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良久,他才幽幽開口,「S了他嗎?」
沒再說話,我蹭了蹭他的胳膊,放輕了呼吸。
S有多容易,他該生不如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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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實驗室,走在大街上,我才知道我們已經到了城市,隻是……四周的建築看起來有些蕭條,幾乎不見人影。
我有些好奇他失憶了為什麼還能總是找到各個地方的實驗室。
他沒說話,隻將手中的平板擱到我眼前。
看著屏幕上一堆地圖數據,我一時無語,緊緊挨著他,生怕突然出現一隻喪屍。
街上都是散落的宣傳單和廢棄的汽車,扯了扯松垮的襯衫,就在我隔著玻璃往一間服裝店張望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姐姐?」
迎面走來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
女的穿了件火紅的裙子,
長靴大波浪,看見我就徑直跑過來要抱住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澤擋在了身前。
「秦澤,她是我姐姐。」
心髒在劇烈跳動,我壓抑住微微激動的心情。
她一定是女主唐若若,她身邊那穿著黑風衣的男人,也一定是男主宋覺非,氣質太出眾了。
唐若若與秦澤對視,往左偏了一步一把將我扯到她身邊,我差點歪倒在她懷裡,看著她修長的脖子,我默了。
好的,唐若若居然比唐水水高一個腦袋。
唐若若瞥了秦澤一眼握住我的肩膀微低著頭,「姐姐,我們不是說好分開跑然後在 R 基地附近集中的嗎?我等了好多天都沒等到你,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所以……這就是真相,唐水水實際還沒有黑化,
她沒有拋下唐若若自己跑了。
聽唐若若的語氣,她好像不太喜歡秦澤,甚至連朋友都不想當的那種,不過也對,誰願意和他當朋友啊。
想到此,我眼裡瞬間漫上淚,叫了聲「若若……」
「水水,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吧。」男主宋覺非忽然開口。
唐若若點點頭拉著我就要走。
「等等。」熟悉的聲音讓我心頭一緊。
秦澤慢步走到我面前,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另一隻搭在我的肩上將我拉到他身邊,用下颌指了指宋非覺,「你要跟他走?」
我一懵,想離開他一點,Ťú₌奈何被他控制著,隻能道,「我要跟我妹妹走。」
他聽完看向唐若若,皺了皺眉,似是在想什麼。
我放輕了呼吸,聽他緩緩開口,
似是有些疑惑,「你的妹妹……唐若若?」
唐若若有些生氣地一把將我扯到她身邊,朝秦澤道,「你裝什麼傻呢?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你,那次救你隻是順手而為,你把我姐姐騙走幹什麼?」
「若若,別激動。」宋非覺開口。
秦澤臉上已經恢復了正常,他沒有說話,隻是拉住我的另一隻手腕。
我當然是想跟男女主在一起的,主角光環籠罩,多安全啊。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全身就開始猛烈地痛起來,幾乎是在我癱倒在地的瞬間,秦澤一把將我抱起,轉身就走。
我聽見唐若若一直追在後面說著什麼,但秦澤的步伐越來越快,直到我聽見……喪屍的聲音。
然後,唐若若的聲音就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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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依不饒的追問下,秦澤才說出唐若若他們離開了,並沒有被喪屍咬到。
我放下心來,總歸是男女主,肯定不會S的。
不過……我為什麼又回到了這裡!
我瞅了瞅穿著實驗服站在床邊的男人,「我要去找我妹妹。」
他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我,「我說過要放你走了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身體還虛弱的要S,艱難地站在床上看著他,「不放我走?所以……」我伸手戳了戳他的心髒,彎唇道,「還是愛上我了嗎?」
他捉著我的手,將我扯到他面前,「我隻是不想在失憶期間盲目做決定,我總得知道……」呼吸灑在我耳邊,「你出現在我身邊的原因是什麼?
