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經常跟系統吐槽:【那個女人又讓我給她手洗衣服。】
【每天晚上我都要給她熱牛奶。】
【她的手那麼小,扇我跟撓痒痒似的。】
系統:【什麼?她還扇你了。你準備怎麼報復她?】
繼弟邊下藥邊說:【給牛奶加點料,讓她瞳孔失焦。】
1
寧鬱被帶來的時候,我正在挑選人體模特。
我擰著眉毛,讓他們伸出手。
「嘖,指甲太長不要。」
「縫裡有泥,滾。」
被我吼開的男性模特散開了一大堆。
「太肥、太幹。」
「喉結太小。」
「鼻梁太塌。」
「不是處男。」
「滾滾滾!」
管家追在我後面給我穿鞋。
直到我光腳踩在寧鬱的腳背上。
上下打量,問:「你是處男嗎?」
寧鬱怔了怔。
臉色通紅地低下了頭。
他的牛仔外套洗得發白,書包也是。有洗衣粉的味道。
不算太難聞。
很好,我這個便宜弟弟還挺幹淨的。
「手伸出來。」
白皙修長的指節上面,是一個個圓潤的、被修剪整齊的指甲。
管家在後面勸:「我的大小姐啊,他不是來參選的,他是你弟弟啊。」
我不耐地嘖了一聲。
轉過頭問管家:「有什麼區別嗎?」
有什麼區別嗎?他媽勾搭上了我爸,不圖我們家有錢,難道圖我爸的胡茬嗎?
現在他媽人還沒進門呢,倒先把這個拖油瓶送來了。
管家看到了我核善般的眼神,閉嘴了。
我站定在寧鬱身前,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他眼神復雜,好久都沒有動作。
我怒氣倏地一下竄上來。
掀開他的外套,一字一句問:「你脫還是我來脫?」
管家似要阻止。
我尖叫了一聲,大聲道:「我不能允許不幹不淨的人進家門!」
我揪著寧鬱的衣領。
終於過了一會兒,他妥協了。
外套,白 T 恤。
要脫褲子的時候,他沉默半晌,終於發問:「能不能讓其他人走開。」
事多。
2
預備的人體模特都走開之後,他還是脫了長褲。
最後隻剩下一條褲衩。
我仔細地打量著他,
身材欣長勻稱,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
雙腿修長筆直,很有少年感。
沒有紋身,也沒有疤痕,兼具力量和美感。
我伸出冰涼的手摸上他的腹肌。
他瑟縮了一下,喘了一口粗氣。
眼神晦暗不明......
指尖臨摹著他腹肌上的輪廓,很好,像是天然的藝術品。
肌肉之間有蓬勃的張力,很適合用作人體寫生。
再到胸肌、腹肌、背肌。
都被我用指尖臨摹了一遍。
他低著頭,神情陰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也懶得管他算不算是屈辱的表情。
走到他背後,手指彎曲,刮了一下他的腰窩。
他毫無徵兆地悶哼了一聲:「你......」
我輕蔑地哼了一聲。
這麼沒用。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以後脫光了寫生的時候可不能這麼敏感。」
我穿上管家遞過來的拖鞋。
「我爸和你媽現在都不在家,所以今後你要聽我的。」
「太晚了,我現在要喝牛奶。」
寧鬱抿了抿唇,站著沒動。
他是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嗎?他以為他過來是做少爺的嗎?
我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寧鬱就被管家拉去廚房了。
一刻鍾之後,寧鬱來到了我的房間。
遞過來一杯牛奶。
我剛碰到杯壁,就將牛奶潑了回去。
「超過了四十五度,你要燙S我嗎?」
寧鬱從上到下被我澆了個透,就連睫毛上都沾有純牛奶,眼神微震。
他沒有動作。
我怒道:「愣著幹什麼?重新熱。」
3
在他離開之前,我聽到了輕微的電流聲。
我對一切聲音都十分敏感。
並且絕對沒有聽錯。
電流聲是從寧鬱的身體裡傳出來的,雖然是機械的聲音。
但我還是聽到了「惡毒女配」這四個字。
有點意思。
又過了十五分鍾,寧鬱再次遞過來一杯牛奶。
我敲了敲化妝臺,說:「我不想喝了,滾吧。」
寧鬱沒有說話,臉沉著,轉身就走。
單手開門,聽腳步聲,應該有些火大。
就在這時,我又聽到了電流聲:【宿主,你再忍忍這比格!】
如果寧鬱就是所謂的宿主的話,我應該就是系統口中的惡毒女配了吧。
惡毒女配加比格人設。
我嗤笑出聲,都被叫比格了,還能指望我正常到哪裡去。
第二天,寧鬱在書房看書。
我微笑著道:「上班了。」
昨天我用手丈量過,他的身材簡直不要太符合人體美學,是最好的藝術品。
他低著頭,眼眸被細碎的劉海遮住。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嘖了一聲。
手裡噴了一把發膠,走過去將他的劉海撩上去,隨便抓了幾把,定型。
終於,他凜然地看著我。
「別動。」我命令道。
我用手指丈量著他的三庭五眼,在他的頭骨上慢慢移動。
他呼吸一滯,沒有再動。
我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脖頸。
他的喉結在我的手心上下滑動,似乎昭示著生命的鮮活。
我慢悠悠地摩挲著他的頭骨和脖頸。
一種怪異的感覺湧上來,似乎隻要輕輕一擰,他就可以永遠保持著最年輕,最鮮活的狀態。
我在他薄薄的唇上輕輕勾勒,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寧鬱耳尖發紅,身體裡的電流聲似乎在叫囂。
【女配你不要欺負我們宿主啊!】
我拍了拍他的臉,松開了他。
帶他來到了負一樓畫室。
打開所有的窗簾,讓陽光透進來。
我打開畫板和顏料盒,一邊調色,一邊對寧鬱說:「坐凳子上,脫掉所有衣物。」
隻見他半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脫下了襯衫和長褲。
我用畫筆指著他僅存的、被撐得很滿的內褲。
很是不耐煩:「這個呢?要我幫你脫嗎?」
4
寧鬱神色冷峻,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終於,他抬起頭,漆黑漂亮的眸子直視著我。
「不......」聲音很是不悅。
拒絕我?
