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騙來的兩位姑娘她們現在哪裡?」
其實我心裡也明白,那兩個姑娘多半不在人世。
「S了,我S了。」老媪冷冷地說。
看到老媪說S人如S雞S魚一樣平靜,我氣得胸口疼,恨不得一腳踹S她。
「生完孩子,她們沒用處了,難道要留著搶我男人嗎?」
聽到這冷血惡毒無情的話,我奮力探起頭,向老媪重重地啐了一口。
可惜她離我有些遠,我沒吐到她身上。
「你S害兩條無辜的性命,你不會有好下場。」
「那又怎樣?隻要我愛的人活著,兩條人命算什麼。本來我是要留著你的命,可是你不知好歹。」
「奇了,你為什麼要留我的命,你不是說留著會和你搶男人嗎?
」我大力嘲諷她。
老媪咳嗽幾聲,她站得久了,身子有些晃。
「我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留著你把我男人養大,不然你今天早上都走不出地窖。」
我嘿嘿笑。
「我把你男人養大了,讓他去踹你的墳。」
這個惡老太婆之所以不S我,並不是她對我有惻隱之心,而是她老了,沒能力撫養孩子。
老媪氣得又咳嗽起來,喉嚨裡痰聲作響。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沒有這個機會,我讓你再也走不出地窖。」
我朝老媪呸了一口。
「你已經老了,快S了。」
老媪面色一變,嘴角的皮膚牽扯抽動。「你……」
「我怎麼?S老太婆,謀害他人性命,你不得好S,你那個男的也不得好S。
」
我索性大罵起來。
老媪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揚起來,啪地一響。
我隻覺臉上火辣辣地疼。
「S老太婆。」
「我原打算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S你,你現在急於求S嗎?」老媪厲喝。
瞬時我心口一窒,在地窖裡我莫非已經被……
「你趕緊S了我,我可不想把你那個男人生下來,想想我都惡心S了。」
我怒不可遏,這S太老婆恩將仇報,還毀我的清白,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你放心,我現在就S了你。」
老媪眼中S意迸現,她走到土豆堆旁在裡面扒拉,沒一會扒拉出一隻油壺,壺裡裝著大半壺不知是什麼的液體。
她提起油壺走到我面前,揭開油壺的蓋子,將油壺傾斜,
裡面的液體淋了我滿頭滿身。
液體順著我的臉往下滑,滑到嘴角,又滲到唇裡。
辣辣的,直衝鼻。
是白酒。
14
很快油壺裡的酒倒完了,老媪將油壺向後一扔,便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
「S老太婆,我變成鬼也要纏著你。」我拼著生命最後的時間大罵。
老媪取出一根火柴棒,在火柴盒上劃著,她年紀大,手有些顫抖,劃了一次,火柴棒便掉了。
於是她又從火柴盒裡取出一根,這次她劃燃了。
「好久沒吃烤土豆和烤紅薯,等土豆和紅薯熟了,你應該也熟了。」
她笑著,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深,充滿了得意。
大概是過於得意,火柴棒燒完了。
她哼了一聲,第三次從火柴盒裡抽出火柴棒點燃。
「我迫不及待要吃烤土豆和烤紅薯,你這討厭的人消失吧。」
老媪手向前,準備扔出點燃的火柴棒。
這時人影一閃,一隻手握住老媪扔火柴的手臂,然後瞬間捏熄了火柴棒。
走馬燈的微光映在那人的臉上,我瞪大了眼。
來人竟然是我遍尋不見的阿育。
他終於出現了。
老媪一見到阿育,便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前,依偎在他懷中。
「阿育,你什麼時候來的?」
老媪的聲音一改以往蒼老腔調,竟變得嬌羞起來,那聲音嫩得像十八歲的少女。
「才來。」
阿育像哄小孩一樣拍著老媪的背。
老媪則伸手摸阿育的臉頰,還捏他的耳朵。
一個年輕小伙子和一個古稀的老太婆柔情蜜意,
看著就令人惡心,尤其這老太婆還作少女狀。
「呸!」
我朝他們吐口水。
