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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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了,我以 728 分的成績,被清北兩家直接上門搶人,與此同時,醫生的鑑定報告也送來了。


 


他們說我是人格分裂。


 


但我知道我不是,我隻是身體裡住進了另一個人。


 


一個會守護我的人。


 


她長著跟我一模一樣的臉,她說我們叫兩個我。


 


1 


 


那天在學校,我又被打了,打我的人把我按在糞坑旁,叫囂著讓我好好看看裡面的東西,說就跟我一樣惡心。


 


她們還想把我按進去。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來的,兇殘且暴力地踹翻她們,最後把領頭女生的頭按進糞坑裡。


 


我們被叫去教務處。


 


那幾個女生哭哭啼啼,我一言不發地唇緊抿。


 


我媽來的時候,臉色極其陰沉。


 


我望向我媽,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揚手一巴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也已經揚手一巴掌給甩了回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外人都驚呆了。


 


包括我媽,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瞪著我。


 


沒錯,這個人來了


 


她在我的身體裡,長著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媽又跟瘋了一樣,歇斯底裡地罵我白眼狼、畜生,是個賠錢貨,是隻會勾引男人的騷貨。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把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怨恨,肆無忌憚地傾瀉在我身上,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兒,隻是罪大惡極的仇人。


 


周圍人都在笑,特別是霸凌我的那幾個女生。


 


這種時候,我會低頭,安靜且懦弱地承受著一切。


 


然後在無人的地方,拿起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割向胳膊,

甚至站在天臺的最高處搖搖晃晃。


 


然而現在的不是我。


 


是她,我媽罵一句,她就笑盈盈地回一句。


 


我媽罵我是畜生。


 


她說:「畜生也是畜生生出來的。」


 


我媽罵我是賠錢貨。


 


她說:「你也是賠錢貨啊,賠錢貨生賠錢貨。」


 


我媽罵我是隻會勾引男人的騷貨。


 


她說:「我起碼不是別人見不得光的情婦。」


 


話又毒又狠。


 


我媽撲上來撕咬她,被她一把按在地上。


 


我媽的臉就這麼撞在地板上,哀嚎,尖叫,最後還是保安上來拉開的我。


 


不,不是我。


 


是她。


 


教務主任臉很黑,她見過很多次我媽怎麼凌辱我,都沒這麼黑的臉,現在跟我說要處分我。


 


我沒看她。


 


不對,是她沒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冷笑。


 


教務主任頓時不說話了。


 


眼中似乎有害怕,她還把我媽拉到一旁。


 


我隱約聽到她在問我媽,我是不是有什麼精神病之類的,讓我媽帶我去醫院好好看看。


 



 


走出學校的時候,天好藍啊。


 


我媽跟在旁邊,陰沉著臉,一路上都沒講話。


 


這很難得。


 


以前她會一路罵到家,用極其難聽的詞匯。


 


路人都會看過來。


 


她就罵得更加起勁,好像是在做什麼表演。


 


我媽沒帶我去精神病院。


 


我是個賠錢貨,她不可能再往我身上多出一分錢。


 


第二天我照常上課。


 


走進教室的瞬間,所有的同學,

全都安靜如雞。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好奇,還有幾分的厭惡跟排斥,畢竟我是個會打人的精神病。


 


不過我也已經習慣。


 


以前在小學的時候,我還有好朋友來著。


 


可我媽來了。


 


她揪著我的頭發,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滿臉猙獰地瞪著我。


 


說我是個賤貨,跟我玩的也都是一個個小賤人。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了朋友。


 


所有的女生都離我遠遠的,帶著那種害怕的眼神。


 


到後來。


 


越長越大。


 


她們倒是不害怕了,跟那些男生一起罵我賤人、母狗、騷貨,還說我被很多男人睡。


 


我沒得反駁,畢竟這些話是我媽親自罵出口的。


 


我隻能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試圖把自己埋進塵埃裡。


 


我曾想過S,但又不敢。


 


人家說S後的靈魂會落入地獄,承受永生的苦。


 


我不想進地獄。


 


