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出有悖常理的舉動,會獲得擬人點數。
擬人點數可以升級我的各個部位,做到如眼球脫落的一系列恐怖動作。
某日偽人聚在一起,「我感覺我們之中藏了一個人。」
1
我是一個恐怖遊戲愛好者。
玩過的遊戲涵蓋密室、解謎、逃S,以及鑑別偽人。
眾所周知,偽人會模仿、S掉、替換人類。
當然,我從未想過偽人會出現在現實中。
星期六,我正在嘗試激活我的擬人系統。
我的金手指已經到賬一周了,但我一直沒找到正確的打開方式。
今天,我決定隨機去尾隨一條狗。
這種明顯不屬於正常人的舉動,到底能不能激活擬人系統,我心裡沒底。
然而我走出校門時,很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一道陰冷的視線跟隨著我,但又找不到具體的來源。
隻要不是動保的就行。
放下我的疑神疑鬼,我決定繼續我的原計劃。
在路上,我隨機挑選了一條陌生的狗進行追蹤。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被狗咬過的經歷,當你路過它的身邊,它會關注你的步伐。如果你開始奔跑,它就會追逐吠叫。
今天,一切都反過來了。
狗停下,我也停下。
狗往前走,我也往前走。
這條狗時不時地回頭,很是驚慌失措。
系統提示聲響起:
【擬人點數+10,有一名偽人目睹了這一切,產生了認知錯誤。】
【請注意,會追著狗走的是你的模仿者。】
【偽人曝光度+50。
】
【偽人曝光度增加到 100,你將奪舍偽人。】
我心裡一寒,現實中竟然出現了偽人。
這對我來說絕對算不上好消息。
你能想象周邊的一切都變得難以預測,心裡所產生的忐忑嗎?
我曾經在遊戲中錯將偽人當成正常人放進小區,從而導致了一起起慘絕人寰的命案。
他們可能是你的朋友、你的鄰居、你的宿管、你的室友……
這太可怕了。
遊戲可以讀檔重開,現實卻不可以。
尤其是現在,偽人的消息很明顯還沒有傳開。
究竟有多少偽人,完全是未知數。
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我得先解決模仿我的偽人。
為此我必須持續增加我的擬人行為。
在那條狗夾著尾巴嗚咽著逃走時,
我將 10 點擬人點數全部加到大腦選項。
【大腦+10,你將會產出更多的擬人想法。】
電光一閃之際,我抓住了靈感——我要拿著虎皮雞爪去美甲店美甲。
想法出來的瞬間我臉紅了。
我該分五點到我的臉皮上。
這是社S挑戰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去買了三個虎皮雞爪,路上一不小心吃掉了兩個。
艱難地忍住食欲,我把最後一個攥在手裡。
與此同時,我也在觀察周邊的人。
我是不是該重新配一副眼鏡了?
為什麼還沒發現偽人是誰?
拿著虎皮雞爪進了美甲店,我深吸兩口氣,「老板,能給我的虎皮雞爪做個美甲嗎?」
她略顯痴呆的看著我,
腦袋似乎在冒問號。
糟糕,我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在補充了一句「我加錢」之後,老板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機械音再度響起:
【擬人點數+10,有一名偽人目睹了這一切,認知錯誤持續加深。】
【請注意,給雞爪美甲的人是你的模仿者。】
【偽人曝光度+50,總曝光度一百。】
【當你指認偽人時,你將穿上它的皮囊。】
這或許是另類的皮膚系統?
拿著美過甲的雞爪走出美甲店。
今天的太陽真是格外火熱呢,曬得我臉皮火辣辣的。仿佛我的臉皮已經得到了升級與強化。
在雞爪上美甲,老板已經盡力了,我的錢包也因此燃盡了。
如果沒有男朋友給我送早飯,之後的半個月將有吃草的風險。
實在不行,拼好飯也是一條出路。
拋開發散的思維,我將 10 點擬人點全部加入眼部。
【眼部+10,你的眼睛調節度加高,可以微弱調節瞳色、血絲、瞳孔大小、脫離程度。】
我眼皮微動,我還以為會加觀察力,這個強化方向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發展到最後真不知道我和偽人誰更像偽人。
把手機前置攝像頭打開,在我的控制下,眼中的紅血絲微弱地蔓開,就像是沒休息好一樣。
還不夠。
我試著把整體調節成白色。
微微泛白,達不到恐怖片的程度。
那麼把瞳孔縮小呢,也達不到細密如針的表現。
要活用還需要繼續加點。
而且我發現最重要的一點,我的擬人點數增加全是在偽人的目睹之下。
先把它找出來可能不是明智之舉,應該持續薅它的羊毛。
一個新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抱著貓去寵物店問能不能絕育,然後自己躺床上。」
果然剛才還是應該往臉皮上加五點。
在俘獲了一隻流浪貓後,我強制把它帶到了寵物醫院。
「你好,請問你們這裡能做絕育嗎?」
話音剛落,懷中的狸花貓逐漸不安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極其可怕的事。
護士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我們這裡可以做絕育。」
