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速度比其他喪屍快的多,體型也更加高大。
我一眼就認出了它身上的小號衣服。
正是前段時間被我趕跑的女人。
它不但成了喪屍,而且還變異了!
身高超過兩米,胳膊比我的腿還粗。
還算寬大的衣服硬是被它穿成了比基尼。
女喪屍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竟然露出一抹獰笑:「小雜碎,你還活著!」
我嚇了一跳。
它不是喪屍嗎?為什麼會說話?
我朝她龇了龇牙。撒腿就往小區外跑。
誰知女喪屍不來追我,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竟然翻過小區的閘口朝我家走去。
喪屍不可怕,就怕喪屍有想法。
我隻能硬著頭皮往回跑。
看體型就知道,
我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但也不能讓妻兒受到威脅。
結果它早就等著我呢。
我剛拔出刀,就見一道黑影在面前迅速變大。
接近半米的大腳狠狠踹在我的胸口上,直接送我一場騰雲駕霧的體驗。
我飛出十多米遠,一頭撞進屍潮裡,把密集的喪屍砸得一片人仰馬翻,手裡的刀也摔飛出去。
或許是我越來越接近人類的關系,周圍的喪屍竟然撲上來咬我。
「嘭!」
就在我連滾帶爬逃竄的時候,一根鐵棒橫掃過來,打翻了一片喪屍。
女喪屍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獰笑:「你是我的獵物,誰都不許動!」
說完,抓著我的衣領,單手把我提到半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逼著吃喪屍肉。說實話……味道還不錯。
」
喪屍肉?
太惡心了!
「呵!」
我抓著它的手臂拼命踢打。
可是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
女喪屍的笑容越發變態起來:「不知道你的味道會不會與眾不同呢?」
邊說邊張開滿是黃牙的大嘴,朝我肩頭咬了下來。
我哪還顧得上授受不親?
見到它那布滿青筋的脖子靠過來,張嘴就咬。
事實證明,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做對不起老婆的事情。
否則她一定會出現在捉奸現場。
就見一柄帶著勁風的榔頭從我身後飛了過來,剛好砸在女喪屍的額頭上,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女喪屍立即撒手,捂著頭「嗷嗷」大叫起來。
怕痛?
我逃過一劫,扭頭看去。
就見張丹身後背著孩子,手裡握著菜刀,眼圈發紅地叫道:「你再S一次試試!我們娘倆也不活了。」
「呵……快回……去!」我在情急之下終於喊出一句話。
張丹一怔。
臉上的表情和我第一次聽到寶兒叫爸爸時如出一轍。
可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她和寶兒是血統純正的活人,吸引力比我大多了。
剛一露面,四周的喪屍就徹底瘋狂了。
低吼著湧進小區。
「回……去!」,我撿起地上的榔頭,拼命揮舞。
放倒兩隻喪屍後衝了過去,拉起張丹就往家裡跑。
我不敢回頭。
但是能聽到女喪屍的咆哮聲。
沉悶的腳步聲離我們越來越近。
「回……家,鎖好……門!」我用命令的口吻對張丹吼了一聲,把她往前一推,反身迎上了女喪屍。
家裡向來是張丹說了算,我從沒大聲吼過她。
這一刻,總算當了一把爺們兒。
張丹咬了咬牙,在我身後叫道:「你要是敢S,我們娘倆都下去陪你!」
說完,朝家裡跑去。
我松了一口氣。
隻要拖住女喪屍,分布在院子裡的樟腦球應該能堅持到軍隊救援。
「哈!真讓人反胃,這下,我打S你們就更有成就感了。」
黑色的血液從女喪屍臉上流淌下來,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我用榔頭打倒兩隻喪屍,
大聲提醒道:「軍隊就要打過來了,你還不逃?」
「這段時間足夠弄S你們。」
女喪屍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踢開幾隻攔路的喪屍,揮舞著鐵棍朝我頭上橫劈過來。
我早就防著它這招了,立即下蹲閃過,一榔頭砸在它的腳上。
這一擊,用出了全力,把它腳打得皮開肉綻,黑血飛濺。
女喪屍慘叫一聲,膝蓋狠狠撞擊在我的臉上。
我好像是被炮彈擊中了。
轉出好幾個後空翻才重重摔在地上。
榔頭脫手而出,鼻梁也塌陷下去。
意識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腦袋嗡嗡作響。
就算我的痛覺再遲鈍,也感覺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喵!」
一聲細若遊絲的貓叫,把我從混沌狀態拉回現實。
奶牛貓縮在磚縫裡,露出小半張臉,龇著牙朝女喪屍發出微弱而顫抖的叫聲,聲音小到連我都聽不清。
「呵……」我撐著腿站起身,撿起一塊碎磚頭就朝女喪屍的臉上扔去。
別看它力大無窮,但是比我怕疼。
女喪屍連忙躲閃。
可我這磚頭本來就砸偏了,它一歪頭,正中靶心,把它氣得哇哇亂叫。
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瘸著腿追我。
攔路的喪屍全都成了它的泄憤工具。
我既打不過它,也罵不過它。
但是我跑得快。
專往喪屍多的地方躲。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不在乎被喪屍抓幾下,咬兩口了。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女喪屍被我屢次調戲,
已經徹底陷入癲狂了。
見追不上我,從身邊抓過幾隻喪屍就朝我砸過來。
我狼狽躲閃之後,躲到一棟屋子的牆後。
再出現時,手裡多出兩個汽油瓶。
我家就住在這個小區,經營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汽油瓶在屍群中爆開,濺得到處都是。
刺鼻的氣味立即彌漫開來。
我轉過幾道彎,又在房後摸出兩個汽油瓶。
這時,槍聲越來越近了,甚至能聽到裝甲車的轟鳴聲。
軍隊到了郊區後,推進的速度驟然變快。
女喪屍聽到聲音後恢復了一些理智,開始猶豫著要不要撤退。
但我不會再放過它:「你們……被……我包圍……了!