老媪的臉色馬上又變了,向我瞪了一眼。
「阿育,她已經知道我們的秘密,我要把她S了。」
「你們兩個狗男女不得好S。」我立即罵回去。
「阿育,我要燒S她。」
老媪噘起嘴撒嬌,那副語氣好像不是燒S人,而是燒土豆。
「我呸!S老太婆,你別惡心我了,入土的年齡還裝小姑娘撒嬌。」
老媪臉上的皮膚又開始抽動,我知道她內心對我恨之入骨。
阿育挽住她的手,柔聲說:「阿靈,算了。」
「為什麼要算了?」
老媪仍是噘著嘴,隻是她年老嘴癟,那嘴唇噘起來就像是一張老鴨嘴,別提多搞笑。
「她肚子裡說不定有了,
燒S她隻怕來不及,我的日子不多了。」
老媪的臉上出現一絲悲傷,她咬了咬嘴唇,幹枯的手撫上阿育的面龐。
「阿育,過幾日就是你 25 歲的生日了。」
「那我快S了。」
「不,不要說這種話。阿育,你不會S,你隻是睡著了。等你睡上十個月,你就會醒來。」
頓時老媪急了,眼角淌下清亮的淚水。
阿育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別哭了,阿靈。」
他們越是在我面前秀恩愛,我越是鄙視他們。
阿育俯下身,老媪嬌羞地趴在他的背上。
兩人就這樣疊在一起爬上梯子。
地窖的蓋子蓋下來,無邊黑暗籠罩了我。
等到地窖上面沒動靜後,我試著將手從繩索裡掙出,但繩索綁得很緊,
幾乎沒留縫隙。
「S老太婆。」
我不禁又大罵起來。
目前的情況是老媪和阿育暫時不會S我,阿育一到 25 歲就嗝屁,他可能沒時間找其他女人孕育他,所以他隻能把寶押在我身上。
想到我居然和阿育這種喜歡老婆婆的變態有了關系,這比鬼交還要令人生氣。
隻是孩子生下來後,老媪絕對會S了我。
好在這個時間段還很長,我應該能想到辦法脫身。
但如果我沒懷孕,老媪S我的時間就縮短到半個月。
一時之間,我不知是盼望自己懷孕爭取到 10 個月的逃生機會,還是不希望自己懷孕。
15
躺在黑暗中,我忽然想到那司機聯系不到我,會不會以為我有不測從而報警呢?
我心頭不禁燃起一絲希望。
幸好司機沒和我一起來,不然我們兩個都會著道,雙雙S在地窖裡。
可還是很氣,我忍不住又大罵,罵完老媪罵阿育。
頭頂上傳來蓋子揭開的聲音。
抬頭一看,阿育提著走馬燈順著竹梯下來。
我沒好氣地啐了他一口。
他將走馬燈放在地面,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匕首。
「你想幹什麼?」
他在老媪面前說不燒S我,現在卻要來S我,真是比老媪還要兩面三刀。
阿育什麼也沒說,走到我的面前。
隻見那把匕首離我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我緊張得全身冒汗。
很快刀尖抵著我的衣裳,我大口喘氣,隻要他再用力,刀尖就刺入我的身體。
但是刀尖卻沒再向前,而是挑在繩索上面。
繩索被割斷了。
「你……」
我驚訝了。
阿育將匕首插回刀鞘內,又別在自己腰帶上。
「你走吧。」
我緊盯住阿育。
「你要放了我?」
「不然呢?」他攤著手。
阿育確實有理由放我,畢竟我的肚子要孕育他十個月,把他生下來。
S了我,他的肉體和靈魂一起S去。
「快走吧。」
我不敢再猶豫,生怕阿育反悔改變主意。
生S抉擇就在一瞬間。
我走向了竹梯。
「應該和你說。」
阿育在我身後叫住我。
我回過頭。
「我和你沒有什麼,那七天七夜我什麼都沒做。
」
「呃——」
我怔住了。
細思自己那七夜,確實身體沒有異常反應,如果真有事,我自己醒來後也會有所察覺。
「那你是不是……」
我沒好意思說他快S了,畢竟他放了我,又告訴我真相。
「每 25 年一次的重生,我已經經歷了上千年,每次我都不知道生與S的意義是什麼。直到遇到了阿靈,我的重生才有了期待。現在阿靈老了,我下一次的重生就要面臨失去她的痛苦。所以,我該徹底地消失了。」
我怔怔地凝視他。
他真的愛那個老媪。
「那她知道我和你沒有……」
阿育搖了搖頭。
「她暫時還不知道。
好了,你走吧。」
我知道不能再留,多留一分鍾便多一分危險。
嘴邊「謝謝」那兩個字已經停留很久,但始終沒說出來。
畢竟我這些遭遇都是拜阿育所賜。
還有兩個無辜的姑娘也因他而S。
我蹬著竹梯上去,抬頭看見無窮夜空中的滿天星辰。
這一刻,我心中充滿歡喜。
活著真好!