」
說完他就輕輕一推,我腿一軟便倒在了床上。
夜間,當他脫掉上衣靠近的時候,我心裡憋著一股氣不願意與他歡愛。
但先不說男女力量懸殊,就我這軟綿綿的力道,就算來個女人,我都抵擋不住。
最後也隻剩下大口呼吸著央求,「秦澤,秦澤……」
他隻停頓了半分鍾,伸手抹掉了我眼角的淚,便掐著我的腰又繼續。
恍惚間,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說,「你叫唐水水。」
原本不說姓氏的原因是怕他遇到熟悉的事物會恢復記憶,如今看來,他就算是看見了唐若若也恢復不了。
不過現在他恢復不恢復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唐若若一定會來救我的。
……
我一直都很乖地待在他身邊,
該配合時配合,該撒嬌時撒嬌。
他偶爾出去受傷回來,我還能幫他治愈一下,但一般他都會拒絕,不讓我用異能。
他拒絕也好,反正每次用完異能我都要修養好多天才能復原。
我會時不時求他帶我出去,就希望再遇見唐若若,但他再也沒帶我出去過。
我也不在意,在這裡等也是可以的。
那日他從外面回來後,包扎好傷口,就站在實驗臺前,看著一堆瓶瓶罐罐發起了呆。
我頗為好奇地走過去,但還沒靠近,就見他將臺上的東西全部揮進了垃圾桶裡,包括那瓶寫著「唐若若」的藥液。
我被嚇了一跳,他轉過身望著我,眼神有些復雜,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害怕他又要做什麼。
然而,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抬腳離開了實驗室,再次將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痛到要暈厥了。
他將我抱到實驗臺上,拿了支針管。
就算是半昏迷狀態,我也見不得針管,邊哭邊掙扎著要下去,甚至無意扯到了他受傷的地方,血跡蔓延開。
他一隻手按住我,另一隻手試了試針管,我隻覺得腦袋抽疼得厲害,哭著拉住他的衣服,「我不要,秦澤……我很疼,我求求你……」
在我撕心裂肺的痛哭中,他還是將藥水注射進我的體內。
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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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等到唐若若。
想著最大的可能不是她不來救我,而是……她可能不知道我被帶到哪裡去了。
我看了眼熟悉得可怕的實驗室,
覺得秦澤這個人實在恐怖得過分,不知道他在喪屍爆發前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有那麼多實驗室。
同時,還有一件更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動不動就開始發疼,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持續的時間卻越來越長。
秦澤給的藥,已經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了。
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活不到唐若若來救我。
我應該去找她,說不定他們就在這附近呢。
但秦澤一直把我困在實驗室,根本就不會讓我出去。
即使我每次痛得生不如S,對他動手動嘴,他也一聲不吭。
「你這樣把我困在這裡有什麼意義?」我避開他遞過來的碗,靠在床邊,不看他。
秦澤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捏著我的下巴將我轉過來面對著他,「我說過,我不會在我失憶期間做任何決定,
包括讓你走。」
我揮開他手中的碗,笑著流淚,「那我告訴你好了,秦澤,我的身體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他拿下眼鏡,望著我。
抓住他的衣服,我仰頭看著他,「不相信是不是?我也不相信,怎麼會有你這種沒有人性的人……不,你根本就不是人,我求你放過我,我求過你的……但你還是把藥注射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很疼的,我很疼的秦澤……」
他聽完也隻是沉默,然後強制性地喂我吃東西。
我不願意吃,拿東西砸他,砸完後再拉著他的手哭,「秦澤……你放我走好不好……我騙你的,你喜歡的是我的妹妹,是唐若若……你把我送到唐若若身邊好不好,
我會求她給你機會的,秦澤……我求求你放我走……」
我不想待在他身邊了,我明明看見了希望的。
……
這幾天他一直不眠不休地在做著什麼實驗,我看不懂,一心想著要出去找唐若若。
當他終於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時,我赤腳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到他身邊。
眼睑下是一團烏青,眼鏡擱在一旁。
我捏緊手中的酒瓶,閉眼舉起朝他砸去。
沒有碰到他的頭,被他截住了。
他抽走我手中的酒瓶,抓著我的手腕,蹙眉道,「唐水水,你今天就算把我砸S在這裡,也出不去。」
我掰扯著要從他手中拿開手腕,但他握得極緊,掙扎間撞上了旁邊的櫃子。
隻見櫃子上方的一臺許久不用的操作儀就這麼直接砸了下來。
我瞳孔瞬間放大,連躲避都不知道,直到整個人被他抱住。
耳邊響起「悶哼」一聲,接著有液體滴在了我的臉上。
我拼盡全力將身上的人推開,往後退著靠在牆邊。
秦澤半跪在地,閉著眼眉頭緊皺,雙手捂著太陽穴上方,鮮血沿著他下颌往下流。
當他用一隻手心壓著太陽穴突然睜眼用那冰冷的眼神看向我時,我心中的恐懼猛地被無限放大。
幾乎可以肯定,他恢復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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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在他恢復記憶之前,我還有離開的可能,那麼在他恢復記憶之後,幾乎不可能了。
我爬起來跑到門旁邊,飛速按下密碼,但是……不對,
他已經把密碼換掉了。
眼看著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額角還掛著血,仿若來自地獄的修羅。
當著我的面,他按下了密碼,打開了門,然後一隻胳膊橫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道,「想走?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看著他,眼眶酸澀,「所以……你還是要在我身上做實驗嗎?」
……
我還是被他關了起來。
但他開始跟我說話,大多數時候,我不願意理睬他。
「你想救誰?」他往我手中塞了個藥瓶,「但隻夠救一個人。」
我沒有拒絕他,握緊了那隻藥瓶,我可以把它交給唐若若,他們一定可以救更多的人。
他解開袖扣,微微卷起袖口,露出線條極佳的小臂,握住我的手腕道,
「跟我過來。」
我扯著手腕搖頭,不願意跟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