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好笑地看著慌亂成一團的姜寶珠和繼母:「哦?是彩月就不可能,是我就可能了嗎?
「姜寶珠,你這麼懂事,你的丫鬟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把剛剛她們的話還給她們。
「這可是禍亂宮闱啊!」
「真是不知廉恥!」
「等會兒怎麼跟皇後娘娘解釋才好?真是汙了皇後娘娘的耳朵!」
「丫鬟都這樣,小姐會是什麼樣還用說嗎?」
……
竊竊私語的議論讓姜寶珠的臉變得越來越慘白。
終於,她忍無可忍大喊一聲:「這,這都是陰謀!是有人要陷害我!」
說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越發確信地喊道:「對,有人陷害我!就是你,沈桑!」
我都快被她這理直氣壯氣笑了:「我?
」
「沒錯Ṫů₇!這麼多人都在這裡,可這兩人還在做那種事。」她紅著臉,身為貴女有些話實在是難以出口,但她卻做得出來這種惡事!
「可見,必是被下了藥或者什麼。」
這分析在理,有夫人點了點頭。
「彩月是我的丫鬟,這自然不可能是我自導自演這出戲,否則我以後也沒臉見人了!」她用帕子遮住了臉,眼淚滾滾滑落。
我都忍不住要為她的精彩表演鼓掌了。
「如此,必然是有人要陷害我。」
我疑惑地看向她:「可你為何確定是我?
「難道你知道我恨你?」
這下,不僅姜寶珠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為何三言兩語,這沈家小姐竟然承認自己的罪行?
「見她剛剛的樣子,也不像是個傻的啊。
」有夫人小聲跟身邊的夫人私語。
姜寶珠卻一臉得意,似乎一切早在她的把控之中。
也是,從小到大我就這麼被繼母和她玩弄於股掌之中,她不輕視我輕視誰呢。
「桑桑,你為什麼要恨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ŧú₃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繼母摟住哭得梨花帶雨的姜寶珠,也對我恨鐵不成鋼:「桑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搖了搖頭:「我的良心沒有被狗吃,但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什麼?」
繼母沒想過我竟然會如此忤逆她,氣得臉都漲紅了。
「我說!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生怕她沒有聽懂,ŧū́₂我又重復了一遍。
6
「姜家這些年就跟個破落戶一樣,要不是靠著我們沈家,
你們以為你們還能過上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姜寶珠不可置信地望著我,就好像她眼前的已經不是那個懦弱膽小、傻乎乎的沈桑了。
我當然不是從前那個我了,那個我已經被她們給害S了!
「你從小就打著陪我玩的名義住進了沈家。我的所有東西,能買兩份的都要給你一份。不能買的,你就會想方設法逼我讓給你!
「而你呢?你身為我的繼母,沈家的當家主母,卻把沈家的錢財都偷回去給了自己的娘家。要不要讓人查一下沈家這些年的公賬啊?」
姜悅沒想到我竟然連這個也知道,頓時慌張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這繼母本就是個沒用的,我早就知道了。
她隻是配合姜家的一顆棋子罷了。
我懶得再搭理她,隻要姜家完了,她的日子自然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沈桑,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姜寶珠一臉傷心失落的模樣,捂著心口脆弱不堪。
「因你生母早逝,是沈家憐你孤苦無依,所以軟硬皆施,逼我遠離父母住到你家,陪伴你。
「這些年,我與其說是你的姐妹,還不如說是你的玩伴更合適一些。在你心中,原來你一直都是如此看不起我!
「你以為,那麼小的孩子,真的願意離開自己的父母,去生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嗎?」
她伸出手指著我,怒意讓她的雙眼閃閃發光:「至於那些東西,難道不是你施舍我、顯示自己高高在上的一部分嗎?」
我冷眼望著她惺惺作態,真是升米恩鬥米仇,可笑至極!
眼角餘光看到一抹黃色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朝這裡走來,我知道我鬧了那麼久,等的人終於到了。
7
上一世因為我被眾人抓了個當場,
所以事情處理得非常快。
我都沒來得及等來父親為我向皇上申冤,就被一根白綾吊S在宮殿的梁上。
等到父親跟著皇上趕到,一切皆已晚了。
我看著他口吐鮮血,一夜白發,心中絞痛,卻無能為力。
而這一世,因為我跟姜寶珠劍拔弩張,事情一時僵持了起來。
這種禍亂宮闱之事乃是大醜,皇後娘娘不可專斷,必然會上報皇上。
而我等的就是所有人來的這一刻。
我信步走到還在裝模作樣的姜寶珠面前,抬手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巨響,不隻這些夫人們蒙了,就連走來這裡的皇上一群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你敢打我?」
我冷笑出聲:「我有什麼不敢的。姜寶珠,你剛剛的意思,
是沈家利用權勢威逼利誘你姜家將你送至沈府給我當丫鬟?」
「難道不是嗎?」
姜寶珠捂著臉理直氣壯。
「你可知,你若是隻說我,便是閨中小事。但你牽扯到沈家,那就是在說我父親為官不仁,以權謀私!我父親堂堂一品朝官,豈能容你隨便汙蔑。你可知,白身告官要滾釘板,我隻是打你一巴掌罷了,還遠遠不夠呢。」
姜寶珠被我嚇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終於失去了冷靜: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氏,你們這是在鬧什麼呢?」
一道聲音響起,遠處突然走出一人,器宇軒昂,但面色冷寒。
正是鎮國公世子裴槿。
姜寶珠一臉欣喜:「槿哥哥。」
我冷哼一聲,這是忍不住來為她撐腰了麼?
