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露出下面掩藏的真面目。
對著面前的「老熟人」輕輕一笑。
「小師弟,十年未見,你的嘴巴還是這麼招打。」
其他幾個沒見過我,都是一頭霧水。
隻有他,嚇得雙腿抖如糠篩。
瞪圓了眼睛望著我,滿臉不可置信。
「師……師姐。」
我笑著拍拍他的臉。
「還認得就好。」
收回劍鞘。
我抬抬手將幾人衣服劃得七零八落。
因為我看不慣那身衣服。
順帶砍斷了聖劍宗的令牌。
算是他們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懲罰。
轉身上樓時。
我回過頭補充一句:
「噢對了,這裡沒有你們的客房。」
「你們還是別睡覺,
連夜趕路吧。」
「最好可以在我之前回到聖劍宗,替我傳個信,就說邱白要回來了。」
15
十年一度的首席之戰。
向來熱鬧非凡。
可今年卻好似有些不同。
處處都是如臨大敵般的緊繃感。
大概是我的那幾個先遣部隊小師弟提前趕到報好了信。
我一步步走上臺階。
在那最高處。
季海棠神情有些緊張,身邊的穆元劍隻是SS盯著我。
他們緊緊注視著我的腳步。
直到我站上擂臺。
季海棠終於忍不住。
「邱白!你為何回來?你為何還要站上擂臺?」
我一攤手:「宗門沒有規定一個弟子隻能參加一次,況且我走時並沒有退出聖劍宗,
於情於理,我都能站在這。季師妹,你問這個問題,是害怕了嗎?」
季海棠深吸一口氣,險些沒繃住表情。
「我害怕?我會怕你什麼?」
「當然是怕再被我一劍挑落,這一次,我的劍可不會再背叛我。」
聖劍宗有規定。
每一任的首席若是沒有在十年內飛升或是S亡,那麼下一屆仍要守擂。
也就是說。
隻要我打敗了所有的參賽者。
季海棠就必須要跟我一戰。
我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經心道:「我賭一炷香的時間。」
她表情古怪,「什麼一炷香?」
「隻要一炷香的時間,我就能打敗所有人,讓你上場。」
「師妹,快好好磨磨穆元劍吧,你快沒時間準備了。」
說罷。
我立刻飛身躍至金鍾前。
彈指間,用一片落葉擊響那巨鍾。
隨著幾聲沉重的鍾鳴。
比試,正式開始。
16
香隻燃到了一半。
所有的參賽者都來擂臺上走過了一遭。
風華劍都尚未出鞘。
隻是劍鞘上沾了些灰塵。
這才是首席劍客該有的實力。
我吹吹灰,朝著高臺上的季海棠眨眼。
「師妹,不好意思,比想象的還快了一點。」
「需要再給你留一些時間磨劍嗎?」
季海棠咬著牙,徹底被我惹怒。
「欺人太甚!」
「邱白,我已入禁地修行,早就不是從前的我,你別狗眼看人低!」
說著,她攜化劍的穆元飛入擂臺。
起招便是上古劍式。
「我今日若不把你這一身傲氣給打磨幹淨,我便不姓季!」
我眯眼仔細打量。
劍式確實比之前的要更幹脆更有力量。
甚至還隱隱透著一股……久遠且莊重威嚴的力量。
風華也感受到了。
不知為何。
一向穩重的他,忽然變得有些躁動不安。
於是我低頭拍了拍劍鞘。
「確實也該給你放放風了,出來吧。」
風華劍瞬間出鞘。
霎那間,天地風起雲湧,像是一場要席卷整座山的暴風雨。
劍魂浮現,與我配合默契,輕松拆解下季海棠的招數。
穆元劍魂按捺不住出現。
他有些不甘地望著我,
怒極反笑道:「怪不得這麼幹脆與我解除劍契,原來你早有其他選擇。」
我翻了個白眼。
「神經。」
下一秒,直接用風華劍正面迎上了穆元。
兩把劍狠狠相撞,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連擂臺下觀戰的師弟師妹們都被撞擊爆發的衝擊力掀翻大片。
季海棠的內力確實一日千裡。
若是換作十年前的我,還真不一定擋得住她這一招。
隻可惜,她始終晚我十年。
我朝她笑笑,陡然加大了力道。
季海棠原本就吃力。
這下更招架不住,腳下的板磚都快被踩碎了。
場上局面逐漸變得明朗時。
穆元的劍身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一驚,自作主張帶著季海棠後撤。
季海棠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刻對著穆元怒吼道:
「你撤什麼?!」
穆元心有餘悸地看著身上的蜘蛛裂紋。
「你沒看見嗎?再撐下去我的劍身會碎的。」
季海棠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氣笑。
「所以呢?那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太弱?決戰當前居然會後撤,你也配得上神劍的名頭?」
季海棠的聲音很大。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穆元當然不會讓她這樣將自己的劍格踩在地上侮辱。
於是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我弱?我在邱白手中時,是天下第一神劍,到了你手裡卻變得平庸無奇,難道你不該好好反思究竟是誰的問題嗎?」
兩人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吵了起來。
我和風華也樂得看熱鬧。
於是添了把柴火。
「別吵了,你們倆都挺弱的,穆元就算不後撤你剛才也必輸無疑。」
穆元的自尊心一點就炸。
他立刻反駁:「胡說!我若是在一個有天賦的劍客手中,必然不止這樣的實力。」
「近年山下常有傳聞,月見女俠風採無雙劍法高超,我若是在她手上,必定光芒萬丈!」
「季海棠,你入了禁地修煉又如何?如今還不是打不過邱白?十年前我竟是瞎了眼,覺得你是個有潛力的劍客。」
「什麼掌門之女,不過如此!」
17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我和風華劍對視一眼。
沉默中誕生同一句心聲——他傻 X 吧?
