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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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會由著我,隻抱著我到實驗室內,將我放在實驗臺上。


 


淚水哗的一下流了出來,我害怕地微微顫著,緊緊揪住他的實驗服,「秦澤……我不要,我……」


我跪在實驗臺上抱住他的腰吻上去,淚水沾上他的臉。


 


他不為所動,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握住我的手腕,將我移開,而後看了我一眼便將我的腦袋壓在他懷裡。


 


「唐水水……不會了……」聲音低啞。


 


對於秦澤,我有著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懼意,他不會打你,不會罵你,但同時也不會將你當作一個人來對待。


 


失憶後的秦澤,我還可以騙他,即使他不信我的說辭,但也不會對我做什麼。


 


但恢復記憶的秦澤,

是能將我SS的。


 


戰戰兢兢地過了幾日,他並沒有再對我進行什麼實驗。


 


隻是每日都會讓我吃藥,每次吃過藥沒一會兒我就會陷入昏睡,醒來時,他就坐在我身邊。


 


我對他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那種,隻要看見他,神經就會發疼的地步,他不說話時,我也不會說話。


 


後來,在又一次吃過藥之後,我忽然咳出了血,他的反應居然比我還要激烈。


 


我倒在他懷裡,忽然很想笑,氣若遊絲,「我是不是該謝謝你,最起碼這種方式不疼。」


 


他沒有解釋,將我匆匆抱到實驗臺上,拿了支針管給我注射。


 


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求饒反抗了,半昏睡地看著他,第一次有了想S的念頭。


 


……


 


我沒有S,身體也沒疼。


 


但依舊是全身無力,走不了幾步路就要休息,我突然意識到,我這樣子,就算是到了唐若若身邊,也隻會拖累他們。


 


希望在一點一點破碎,我呆呆地坐在靠椅上看著他攪拌玻璃器皿中的液體,隻覺得太絕望了,絕望到……我似乎隻能待在他身邊。


 


19


 


我知道秦澤把槍放在哪裡的。


 


當我把槍拿在手裡對著他,讓他放我走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在意地徑直走向我。


 


我讓他不要過來,讓他把門打開。


 


他都當作沒聽見,隻對我道,「把槍給我。」


 


靠在牆角,我SS握著槍,閉上眼。


 


「砰」的一聲,有血液濺在我臉上,我睜開眼,看見的是他流血的左臂。


 


他伸出右手,看著我道,「唐水水,

這隻槍裡隻有一顆子彈。」


 


我沒有打中他的要害,沒有SS他。


 


他把我手中的槍拿走,轉身便去給自己包扎了。


 


……


 


我這具身體已經糟糕透了,痛的時候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每次痛的時候我就開始央求秦澤,「我好疼……秦澤,我好疼,你S了我好不好,我受不了了……」


 


他從來就不會聽我的乞求。


 


求他放過我,他不放。


 


求他S了我,他不S。


 


我趴在他懷裡,哭著求他S了我,S了我,我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他隻將我抱著,沒有用很大的力,胳膊上卻浮現了青筋,我聽見他沙啞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唐水水,

對不起……」


 


我心髒微微有些刺痛,淚水劃過眼角,側過臉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動了動唇角。


 


原來,他也會道歉嗎?


 


後來,每次在我痛不欲生到想要自S的時候,他都會抱著我不斷在我耳邊說著「對不起」,但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實屬沒有什麼用處。


 


最起碼,它不會讓我身上的疼,減輕半分。


 


我記得,在我最後一次在他懷裡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話是,「水水……是你說試試的。」


 


再醒來時,見到的便是唐若若。


 


……


 


唐若若說是在路邊找到我的,當時我昏迷不醒,躺在路邊,地上還墊著件白色實驗服。


 


她說現在我們要去 R 基地,

那裡是最安全的,我記得 R 基地,秦澤也說過。


 


一路上,順利得出奇,幾乎沒見到一個喪屍,唐若若將水遞給我,「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們之前遇到了多少喪屍,怎麼這幾天,一個也不出現了?」


 


我握著瓶子,克制自己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與唐若若和宋覺非一起的另一個男人是個醫生,姓顧,他的未婚妻在 R 基地等他。


 


也是多虧了他一路上給唐若若他們治療包扎傷口。


 


晚上我們就在車裡休息,身體疼的時候我會下車靠著坐在地上,不驚擾到他們。


 


不知是不是幻覺,我曾多次在痛得暈眩時看見了秦澤,他穿著白襯衫,袖子同樣卷到小臂上方。


 


等醒來後卻不見他了,而自己卻躺在了車內。


 


宋覺非說我們現在距離 R 基地已經不遠了,

再行幾天就能到了。


 


我不明白,問他那個叫 R 基地的地方就一定安全嗎?


