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緊接著,狗子和我的喪屍男友一起撒開腳丫子猛衝過來,嚇得我菊部地區一緊。
斷了!
1
「嗷嗷嗷……」
我正坐在房間裡面優雅地享受著我的午飯,就聽見門外沙啞的嘶吼,是有一些沙啞,要給他潤潤嗓子了,不然嚇不跑其他喪屍。
沒錯,最近我們的城市爆發了喪屍潮,而門外那個被我綁在門口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
事情的開始是這樣的,某日早上,我把他打發出去買菜,回來的時候看見他渾身是汗,手臂上還有一個滲著血的傷口。
「你被狗咬了?你買那麼多幹什麼?世界末日啦?」
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喪屍,爆發了!
街上很多喪屍!」他指著窗外磕磕巴巴地說道。
我心下一驚,草,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小說成真了?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同時看向他手上那個血龇呼啦的牙印。
「這,是被他們咬的。」
他們,就是喪屍。
「消毒!」我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發抖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找酒精,卻被他一把拽回來,他的吻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不同於平時溫熱的觸感,和我相觸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冰涼的。
他放開我,「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你好好在家裡待著,別出門!」
他正要轉身離我而去,我抓住他,找到家裡最粗的繩子綁在了他腰上。
「我把你綁在門口,至少我還能看到你,將來我找不到你了怎麼辦?」。
我的眼淚稀裡哗啦地冒出來,
我從不知道自己的手是那麼的有力,將他的手臂攥得通紅,然後將他綁在門外,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而後我重重地關上了那一堵門,我靠在門後掩面痛哭,我們僅僅一牆之隔,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他。
事情還算不錯,我可以通過貓眼看他,他有時孤獨地站在那裡,有時在驅趕誤闖我們這一層的喪屍,有時躺在冰涼的地上。
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有進食過任何東西,也沒有睡過一覺,更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他偶爾能夠清醒,透過貓眼往裡面看。
我看得見他,他看不見我,這不公平。
我將我們的合照從門縫推出去,他看見了,幸好,那時候他是清醒的,將照片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口袋裡面。
我第一次透過貓眼看見他守衛我的樣子,兇殘,冷漠。
以前我最遺憾的就是男友沒有人魚線鯊魚肌,
現在,變成喪屍之後他身體倍兒棒,堪比人猿泰山,可以保護我了,我苦中作樂。
冰箱裡面的食物快見底了,我不得不出去採購,可外面都是喪屍。
我打起了男朋友的主意。
我鼓起勇氣拉開門,正發了狂的男友看見我後,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
我將準備好的繩子綁在了他的手上,另一端綁在了我的手上。
心底有個聲音叫囂著:他不會傷害我,即使變成了喪屍。
我們彼此牽著,在喪屍的末日潮裡相互依賴……
男友果然很給力,一路上遇見的喪屍都不敢挑釁他,見他都繞路走,我莫名的有些自豪。
隻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男友昂首挺胸地特意往其他喪屍面前湊,見到他就躲開的喪屍被他強行摁住腦袋,並且往自己的手腕上湊,
嘴裡還嗷嗷地叫喚。
他該不會是在炫耀自己的,手上圈著的繩子吧?
緊接著我看見一個偏不看他繩子的喪屍,好麼,男友哐當一下,像砸地鼠一樣給他的腦門上來了一拳,然後隨手扔在路旁。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周圍的喪屍都排排站好,眼神緊跟著男友和我之間的繩子。
我感覺我牽的是喪屍的頭頭。
既然他不會傷害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將他帶回房子裡,樓道太冷了,我舍不得。
一路披荊斬棘來到了便利店門口,果然,便利店裡面一片狼藉。
2
我沒猶豫,一股腦地將所有能吃的東西塞進準備好的袋子裡面,男友四處張望著警戒,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
將粉紅票子塞進抽屜裡面,我這是買賣,不是搶劫。
回去的路上,
街道靜謐,喪屍們見到活人也不像之前那麼狂暴,起碼不會抓著人咬。
隻不過剛才男友做的事情一下子引起了喪屍們的跟風操作。
你給我哐當一下,我給你哐當一下,甚至哐當出了節奏!