我想上天堂,姥姥一定是在天堂等著我。


 


我的身體又被她搶走了。


 


椅子被拉開,她靠坐著,蹺起二郎腿一晃一晃。


 


就差一根煙,她就成了電影中的女老大,隨時能拿刀砍人那種。


 


視線掃過昨天那幾個女生,極其凌厲。


 


然後她們竟然躲開了,這一幕把我都看呆了。


 


換成往時。


 


我不小心對上她們的眼神,肯定要被她們罵一頓的,甚至還可能會過來打我或者把我的書本都扯破,甚至放在地上瘋狂地踩。


 


而現在,她們避開了。


 


甚至露出那種害怕的神情,怕我走過去打她們。


 



 


這個世界仿佛變天了。


 


因為昨天的事,課間十分鍾第一次沒人來找茬。


 


我低著頭寫著作業。


 


突然間,桌子落下一隻手,「啪」,特別     突兀。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會沒有人過來找茬。


 


我抬起頭的瞬間,身體的控制權再一次被搶走。


 


拍桌子的是班霸,身後還站著昨天那個被我身體裡的她按進糞坑裡的女生,都在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膽子挺肥啊,居然敢打王敏敏?」


 


他說著手揮過來。


 


他要揪我的頭發,然後把我的頭撞向課桌。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可這一次,他要面對的不是我,而是她。


 


還沒等班霸碰到我。


 


她已經揚起手,

削筆的刀子就這麼生生地刺入他的掌心。


 


「嗷!」


 


班霸的慘叫如此激烈。


 


血洶湧而出,帶著濃鬱的血腥味道。


 


她往後一坐,眉頭不可察地皺了皺。


 


我知道她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血,但我經常會把自己弄得血淋淋。


 


教導主任跟班主任一起來了。


 


看到我的瞬間,臉色一沉,眉頭不自覺地擰起,那種厭惡潮湧而來,毫不掩蓋。


 


她就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滿不在乎。


 


班主任問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班霸指著我,說我用刀子捅他,甚至想SS他。


 


她就坐在那裡望著他們笑,勾起的唇角透著滿滿的嘲諷,像是在看動物園的猴子。


 


我媽又被叫來了。


 


還沒進門,

就聽到她那些惡毒的咒罵聲。


 


全都是在罵我。


 


說倒了八輩子霉,才會生下我這麼個惹事精。


 


班主任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滿是厭惡,仿佛我是病毒,是毒瘤。


 


我媽終於進來了,二話不說正要揚起手打我。


 


她下巴一揚,露出挑釁的笑。


 


那一瞬間,我媽的手頓住,估計是想到了昨天,臉色從陰冷到透出忌憚,那抬起從不猶豫就落在我臉上的手,第一次堪堪落下。


 



 


班霸的父母來了,氣勢洶洶指著我媽鼻子破口大罵。


 


我媽剛才還兇的,像隻要吃人的母老虎,現在縮瑟得像隻貓仔,大氣都不敢吭一句。


 


她就雙腳交疊著靠著牆站,滿不在乎地看著笑,像是在看一出好戲,那些人全都是小醜,

她甚至還笑出了聲。


 


「還有臉笑?」


 


「你快點過來,給他們磕頭認錯。」


 


我媽終於找到可以發泄的對象,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拽我,想要像以前那樣逼我磕頭,逼我像狗一樣地求著那些欺負我的同學不追究。


 


可是這一次,我媽面對的不是我,而是她。


 


我媽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抬起的一腳狠狠踹飛。


 


「砰」一聲。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間真的好安靜。


 


我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頓了一秒,才鬼哭狼嚎說怎麼生了個這麼畜生不如的東西,連親媽都能打。


 


她隻是冷笑,冷厲的眼神掃過那些人然後走了。


 


就這麼走了,而且沒有人攔她。


 


班主任本來站在門口位置,竟然主動讓開了,我第一次發現這些大人原來可以這麼慫的。


 


之後怎麼處理的我不知道。


 