我把貓放下,厚著臉皮躺到了床上,「請給我做絕育吧!」
護士瞪大了眼睛,就連貓都懵了。
她情不自禁地:「啊?」
系統提示:【擬人點數+20,你的行為徹底扭曲了模仿者。】
【偽人曝光度+100,
請注意,它現在奇葩得發紫。】
2
在護士準備打給精神病院的眼神中,我翻身從床上下來。
走出寵物醫院的瞬間,好似S裡逃生。
社S也是S。
太恐怖了。
差點用腳趾頭摳破床板。
她還耐著性子跟我解釋了一番,使我更加羞愧。
深吸一口氣,天色已經漸晚。
我一眼就留意到了那個若無其事追著狗走的人。
不出意料,她就是模仿我的偽人。
從眉眼上不難看出,確實和我有幾分相像。若是在光線暗的地方看,那幾乎就是另一個自己。
似乎是因為我在看她,她不動聲色的展示著自己雞爪上的美甲。
好像在說,這是多麼的美麗動人。
渾然不覺這個的抽象程度。
被我認出來的瞬間,她已經被判了S刑。
暫時留她一命,我繼續嘗試擬人行為——對著空氣說話。
「你覺得剛才的手術怎麼樣?」
停頓。
「看來你對醫生有很高的評價。」
停頓。
「今天晚飯我來請吧,你就別和我爭了。」
停頓。
「你記得付錢就行了。」
在一連串的自言自語後,系統響起:【擬人點數+5,模仿者自覺收集到了足夠多的信息,將在無人處對你發起襲擊,請在被襲擊前指認它的身份。】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偽人似乎也不再掩飾,目光透著赤裸裸的覬覦。
走在人少的地方,那種陰冷感越來越強了,好似要將我拆骨剝皮。
直到走到一個無人的巷子,
我停了下來,「你,是偽人吧?」
她露出一絲驚愕,隨即化作殘忍的笑,「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系統提示道:【指認時不要帶疑問句。】
真是嚴格。
我回過頭,指著她說:「你是偽人。」
【恭喜你指認成功,解鎖都市傳說:擬人。】
【在城市的陰影中,活躍著一群偽人,在偽人裡,藏著擬人。擬人的行為有別於正常人,它給偽人帶來錯誤、混亂以及S亡。】
【今夜,有一名偽人驚擾了擬人。】
【傳說解鎖度:2%,偽人恐懼著你。】
眼前的偽人露出驚恐的神情,一寸一寸被碾碎,變成了一套夏裝被系統回收。
我調出相應的介紹:
【恭喜你獲得身份 1:不完全偽人(擬態),她在偽人中都算是失敗。
】
【注意,被識破後身份會失效。】
【但是別擔心,偽人的皮囊下是擬人。】
3
「你們聽說了嗎?305 室有人失蹤了。」
才回到寢室,就聽到室友田穎提起新聞。
「是那個很高很瘦的女生吧?」劉傳馨問道。
田穎看了看她,「原來你們也知道啊。」
張楠把學習資料放下,「這件事很火嗎?曉月,你有聽說嗎?」
我搖了搖頭,說到:「沒聽過。」
心裡想著,不會和偽人有關吧?
田穎看著我們,「現在她姐姐找上門來,要學校給個說法。這事搞不好要鬧大,就看學校怎麼收場了。」
劉傳馨咋舌道:「她的輔導員也是奇葩,人消失了半個月,都沒想著找一找。」
田穎吐槽了一句:「該不會是偽人吧?
」
我心中一凜,說道:「不是沒這個可能。」
她笑了笑,「我說的可不是你遊戲裡的偽人。」
放下心中的疑慮,偽人的事暫時不好解釋。
我雖然也可以展示一下我可以自由調度的眼睛,但換來的恐怕不隻是疏遠,還有可能是某研究中心的鎖鏈。
在偽人的事露出水面之前,我最好還是小心為上。
我問了一句,「她輔導員叫什麼來著?」
劉傳馨回憶道:「好像叫黎什麼飛吧。」
張楠補充道:「應該是黎新飛,我們音樂社團的指導老師。他人挺好的,你們別亂傳。」
我看向張楠,忽然注意到她電腦上在原速播放學習視頻。她之前戴著耳機,我一直沒注意。
沒記錯的話,她以前都是倍速看視頻的。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視線,
她問了一句:「你在看什麼呀,曉月?」
我打個哈哈,「沒什麼,我走神呢。」
如果她已經被替換了,就說明事態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偽人的入侵,或許早就開始了。
熄燈後,我把枕頭放在腳下,然後整個人朝著另一邊,並且用被子完全蒙住頭部。
相當於把整個人調換了一下方向。
正常人當然不會這樣做。
我隻是在試探。
此時,我不想聽見的聲音響起了:
【擬人點數+1,有一名偽人目睹了全程,它產生了疑惑。】
我渾身微顫,這意味著我有一個室友永久地不在了。
將二十點擬人點加入手部,希望能給我帶來一些力量上的變化。
我不僅要自保,還要盡可能地復仇。
【手臂+20,
你的手臂關節可以自由彎折,請別在意咔咔咔的響聲。】
【解鎖動作:倒立。倒立時,你的行動速率提升 50%。】
【解鎖動作:常規爬行。爬行時,你可以短暫攀附牆壁。】
【解鎖被動:恐懼收集。達到 90% 以上隨機觸發效果。】
看著一連串的解鎖,我若有所思。看來加點到二十點會有一個大的變化。
我還剩下六點,先留著吧。
雖然有了技能,但暫時不方便用。
隻能不了了之。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興奮、恐懼、悲傷與仇恨交雜。
我想了想,還是給男朋友發了消息,讓他小心偽人。
凌晨一點,他給我回了消息:「我室友操作垃圾,肯定就是偽人。」
我想了想,
該怎麼和他解釋呢?