喪屍們演繹著哐當四重奏,要不是喪屍沒那麼容易受傷,他們的腦門早就凹成馬裡亞納海溝了。
場面殘暴又和諧,整條大街充斥著大家友好的哐當聲。
始作俑者默默離開。
我將男友領進了房子裡面,他出奇的安靜,亦步亦趨跟在我的後面。
電視正在播報著新聞,好消息來了,喪屍潮得到遏制。
「這一次病毒來得洶湧,幸運的是,喪屍潮正在褪去,感染了病毒的人們已經停止了對正常人的攻擊,政府正在搜尋喪屍,並將它們集中隔離。如有親屬不幸感染了喪屍病毒,
可以將其帶至隔離點,檢查是否具有攻擊性,沒有攻擊性可以帶回家慢慢治療。」
一切都在好轉。
檢測的醫生說我的男友沒有任何攻擊性,可以居家治療。
可憐的我卻還要居家工作。
「草,大早上的,那個周扒皮太過分了吧!」
清晨七點,我被老板的電話吵醒,「喂,小王啊,你快點把資料整理好發給我,我待會要開會,不要以為居家工作就能偷懶!」
上班時間是九點,他七點就開會,跟誰開會?我們公司什麼時候有美國業務了!
要是平時他肯定會和我一起吐槽上司的。
可現在他在和狗子互咬屁股。
咬?屁股?我睜大雙眼,眼前的一幕讓我難以置信。
我想要上前去阻止,「臥槽,你別咬它的屁股啊啊啊啊!
」
可我還是晚了一步,狗子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嗷嗷嗷!」
狗子是斷尾的柯基,沒了尾巴也就算了,屁股也慘遭毒手。
兩隻小短腿也蹬不開男友罪惡的大臉。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要給狗子打喪屍疫苗嗎?
我將狗子的屁股從男友的嘴裡搶救出來,我扯了兩下,嘿,還不松口?
「你,松口,松口!」我用力蹂躪他的臉。
他松開了,咦惹,一嘴的狗毛。
可憐的狗子立馬反擊。
極其靈活的一躍而起,咬住了男友的屁股……
吊在上面……
遠處看,男友就像是長了一條極其粗壯肥碩的尾巴。
男友面無表情。
鐵錠啊!是一名勇士!
我將男友的鐵錠從狗子的嘴裡拯救出來。
我扒開了男友的褲子,嘖,好深的狗牙印。
看了眼狗子的屁股,好麼,禿了一塊,上面是人的牙印。
左邊是翹屁嫩狗,右邊是翹屁嫩男,我一左一右地揉搓著兩個屁屁,真軟。
安慰了好一陣之後,我也要去洗漱了。
「你聽話,姐姐掙錢養你!」我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他歪了歪頭,指節分明的手戳了一下我的手機,好家伙,恢復了一點神智就想著玩手機了?
想起他以前又菜又愛玩,我打開了王者榮耀決定滿足他。
「我可是黃金段位,你好好玩。」我戳了戳他的腦袋說道。
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手機放回了桌子上。
我一打開手機,
好家伙,全勝!
「你說,你是不是清醒了?」
我捏著他的臉,亂七八糟地扯,軟乎乎的,愛不釋手。
他冷漠,好吧,我自覺無趣,打開電腦準備會議。
那個周扒皮果然已經正襟危坐在電腦前,隻是眼神有些呆滯。
老板,are you OK?
老板沒回我,會議開始了十分鍾,我的同事對著 PPT 侃侃而談。
老板堅挺又不偉岸的身影像融化的貓餅一樣慢慢流了下去,可他睿智的目光卻SS地盯著屏幕,有些像S不瞑目的樣子……
仰望星空派,是你嗎?
