同學!」


 


裴見山點了點頭,把門打開:「進來吧。」


 


我路過時,他加重語調:「姐、姐。」


 


我點了點頭和致景一起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人有點奇怪。


 


進去之後,裴見山拿了藥箱,我給致景上了藥。


 


我動作很輕,但致景還是輕呼。


 


我嘆了口氣:「你和許清梨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說你欺負她?她衣服還有點亂。」


 


許致景僵了一下:「姐,

當時許清梨突然來學校,找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什麼你永遠也搶不過她,說姐夫是她的,還說什麼你……」


 


「我實在忍不了了,就動手抓了一下她的衣領,但我想起來你和我說的話,沒怎麼著她。」


 


我聽完,冷笑一聲,許清梨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牌,故意將話說得模糊,又故意來找顧煒。


 


致景垂下了頭:「對不起姐,要不是我,你和姐夫也不會鬧成這樣。」


 


我摸了摸致景的頭:「沒有你,姐姐和顧煒也堅持不下去了,你這樣想,萬一姐姐和他結婚以後才發現,那我多虧啊?現在姐姐早點認清渣男,這是賺了!」


 


致景點了點頭。


 


6


 


上完藥後,裴見山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別墅很大,很多個房間,隻有裴見山一個人住,

他讓我們隨便挑。


 


我走上二樓,隨便挑了一間。


 


睡著之後,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


 


我打了個哈欠打算出去上個廁所。


 


回來之後,猛地一撲,躺在了床上。


 


唔,怎麼有些硬?磕得有些疼。


 


我剛打算起來看看,一道聲音幽幽響起:「姐姐,第一次見面就投懷送抱未免有點著急吧?」


 


我被嚇得跳了起來,一腳踩空,摔到了地上。


 


「嘶——」我痛呼。


 


接著啪的一聲,燈亮了起來。


 


裴見山抱胸ƭü₎戲謔地看著我:「姐姐,你別告訴我你走錯房間了。」


 


「是因為上廁所走錯了。」


 


「啪地一下躺倒了我懷裡,八塊腹肌,滿身肌肉,你沒發現任何異樣?


 


我:「 ……」


 


他說的全是我的詞。


 


而且是真的!


 


裴見山見我不說話,冷笑一聲:「被我拆穿改路線了,不說話的無辜小白花,雖然我知道自己魅力無限,人見人愛,但姐姐,你至少稍微矜持一點,OK?」


 


等裴見山噼裡啪啦說完。


 


我指了指四周:「這位裴同學,你有沒有發現,這是我的房間?」


 


「走錯房間的人是你。」


 


「別和我說你上廁所走錯了,這可是你家,也別和我說你夢遊了,我看你清醒得很。」


 


我繼續道:「我知道姐姐我人見人愛,魅力無限,但弟弟,你至少稍微矜持一點,OK?」


 


我一番話說完,裴見山臉色已經黑了。


 


他什麼話也沒說,扭頭就走。


 


我朝著他的背影道:「弟弟,我不愛你這款,我喜歡魅力無限成熟不苟言笑鐵漢柔情霸道總裁說一不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八塊腹肌安全感爆棚的那種類型哦。」


 


「這招對姐姐沒用哦。」


 


裴見山背影抖了抖。


 


我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走到門口,他忽然折返,眼裡攻擊性明顯:「姐姐,倘若我真的是故意的呢?」


 


說完,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嘴角的笑僵在了原地,我的心突然開始狂跳。


 


「姐姐,你願意——」


 


話沒說完,砰的一聲,門被打開。


 


許致景站在門口,眼睛還有些迷糊,看到我不好意思笑笑:「姐姐,裴見山家房間都長得一樣,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說完,

他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我看著門後的裴見山。


 


他翻著白眼,鼻血流了出來。


 


我嘖嘖搖頭。


 


可憐,真可憐。


 


7


 


晚上睡著後,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班上男生開我玩笑:


 


「你看她,居然穿那麼短的裙子。」


 


「指不定出去幹什麼呢。」


 


女生幫著他們開腔:


 


「許知純說她有男朋友,大家沒見過,誰知道是不是被哪個有錢人B養,專門穿這些討好人家。」


 


我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裙子,膝蓋上面一點,大家都這麼穿。


 


我不知道錯在哪裡。


 


或許我本身對他們來說就是錯誤。


 


當天,甚至有人尾隨我。


 


小巷裡,他們調笑著逼近:


 


「許知純,

裝什麼清純啊?我兄弟喜歡你,那是你的福氣,裝什麼清高?」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讓他來救你啊。」


 


我被逼到了角落,退無可退。


 


燈光很暗,一如他們的內心,不見天日。


 


關鍵時刻,顧煒出現了:


 


「敢碰老子的女人,活得不耐煩。」


 


少年眉間化不開的戾氣。


 


我沒忍住,哭了。


 


顧煒的手背輕撫我的眼睛:「別哭,寶寶。」


 


「是我來晚了。」


 


畫面一轉,顧煒的神色忽然變得淡漠。


 


他擁著許清梨,那樣薄情:「許知純,我太慣著你了。」


 


「你弟做出那樣的事情,不配原諒。」


 


身後,是遍體鱗傷的致景。


 


我哭著奔向致景,大喊不要。


 


扭頭,

顧煒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背道而馳。


 


他追他的光,留我一個人在黑暗。


 


……


 


8


 


另一邊,顧煒回到了包廂。


 


許清梨立刻擔心詢問:「顧煒哥哥,你沒把致景怎麼樣吧?雖然他欺負我,但畢竟也是我弟弟,我想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煒有些煩躁,尤其是看到空蕩蕩的手上,隻有戒指勒出的圈痕。


 


他隨口道:「現在不教訓,以後還敢欺負人。」


 


「等著,明天我讓他親自跟你道歉。」


 


許清梨順著顧煒目光看去,看到他空蕩蕩的指間,心裡愈發得意。


 


她就知道,她那位「姐姐」表面柔軟溫柔,可內心最是堅硬,尤其是顧煒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他們之間算是玩完了。


 


身邊有兄弟看出來不對勁:「煒哥,

你把嫂子一個人扔那,真的可以嗎?你不怕嫂子恨你嗎?」


 


顧煒攥緊了拳頭。


 


許清梨道:「顧煒哥哥,我知道知純姐姐的脾氣,你現在把她接回來服個軟,姐姐不會怪你的。」


 


此話一出,顧煒心中那幾分松動也沒了。


 


他就是對許知純太好了,太過於嬌慣,讓她變得這樣蠻橫不講理,連分手都能隨意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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