「不是廣義上的偽人,是恐怖遊戲裡面那種。你做過偽人遊戲的直播,應該對它們不陌生。」
他心領神會,「你是指那群會偽裝成人的怪物?」
我發了一個點贊的表情,「就是曼德拉記錄裡面的那種,不過實際情況有可能更糟。」
我網上找了一個圖發給他。
圖裡的內容是:
「1.
觀察其是否符合生物學特徵。
「2.
觀察其行動及表情是否僵硬。
「3.
觀察其說話是否反復卡殼。
「4.
觀察其是否一直盯著你,是否使你很不安。
「5.
努力尋找其與人類不同的微小特徵。」
良久之後,
他回了一個消息,「說起來確實很奇怪,阿星雖然是左撇子,但他抽煙習慣用右手。今天他破天荒地用了左手接。」
「他該不會是偽人吧?」
在他這條消息之後,我一連發了數條消息,他都沒有回復。
我眼皮一跳,會不會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男友給我回了消息,「昨晚太困了,一下就睡著了,你待會兒再給我講講偽人的事。」
在宿舍樓下一邊吃早飯,一邊走。
他問道:「你對偽人了解多嗎?」
我心中響起警鈴,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被偽人替換,說到:「並不比你多多少。」
他點點頭,「似乎市面上已經有三年沒出過偽人相關的遊戲了,你是怎麼想到提起他們的?」
我說到:「我最近在重溫老遊戲。」
我注視著他的反應,
他失落地說:「我還以為有新遊戲可以直播呢。最近沒什麼遊戲播,攢起來的粉絲又快掉了。」
他的邏輯似乎是通順的,但我有自己的辨別方法。
我說道:「陪我去洗車店洗車吧。」
他訝然:「你哪來的錢買車?苟富貴,勿相忘,當然分手費足夠也不是不可以。實在不行我也可以認你為義母。」
我的包裡正躺著兩個象棋裡的車。
原本是想用來試探張楠的,現在先用在他身上。
來到洗車店,男友疑惑道:「不是洗車嗎,咱們怎麼腿著兒來了?」
我從小包裡拿出兩個黑車,「洗這個車。」
他一副黑人問號臉:????
「你真把我逗笑了。」
「找個水龍頭我幫你洗唄,就別拿人家洗車小哥開涮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心中忐忑不安。
良久後,並沒有提示聲響起,我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不用洗了。」
他看著我,「你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到底要鬧哪出啊?我看你就挺像偽人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選擇掉馬甲。
認真地看著他說:「最近真的要小心,有一些偽人潛入了。」
他放低看著我,「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一下感覺到了說服他的困難。
其實我可以輕易說服任何人,區別隻在於我想不想說。
我的自私勝過了我對他的愛。
「總之,多留意、多觀察就是了。」
他笑著點點頭,「我可是偽人區的遊戲博主,別擔心。」
與他分開後,我約上了張楠逛街,我的下一步是,不斷地在同一個攤位買同一個東西。
在我第六次在街角花店買百合花後,提示聲響起:
【擬人點數+10。】
【有超過十個偽人目睹了這一切。】
4
我拿著花,一時有些僵硬。
目光掃過店員、張楠以及外面熱鬧繁華的大街。
張楠吐槽道:「你那麼喜歡就多買幾束吧,再這樣買下去我心態要炸了。」
店員仍是職業假笑,但看得出她的眼神還是有幾分怪異。
我說道:「夠了,咱們回吧。」
抱著花瓶回到寢室,我把插好的百合花全都扔進垃圾桶,把花瓶擺在了陽臺,順便給花瓶加足了水。
張楠痴呆的看著我,像是土撥鼠的動圖:「啊!?」
系統聲響起:【擬人點數+10,偽人的大腦遭到了衝擊,它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實發生,
而不是自己吃了菌子。】
我衝著她笑笑。
這次逮到你了。
在我準備關上宿舍門時,她已經悄悄地反鎖了。
其他兩人今天都有安排,暫時不會回來。
看來她和我想的一樣。
我笑了笑,沒有去戳穿這一點。
張楠走到我身邊,說到:「曉月,我昨天其實撒了謊。關於那個失蹤的女生,我其實知道一些內情。」
我故作驚訝,「那你昨天怎麼不說?」
她左右看看,輕聲說到:「因為其他兩個,有一個是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