「老板睡著了?」正在講話的同事問。
「我就說呢,大早上的,誰不困啊?」另一個同事吐槽。
「對啊對啊,
這個周扒皮還讓我早起寫方案給他!」我也附和道。
突然噌的一下,他站了起來,那雙眼睛SS地盯著電腦屏幕,我被看得後背發涼,這話說早了,他根本沒睡覺。
完了,我的工作要沒了!
3
我回想起自己兢兢業業為老板買上蘭博基尼,海景別墅的前半生,再看看守在自己床邊的兩個不孝子。
以後是睡橋洞還是掃大街,狗子的高級狗糧要換成垃圾桶裡的剩菜剩飯,牽著喪屍走在路上不會被驅逐吧?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緊接著我的耳邊傳來了老板斷斷續續的,從未聽過的慵懶聲線:「大家好好休息,不要工作!帶薪假期 15 天!」
如果盧浮宮失火了,大家問我先救貓還是先救蒙娜麗莎,我會搖搖頭,把老板的放假通知掛在牆上,雨水哗啦一下把火澆滅了,
那是老天爺感動的淚水。
老板娘告訴我們,老板感染了喪屍病毒,但是不嚴重。
老板娘毫不掩飾地對全公司的員工吐槽:「他現在懶得很,就知道躺在地上發呆,動都不動一下,不像隔壁的喪屍老王,聽指揮,可勤快了,一口氣能搬著一百斤米袋上十樓。我看他不是感染喪屍病毒,是懶癌發作。」
看來大家都不怕喪屍了,本以為喪屍會讓大家避之不及,現在看來還能和諧相處。
確實,聽說很多感染了病毒的人雖然前期瘋魔,但是後期穩定下來之後發現了不少好處,比如站不起來的人可以站起來了,癱瘓的人可以行動自如了,身體孱弱的人能夠一下子掀開天靈蓋(我男友就是)。
雖然大家不再恐懼,但喪屍們多半沒有意識,國家正在加緊研制藥物,爭取讓他們全部康復。
4
不久之後,
政府果然研制出了預防和治療喪屍病毒的疫苗,舉國歡慶,大家像出欄的鴨子,一窩蜂咕湧著去打疫苗,可喪屍見到拿著針的醫務人員拔腿就跑,因為體力超好,不開車撵他們壓根追不上。
相比之下,我男友算是一股清流。
出門前我斟酌一番,將小餅幹塞進了他的嘴裡。
說實話,我怕他見到別人遛狗會咬狗……
喪屍的接種中心一個喪屍都沒有,隻有一堆愁眉苦臉的醫務人員,見到我牽著男友走向他們,眼珠子瞪得老大。
我看了眼男友手腕上的繩子,又看了看他嘴裡的小餅幹,最後我決定把他們震驚的原因歸結於他們沒見過如此聽話的喪屍。
不遠處傳來的喪屍的嘶吼聲和……
「你給我聽話一點。去打針!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氣得直跺拐杖。
喪屍不聽,屁股像是粘在了板凳上,挪都不挪一下。
我無比欣慰,獎勵地拍拍男友的頭,「你真乖。」
他也蹭蹭我,像是在回應我的動作。
打完疫苗,我正牽著他要回家。
「少俠,留步。」
我轉身:「?」
「你的喪屍很聽話。」
我很是自豪地點頭,「那可不,都是我教的好。」
「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嗎?」他有些腼腆。
「你說。」
「鑑於你的喪屍表現優秀,我們希望他能當疫苗接種小分隊的隊長!」
「幹什麼的?」我心裡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抓喪屍打疫苗。」
我眨眨眼,呆愣了幾秒,也沒什麼拒絕別人的理由,
打量一下人高馬大的男友,運動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好!堅決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
然後,我轉身對男友說。
「去把其他喪屍帶過來打疫苗。」
他站著不說話,我卻能感受到沒有焦距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我的臉上。
我恍然大悟,想起以前我每次喊他幹啥,都得親親他作為動力。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踮起腳,在他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他心滿意足地開始了工作。
一旁的工作人員喃喃道:「藥效發揮得這麼快嗎?」
最先慘遭毒手的是剛才那個老頭,我原以為男友會講講道理,可沒想到,變成喪屍的他是如此的野蠻!