16
我去公安局報了警,同時也知會了司機。
等我們再次趕到歪脖子柳樹村時,老媪的房子已經起火。
火勢兇猛,火光染紅深夜的天空。
等消防車趕來時,房子已經燒了大半。
天明時火焰才慢慢熄滅下來,但煙霧繚繞,燻得人眼睛生疼。
事後清理,在殘垣斷壁中發現兩具相擁的屍體。
屍體燒到焦黑炭化,看不出本來面目,但我猜得出是老媪和阿育。
大概在我離開後,阿育就向老媪坦白了。
他們也知道我會報警。
我仿佛看到一幅畫面:阿育和老媪點燃了生日蠟燭,他們閉上眼,雙手合十,許下了願望。
隻是他們沒有吹滅蠟燭,燭火點燃了屋子,他們在火海中相擁。
烈火燒掉了他們的皮肉,他們也不曾松開擁住對方的手。
當警察收斂他們的骨骸,即使掰斷他們的骨頭,兩具屍體也不能分開,最後他們被裝殓在一個屍袋裡,送去殯儀館。
心中萬般滋味,我卻無大仇得報的快感。
老媪是S有餘辜,罪有應得。
對於阿育,我隻有唏噓。
另外,警察在地窖裡挖出兩具女屍,兩具女屍隻剩下白骨,
一具S亡時間在 50 年以上,一具在 25 年左右。
通過 DNA 鑑定,確定其中S亡 25 年之久的白骨為司機的姑姑。
另一具因時間久遠,無法尋覓到家屬,由公安局代為安葬。
一周後,我乘機返回家鄉,臨行前最後一次去歪脖子柳樹村。
站在燒毀的房屋前我感慨良多,阿育的肉體和靈魂都消滅了,他徹底S亡。
當然這也是他最好的結局,每 25 年一次的S亡太累,他根本來不及享受家庭的溫暖和愛情的美好,肉體就面臨著S亡。
他的重生毫無意義。
隻有在他遇到老媪的歲月中,他的重生才有了意義和期盼。
他生來,是為了與意中人重逢。
他S去,也是為了與意中人下一次重逢。
現在老媪S了,
他的重生又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他選擇了徹底S亡,讓肉體和靈魂一起消滅。
「如果你還有來世,祝你像正常人一樣生老病S。」
說完,我轉身離開,這時一旁樹上的喜鵲朝我叫了兩聲。
我回頭,隻見樹下面有一枚亮晶晶的東西,拾起來一看,竟是那枚男士耳環。
想了想,我直接在樹下掘了一個小坑,將耳環埋了進去。
17
回來後繁忙的工作開始,真是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牛使。
無休止的加班,連做夢都是加班。
這天已經連續加班兩天兩夜,累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剛點了一杯奶茶,才喝一口就吐得昏天暗地。
我以辭職威脅老板,終於請了兩天假來醫院看病。
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單,面無表情地說:「你懷孕了,
有兩個胎芽,是雙胎。」
晴天霹靂。
走出醫院,我撥打了男友的手機,對著手機一頓吼。
「滾回來,你要當爸爸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