上課鈴響她就回教室坐著了,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那些人詫異跟透著厭惡的眼神明明像刀一樣,她也完全不在乎。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但確實管用。


 


課間十分鍾,沒人敢再湊過來對我動手動腳。


 


班主任來上課的時候,甚至避開我的眼神,雖然透著厭惡,卻也帶著幾分忌憚。


 


下午的時候。


 


班霸也來上課了,手上還纏著白色的繃帶。


 


他居然沒過來找我麻煩。


 


其實有聽到他們竊竊私語,說我是個精神病。


 


精神病S人是不犯法的。


 


這是班長說的話,然後他們看我的眼神更加充滿忌憚。


 


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原來不管是成年人還是未成年人,全都怕精神病,

特別是會打人的精神病,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們戰慄。


 



 


我終於能安靜地學習,為即將到來的高考做準備。


 


刷題的時候,她就坐在一旁,時不時地瞥我,開始倒是沒說什麼,直到我刷了好幾道大題。


 


「你這種解題思路太幼稚。」


 


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冷清清,不過態度還好,這是第一次聽到她主動跟我講話,猶豫了下,還是問她:「那你能教我嗎?」


 


這是我們第一次交流,她再一次接管了我的身體,拿筆就寫。


 


我湊過去看,這種解題思路我從未用過,但曾經看到我們學校特聘的那個教授用過。


 


她沒停筆,把接下來的幾道大題全都做完了,然後筆一落,往旁邊一站孤傲且高冷,但我不懂的時候,她會走過來給我講題。


 


靠得很近。


 


有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是來自於她的身體。


 


我偷瞄她一眼。


 


她聲音極冷:「做題就認真做題,考清北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則你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她說這話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哀傷跟掙扎,甚至能讓我難過跟恐懼。


 


她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比如她是誰,她叫什麼名字,怎麼會突然到我身體裡。


 


但她很照顧很保護我,所有欺負我的人隻要靠近,她就會第一時間接管我的身體,用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冷冷掃視。


 


那是S亡警告。


 


我聽到同學議論,她就像是午夜裡的厲鬼。


 


6  


 


但我不怕她,我知道她其實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我。


 


效果很明顯,已經沒有人敢招惹我,見到我就退避三舍,

甚至不敢對上我的視線,怕我發瘋拿刀子捅他們。


 


就連我媽跟我說話都不敢大聲,什麼賤人、騷貨、賠錢貨這些日常凌辱用詞,居然沒再從她嘴裡一個一個蹦出來,這是我有記憶以來,過得最安逸也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隻是我媽那個男人又來了。


 


那天回家,門是虛掩的,我媽的哭吼聲尖銳刺耳。


 


那個男人也不甘示弱地刻薄,說她都不知道睡過多少個男人,生個賠錢貨還有臉叫他拿錢。


 


我沒有進門,就站在門口,等著裡面的紛爭結束。


 


她看了我一眼。


 


我對她笑了笑,主動開口:「沒事的,一會就好。」


 


從小到大,這種場面我見得多了。


 


小時候還會難過,甚至會忍著害怕衝進去,喊著那個男人爸爸,讓他不要罵媽媽。


 


但現在不了,

因為我進去,他們兩個的矛頭都會對準我,不隻是那個男人,還有我媽,她也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賠錢貨。


 


她恨我為什麼不是個男孩。


 


如果是男孩,那個男人一定會離婚娶她的。


 


可惜我隻是個賠錢貨,所以那個男人不但沒離婚娶她,甚至連撫養費都不想出。


 


裡面的吵架聲越發激烈,東西砸碎在地,我媽嚎叫著:「打人了,S人了救命啊……」


 


她接管了我的身體,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一片狼藉,我媽被按在地上,那個男人騎在她身上,揮著拳一下又一下朝著她的臉砸去,兇殘的表情仿佛地獄裡的惡鬼。


 


我順手抄起茶水壺,直接就朝著他的腦袋砸去。


 


「砰!」


 


那個男人頓住,

我媽的哭號突然間止住。


 


這一瞬間很安靜。


 


他們轉頭看向我,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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