 


「相對來說,是比較安全的。」他這樣回答。


 


20


 


喪屍爆發初期,有一支頂尖的研究團隊一直在研究能夠治愈感染的藥物。


 


後來就在快成功的時候,研究團隊內部發生了矛盾,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也沒人知道他們是誰,來自哪裡,也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如今,R 基地是另一個研究相同藥物的地方,但這次的團隊不對外封閉,反而讓盡可能多的沒被感染的人聚集過去。


 


我攥緊了口袋裡的藥瓶,淺聲問道,「他們之間的矛盾是因為什麼?」


 


唐若若靠在車門上,嘲諷道,「肯定是因為利益了,畢竟那藥物多珍貴啊!」


 


宋覺非打斷她,

「我倒覺得不是,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


 


趕路途中,雖然很累,但總歸來說,心情愉悅了不少,宋覺非的性格很好,時不時還會說個笑話。


 


第一次笑出聲時我倒是被自己驚到了,畢竟,我好像已經很久沒開心過了。


 


在這末日的情況下,活著已是最重要的了,哪裡還能管那麼多。


 


不過……我還是想要回去,我很想念我的家人。


 


……


 


坐在車中前進到一段山路的時候,四周靜謐地有些異常,甚至能夠聞到一股血腥味。


 


不幸的是,車輪卡住了,大家隻能下車去推,但我這個拖後腿人員就沒加入了。


 


就在車輪快被推出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喪屍的聲音。


 


那一瞬間,我甚至都不知如何反應,被唐若若拉著往車裡走的時候還摔倒了。


 


前面後面都有喪屍在不斷靠近,他們從車裡拿出槍和棒球棍,與喪屍打起來了。


 


我扶著車站起來,看了眼被劃破的小腿,沒出聲,一邊往喪屍少的地方跑。


 


但還是被幾個喪屍圍住了,我沒辦法前進,也沒辦法後退,抱著頭害怕地蹲下去。


 


接著,耳邊傳來倒地的聲音,眼前出現一雙黑白色的鞋子。


 


……


 


秦澤將我帶到了他的車上,他手中拿著消音槍,身上有很多血跡,短發有些凌亂。


 


站在車外,他握槍的手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拿了瓶礦泉水遞給我。


 


我沒接。


 


他也沒在意,隻把槍放到我懷裡,喑啞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可以S了我。」


 


我抓起槍看了看,輕笑出聲,「憑什麼呢?秦澤,憑什麼我生不如S,而你就能以S解脫呢?」


 


說完,我就把槍砸在他身上,下車要去找唐若若他們。


 


剛走兩步就被他握住胳膊,聲音低啞道,「……如果……我後悔了呢?」


 


我轉過身看向他,揚起唇角,「秦澤,你也該嘗嘗生不如S的滋味。」


 


扯開他的手,我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距離後看見唐若若他們已經找了過來,遂朝他們揮揮手。


 


但三人原本笑著的臉陡然頓住,我隻聽見身後有人驚慌地叫了聲「水水——」,而後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推倒。


 


接著就響起一陣槍聲。


 


21


 


秦澤替我擋住了喪屍,

被咬傷了。


 


我被唐若若扶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宋覺非說他可能會被感染,大概不想讓我看見他變異的樣子。


 


宋覺非還說,之前一路上沒遇見喪屍,可能是他先一步解決了。


 


我怔怔地坐在車內,看向窗外,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不是所有的後悔,都應該被原諒。


 


從口袋裡拿出那隻藥瓶,秦澤說,隻能選擇一個人救。


 


如今,他也被感染了,可笑……


 


我摩挲著,最終將藥瓶給了唐若若,有了它,R 基地的人應該會更快一些。


 


「水水,你的小腿還在流血,我先給你止血。」顧醫生開口。


 


我看了一眼已經滿是鮮血的小腿,不知要說什麼,隻能仍由他去處理,讓他自己發現,止不住血。


 


唐若若很驚愕,

問顧醫生怎麼回事,他皺著眉說需要仔細檢查。


 


沒辦法,隻能先用紗布草草包扎,盡快往 R 基地開去。


 


路上又是平靜無波,宋覺非將車開得飛快。幾乎將時間縮短了一半,就到了他們口中的 R 基地。


 


當時我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快要陷入昏迷了,R 基地的人似乎知道我要來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連醫生也是。


 


我躺在手術室,四周靜悄悄的,直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不斷靠近。


 


我看見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秦澤。


 


我想我應該知道他的異能是什麼了,我也該知道,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他戴著口罩,深深望了我一眼,而後抬起我的小腿,手上的動作極輕。


 


沒有感覺到疼,以至於我就這麼昏睡了過去,醒來時看見他已經摘了口罩,雙目有著不自然的紅,

膚色異常泛白。


 


他望著我,看見我醒來,想我伸手扶我,我往後退了一點點,不想他觸碰。


 


看了我一會兒,他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來三支針管,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似是苦笑了一下,他嗓音嘶啞著道,「這是剩餘的三支。」


 


話音剛落的瞬間,我立刻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就這樣看著他。


 


看著他眼也不眨地將針管扎進自己的胳膊,慢慢將藥液注射進去。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他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亦沒阻止。


 


結束之後,他站起身,微微低頭看著我,輕輕扯動唇角,「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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