哐當一下給他的腦袋上來了一拳。
臥槽,這可使不得,他可是老人家,得愛護,
敲出個好歹咋辦?
我剛準備衝上去,就看見那老頭像小雞仔一樣,跟在男友這個雞媽媽屁股後面。
隻需要哐當一下,這麼簡單?
男友威武!我衝他吹了聲口哨。
霎時間,地動山搖,喪屍蜂擁而至。
一個一個咣當,男友來得及嗎?會不會累?
所有的喪屍虎視眈眈,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隻見他走到一個喪屍面前,哐當來了一下,所有的喪屍頓時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四處亂竄。
醫務人員已經緊緊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我腦門發汗,我的口哨聲這麼厲害的嘛?
「嗷嗷!」男友久違地吼了兩句。
喪屍們瞬間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樣,由高到低的排列,開始報數。
場面浩大,氣氛詭異。
畢竟他們的報數是,
「嗷」「嗷嗷」「嗷嗷嗷」……
看來還是有點智商的。
總是,在男友的組織下,小區裡面的喪屍順利地打完了疫苗,我男友聲名遠揚。
一時間,周圍的小區都來借我男友一用。
我大手一揮,去吧!
5
打完針後的男友有些不正常,具體表現——很明顯,真的很明顯!
他原本就喜歡跟著我,打完疫苗之後變本加厲,上廁所也要跟著。
咳咳咳,是真的!
比如說此時此刻。
「我要去上廁所,你別跟著我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他攔在廁所門口。
他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像一頭餓狼似的。
怎麼?你的飯在廁所?
上趕著吃頓熱乎的?
我真的懷疑他感染的不是喪屍病毒,是狂犬病毒。
家裡的狗子也跑了過來,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我,好像我是他們的造糧機器。
或許還真是Ťū́₃?
我狠狠心,關上了門。
心情舒暢地坐在了馬桶上。
如果門外的刺撓聲小一點就好了,我聚精會神,氣沉丹田的上廁所。
想要速戰速決,然後出去教育一下這兩個不孝子!
「嘭!」
我看著廁所的門緩緩地倒了下來,發出了震天響的聲音。
緊接著,狗子撒開腳丫子猛地向我衝過來,嚇得我菊部地區一緊。
斷了!
狗子聞著味道沒控制住,一下子撞在了馬桶上,兩隻狗爪子抱著鼻子嗚咽起來。
這是什麼場面,
我沒見過。
男友一臉無辜樣,慢吞吞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的心哇涼哇涼的,一個緊張,剩下那一截也掉進水裡。水濺屁屁涼,看人心更涼。
回頭給廁所安上B險箱級別的門吧。
我的屁股在穿堂風中瑟瑟發抖,準備結束戰鬥。剛拿起紙巾,準備擦屁股,就被男友的手霸道地制止了!
?
我的上廁所自由也沒有了?在他的注視下,我在馬桶上憋紅了臉,解決了生理問題,直到他滿意了才讓我起身。
如此幾次,我已經沒有羞恥心了,可以在他的目光下通暢地自由飛翔。
然而現在,他竟然喜歡和我一起去散步。
隻要一到小區,喪屍們都會恭恭敬敬地排隊列好,然後開始報數,最後喊:「喪屍隊長好!」
雖然他們說得口齒不清,
可我還是聽出來了。
面對我時喊的是:「嫂子好!」
把我臊的那叫個面紅耳赤,無地躲藏。
我在公園裡被喪屍ṭṻₗ們簇擁,那叫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甚至治好了我多年的社恐。
現在已經可以和喪屍們稱兄道弟了。
緊接著Ṱŭⁿ第二針來了。
打第二針的時候,喪屍們已經有了高度的自覺性,能自己去了,可我的男友竟然在家裡扮起了憂鬱症,說什麼也不願意出門。
沒辦法,我隻好請醫護人員來替他打針。
「他怎麼了?」醫務人員問我。
「不知道,聽說要打第二針之後就躲在衣櫃裡S活不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