我們沒什麼所謂。
這些話倒是句句戳中了季海棠的心。
以往入禁地修煉的首席劍客隻分三類:
修煉大成飛升成仙的、沉默自S壽命不長的,還有即使佔盡了天時地利也修煉不出什麼氣候的平庸者。
很顯然,季海棠屬於第三種。
她沉默著低下頭。
周身的氣場卻變得詭異陰暗。
隨著她緩緩抬頭的動作。
我和風華才看清,她眼中竟是猩紅一片。
「穆元,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你隻不過是我的一把佩劍,有什麼資格指摘我?」
她偏著頭。
凌空招來另一把劍。
頓時,地面震顫,山川變色。
那是季斂川的佩劍,名為霸王,屬相為土,剛好能克制風華劍。
隨著霸王劍入手,季海棠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我父於禁地閉關,如今我借他的劍一用,與你再比一場。」
「邱白,我要讓你知道,我不過是被穆元那個廢物所拖累,若論實力,我絕不遜色於你!」
穆元愣愣地看著季海棠召來別的劍。
「那我呢?」
他發問,蠢得驚人。
或許是他們倆之間早就積怨已久。
季海棠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向穆元劈去。
穆元劍反應還算快,立刻化劍抵擋。
可剛才就出現了裂痕的劍身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霸王劍的一擊?
不消片刻。
他的劍身便從那裂縫開始碎裂。
咔噠。
咔噠。
隨著一聲脆響。
穆元劍驟然爆開,碎成了好幾塊。
劍魂浮現,
竟是攔腰斬斷的。
他的眼睛圓睜著,滿是不甘與憤怒。
劍魂有怨不肯散去,還倔強地提著一口氣。
卻也隻能如喪家之犬般被人丟棄到一邊。
18
季海棠的動作讓我也始料未及。
但事情,好像也終於變得好玩了起來。
她手握霸王劍步步向我逼近。
「屬相相克,邱白,你拿什麼贏我?」
比誰劍多嗎?
那很好玩了。
我笑著,抬手大喝一聲。
「扶紅,現!」
帶著火光的扶紅一出現,雲雨消散,萬裡晴空。
張揚肆意的劍意刺得人眼睛都險些睜不開。
劍魂浮現,她有些嗔怒地向我抱怨。
「讓我等太久了啦。」
「我看看,
對手是誰?」
季海棠瞬間愣住。
她腳步一頓,幾乎要懷疑人生。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兩把劍?」
「一個劍客能夠承受住一把神劍的劍契就不錯了,你為何會有兩把?」
我撇嘴攤手。
「那說明,規則對天才不適用咯。」
「扶紅,助我!」
我沒再啰嗦。
提劍便向季海棠S去。
被我擾亂心神,她的招式開始變得混亂。
霸王劍自重太沉,揮起來並不方便。
季海棠的一招一式都十分吃力。
咬著牙勉強維持。
我戲耍般逗著她玩。
決戰的空隙甚至還能有時間關愛一下旁邊隻剩半截的穆元劍。
不巧。
他在看見扶紅劍出鞘的那瞬間猜到了我的身份。
最後那口氣也被咽下了。
從此徹底魂滅劍亡。
再無穆元劍。
19
原本在十年前就該出現的結果今日終於得到了個圓滿。
我卸掉了季海棠手中的劍。
扶紅劍刃直抵她的脖子。
隻要再近分毫,便要她性命。
季海棠不敢再動。
她僵著脖子,雙眼因為憋淚而變得通紅。
「為什麼?」
「我明明已經內力大增。」
「為什麼?」
勝負已定。
金鍾自鳴,山間蕩起回響。
這是聖劍宗的山體認可我首席身份的表示。
我收回劍。
看著和小時候的她相去甚遠的季海棠。
心裡沒有多少報仇的暢快。
更多的倒是唏噓。
「因為你劍心不穩。」
「一個劍客,佩劍和內力都隻是空中樓閣,劍心才是最重要的地基。」
「十年前你父親贈我一言,如今我也回贈給你吧。」
「季海棠,不是你的,強佔也不屬於你。」
她渾身脫力。
直直跌坐在地上。
雙肩聳動,掩面大哭起來。
我越過她,走下擂臺。
如今我有了首席的身份,便應該去禁地尋找所有秘密的答案了。
就在後山的鎮宗之陣中。
無論飛禽走獸還是內外門弟子,但凡靠近便是S路一條。
我深吸一口氣。
一腳踩進結界線。
那封印對我沒有絲毫的排斥,形同無物。
我放下心來,
大步向前。
走入禁地不到片刻,季斂川便感受到氣息,從禁地深處趕來。
看來季海棠說她爹在閉關是真的。
見到我,季斂川眉毛皺得能夾S一隻蒼蠅。
「怎麼是你,我女兒呢?」
他自然是以為季海棠有了內力加持,可以輕輕松松守擂。
卻沒想到我會「起S回生」。
我笑道:「不明顯嗎?被我打敗了現在在哭,你出去哄哄?」
季斂川面目一沉,抬手便召回霸王劍直指我。
「滾出去!」
我樂了。
「聖劍宗向來是首席可入禁地,你算什麼東西,讓我滾?」
「你出走聖劍宗十年,早不該算是我聖劍宗弟子,有什麼資格做首席?」
我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天地認,
山也認,我便是如今的劍道第一,當之無愧的首席。」
「你若是非要阻攔我,我不介意同時打敗你們父女倆。」
季斂川冷哼一聲,「猖狂!那我今日就讓這裡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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