」
「轟!」
我這次扔出的汽油瓶是點燃的。
火焰瞬間將喪屍群包裹起來,皮肉的焦臭味伴隨著黑煙翻滾而起。
女喪屍化身成高大的火人,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咒罵。
居然放棄追S我,邁開大步朝我家跑去。
這下變成我追它了。
不停地在它身後扔磚頭,大聲叫道:「快……來S……我呀!」
可女喪屍是鐵了心要毀我全家,對我的挑釁充耳不聞。
我心中大急,快跑幾步,一個前撲,SS抱住它的雙腿。
我的皮膚被火焰燒得吱吱作響,緊接著沙包大的拳頭就招呼在我的臉上。
又是那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不!
我剛剛起飛就感覺身體一緊,
被一股巨力抓住腳腕,抡圓了狠狠砸在地上。
好像半邊身子都被摔爛了。
沒有給我掙扎的機會,一隻焦黑的大腳猛地踩在我的頭上。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幾秒鍾的意識。
腦海中像放電影一般閃過這段時間與張丹的點點滴滴。
這是……回光返照?
等我把頭從土坑裡拔出來,女喪屍已經走到我家院外了。
我的右眼還能睜開一條縫,用僅剩的手臂,拼命爬過去。
這時,我家的房門從裡面打開了。
張丹面若寒霜地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木棍的前端綁了一圈便攜液化氣罐。
咬牙切齒地喝道:「去S吧!雜碎!」
標槍劃出一道拋物線,
斜斜地插在女喪屍的大腿上。
下一刻,劇烈的爆炸以它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擁擠在一起的喪屍像割麥子般倒下一大片。
四周房屋的玻璃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震碎。
女喪屍也被這一下炸得支離破碎。
呼……不愧是我的老婆。
我心頭一松,殘破的身體也到了極限。
輕飄飄地栽倒下去。
逐漸模糊的視線中,裝甲車撞碎小區護欄。身穿防護服的士兵衝S進來。
我最後的意識,是張丹快步衝過來的身影……
08
「嘀嘀嘀嘀」
急促的鬧鈴聲叫個不停。
我盯著天花板怔了幾秒,猛地坐起身子,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我看了看雙手,又摸了摸臉,這才發現,我正處於自己家的床上。
張丹在被窩裡踢了我一腳。沒好氣地埋怨道:「星期天呢。你怎麼不關鬧鍾呀?」
「啊?」我腦袋還是懵的。
張丹見我發呆,又踢了我一腳:「愣著幹啥?把鬧鍾關了!」
說完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道:「去給寶兒喂奶。」
「哦!」
我關掉鬧鍾,一邊燒水一邊打量久違的家。
整潔的房間,幹淨的床單,還有蜷縮在窩裡睡懶覺的大花。
搖籃裡的寶兒已經被鬧鍾吵醒了。
既不到哭也不鬧。
瞪著葡萄般的眼睛看著我。
這讓我生出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拉開窗簾。
隔壁的夫婦正在打理院子裡的花花草草。
老李把漁具裝進轎車的後備箱裡。
小區的幾隻流浪狗慵懶地躺在路中央曬太陽。
哪個才是夢?
原來,平凡到無趣的生活如此寶貴。
我偷偷擦去淚水,扭頭看向張丹,輕聲喚道:「老婆。」
「嗯……」她把聲音拉得老長。顯然還沒睡醒。
我抿起嘴角,又叫了一聲:「老婆!」
她開始不耐煩了,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吼道:「幹啥?」
我躺回床上,把她摟在懷裡:「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著中了?」張丹扯起被子蒙住頭。
我搖了搖頭:「夢到你變瘦了。」
隨即又補充道:「你變瘦的樣子很好看。不過……肉肉的樣子也很可愛。
」
張丹睡意全無,用疑惑的目光盯著我看了五六秒鍾,突然伸出手,在我額頭上試了試:「你是不是發騷了?」
我的笑容逐漸邪惡起來:「是呀……」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不解風情的腳踹到地上:「衝奶粉去!一會兒寶兒要鬧了。」
「喵!」
大花嚇了一跳,用憐憫的目光瞪了我一眼,耷拉著圓滾滾的肚子,從貓洞裡鑽出去,找流浪狗打架去了。
我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眼神無比哀怨。
趁著燒水的功夫,打開早間新聞。
新聞和往常一樣,播報著看似勁爆,實則無趣的內容。
某位一線明星吸毒,某個高官鋃鐺入獄,某國青年侵犯巨蜥……
突然有一條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近日,
隨著全球氣候變暖。北極冰架坍塌。專家警告,這可能會釋放足以毀滅世界的遠古病毒……」
這個消息讓我如遭雷擊。
突然想起了夢中那場席卷全球的黑雨。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一陣犬吠。
幾隻流浪狗追著收廢品的三輪車叫個不停。
車上是一男一女。
看背影有些眼熟……
我緩緩轉身,無比認真地叫了一聲:「老婆。」
「嗯?」
「咱們……去採購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