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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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什麼,怕是還輪不到世子來多管闲事吧?」
面對我的冷面,裴槿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他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下我,似乎也在奇怪我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雖說我們已經定親了,但還未成婚,我是我沈桑,還不是裴沈氏,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摸了摸下巴:「哦,我知道了,其實你不是想管我,你隻是想幫你心愛之人罷了。」
說著,我用意味深長的目光在裴槿和姜寶珠身上來回掃射。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也開始跟著我打量起他們。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指著裴槿腰間那枚帶鉤質問:「這帶鉤是我沈家之物吧,何時去了世子爺身上?」
接著,我又指向他手上的扳指、頭上的發冠:「這些好像通通是我沈家之物吧!
」
裴槿面色一愣,轉而向姜寶珠望去。
姜寶珠嚇了一跳,縮了縮肩膀不敢說話。
這副樣子,裴槿自然也知道這是姜寶珠拿了沈氏的東西借花獻佛了,臉一下子黑得像鍋底:
「沈小姐ṭū²扯這些做什麼?你我既然已經定親,裴沈兩家變為通家之好,我身上有些沈家的東西也不足為奇。」
我誇張地瞪大了眼:「是不足為奇。可怎麼隻有你有沈家的東西,我卻從未收到過裴家送來的一絲一毫?」
我在眾人面前轉了轉身:「世子爺,你可能說出我這身上有什麼東西是裴家的嗎?」
「哦,女子之物也許你不太熟悉。」我又湊到鎮國公夫人面前,嬉笑道,「不如夫人親眼來看看?」
鎮國公夫人也是知曉內情的,她雖然不滿姜寶珠的家室,但奈何自己兒子喜歡,
再說姜家又吃了沈家絕戶,也不算破落戶了。
所以,上一世我S後,鎮國公夫人跟姜寶珠婆媳二人相處得可是很好的呢。
一群黑了心肝的玩意兒!
「沒有吧!」我緊盯著鎮國公夫人,她被我看得別過了頭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是好生奇怪。鎮國公府竟然如此不懂禮數,隻知道拿我沈家的東西,卻不知道回禮的嗎?」
全場一時鴉雀無聲,就連皇上的眼裡也露出了些許不滿。
就在此時,我就像平地炸響了一聲雷,大聲質問道:「還是說那些東西都送錯了人?」
我朝著姜寶珠衝過去,她嚇得尖叫起來,一點兒都沒有大家閨秀的禮儀氣度。
等她慌張地跌倒在地時,我手中已經舉起了她腰間掛著的那個荷包。
「那是我的!」
她慌張地想抬起手來搶。
「別急啊,讓大家看看這到底是誰的!」
我從荷包裡掏出一枚小章,有離得近的夫人湊近一看,上面赫然刻著「瑾瑜」兩個大字,一旁還有「鎮國」兩個小字。
那夫人掩嘴驚呼出聲,一臉的吃到了大八卦的表情。
我把玩著手裡的印章,直直對上裴槿陰鸷的目光:「這是世子爺的私章吧,竟然在裴寶珠的荷包中,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啊。」
我露出玩味的笑來,裴寶珠哭喪著臉:「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剛剛說過了啊。你從小到大慣會搶我的東西,世子爺你就會放過了?」
「小姐,您這樣比喻不好,世子爺不是東西。」
翠兒小聲說道。
我點頭:「是啊,世子爺不是東西!」
皇上左側冒出一聲嗤笑聲,見眾人望過去,
那人索性放開懷,「哈哈哈」大笑起來。
我望過去,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輕輕福了福身。
若不是他故意等在那裡,故意將藥丸讓我偷去,我現在也沒辦法走到這一步。
9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聲怒喝出聲,有一人再也忍不住從皇上身後走出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那麼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傾瀉了出來。
我哭著朝他跑去,撲進他懷中:「父親!」
父親虛抱著我,口中念叨著「這麼大了,還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手卻很誠實地將我摟抱在懷中形成一個護衛的樣子。
父親其實一直很心疼我,他娶姜氏進來,隻是為了讓姜氏撫養我長大,所以他跟姜氏夫妻感情並不太好,這些年也未生出別的孩子。
這也是他覺得愧對姜氏的地方,所以姜氏提出將姜寶珠養在我家,或者暗地裡拿沈氏的錢財去貼補娘家,父親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
但他身為男子,對內宅裡的陰謀詭計並不了解。
而且姜氏和姜寶珠在面子上一直都做得很好,而上一世的我傻乎乎地也被蒙在鼓裡,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我不恨父親,我隻恨自己太蠢,姜寶珠、姜悅太奸詐!
「父親,都這樣了,我要退婚!」
父親還沒說話,鎮國公夫人卻先開口阻攔:「不可!」
鎮國公還在外鎮守,此時隻有鎮國公夫人和裴槿在現場。
我向裴槿望去,他一臉樂見其成的模樣。
聽到鎮國公夫人阻止,他還皺了皺眉有些不滿。
真是個長了張臉但沒長腦子的大花瓶。
蠢貨一個。
「這可是聖旨賜婚,哪能說退就退!」
鎮國公夫人擺出了皇上,可皇上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我忙添上一把火:「這是賜婚,你們還敢私相授受,簡直是不把皇權放在眼裡。」
皇上的怒氣果然攀到了頂峰,大喝一聲:「大膽!
「婚約在你們眼中就是如此兒戲嗎?」
父親拉著我忙跪下說「不敢」。
我知道,我的婚事不僅僅是沈裴兩家的事,還關系著朝政大局,關系著皇上的制衡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