可是立馬我聽到了跟他交流的電流聲。
「宿主,要是惹惱了這比格,你沒有辦法完成任務的。」
他似乎攥緊了拳頭。
終於,他妥協道:「不用,我自己來。」
我眯了眯眼,原來他有任務啊。
心滿意足地坐在離他五米處,陽光打在寧鬱身上。
投射出窗外的樹蔭,身體肌肉上呈現出自然的陰影。
很有生命力的樣子,是值得記錄下來。
我屏住呼吸,拿起畫筆,隔空比劃著寧鬱的身材比例。
寧鬱坐著的角度,樹蔭遮蓋住了部分。
再加上身體折疊的曲線,
剛好把一些關鍵的部位擋住了。
他的神色才稍微好轉了些。
在我不耐煩的眼神的逼視下,寧鬱硬是坐了半小時都沒有動。
身體的大致輪廓畫了出來。
「吱——」
窗外猛地響起一陣蟬鳴的聲音。
我的筆尖抖了抖。
誤觸在畫布上,手不自覺地開始抖動。
我放下畫筆,擦了擦額間的細汗。
伸出沾滿顏料的手指,撫上剛剛畫好的人體輪廓。
一把扯下,眼眸深處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然後在寧鬱不解的眼神中,將畫布撕碎。
力氣很大,大到仿佛下一秒將世界撕裂成碎片。
「滾!滾出去!」
我衝寧鬱叫囂著,全身上下控制不住地抖動。
「倪南,
你......」他立馬站了起來。
身上不著一物。
看樣子,他似乎想走過來。
可是因為不著一物,他又頓在原地。
雖然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但是我力氣大得驚人。
把畫布撕碎,畫板踩爛,顏料扔得到處都是。
我隻有一個想法,想把那隻蟬抓住。
然後扔油鍋裡炸了。
然後碾碎了,風幹。
但是我抓不到它,它卻在一直監視著我。
發了好一會兒瘋,蟬聲終於安靜了。
我也安靜了,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地離開畫室。
隻剩下寧鬱沉默地站在那,神色有些復雜。
他和他體內的系統好像都被嚇壞了。
我甚至聽到了系統嗚咽的聲音,說我比比格犬還嚇人。
5
我正在泡澡的時候,寧鬱在外面敲門。
「你要吃的蟹粉小籠蒸好了。」
「倪南,等會就冷了。」
「倪南,管家說你已經在裡面待了半個小時了。」
「倪南,管家說你再不回應就讓我把門踹開。」
吵S了!
我睜開眼,看到了滿池的血水。
挺嚇人的。
我把已經麻木的左手撈起來,把水都放掉。
隨意系上一件浴袍。
打開了門。
寧鬱看到我,下意識把眼睛撇開。
我波瀾無驚道:「蟹粉小籠端上來,跟管家說讓家庭醫生過來。」
左手被家庭醫生止血包扎。
我右手夾著灌滿湯汁的蟹粉小籠。
「對了,
去給我拿點醋。」
我對站在旁邊的寧鬱說道,他的臉色有點慘白。
眼睛直勾勾盯著我手腕上的新舊交加的傷疤。
呵!大驚小怪。
「我說,我要醋。」
寧鬱看了我一眼,才下樓拿醋。
吃飽喝足之後,我隻用右手打著單機遊戲。
所有人都走了,隻剩寧鬱在收拾我吃剩下的東西。
他看了我半晌。
「倪南,要不然去醫院看一下呢?」
貪吃蛇被撞S了。
我怒極了,反譏道:「你有沒有去醫院看過?你身體裡的電流聲,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的人格分裂。」
我聽到了他身體中系統尖銳爆鳴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她是不是發現我了?】
【這個比格會不會把我撕碎啊。
】
【宿主,你快想想辦法啊!】
寧鬱咳了咳。
道:「我明天要去報道了。」
關我什麼事?
他繼續道:「對了,那張卡。」
哦,我想起來了,我爸好像是說過,等寧鬱來了。
是要給他一張卡來著。
那張卡裡應該是寧鬱的學費,他來這裡要就讀一所當地有名的大學。
而剛好,女主也在那所學校裡。
我冷哼了一聲。
「看你表現,去熱牛奶。」
6
我聽到寧鬱的系統在歡呼。
【厲害啊宿主,裝作關心惡毒女配的樣子,就可以要到學費。】
【要是見不著女主,還怎麼完成救贖劇本啊。】
我扯起嘴角。
這樣看來,
寧鬱也不算太笨。
我笑著笑著就有點困了。
或許是失血過多,這下好了,不用安眠藥就可以入眠。
我撐著的頭慢慢往下掉,在墜落的前一秒,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手掌裡。
再抬眼,迷迷糊糊間看到了寧鬱。
他託著我的頭。
很認真:「醫生說,讓你吃了藥再睡。」
他說的很輕。
「水是四十五度的,不燙。」
我接過他手裡的藥,喝下他遞過來的水。
他扶著我走到床邊,替我掖好被子。
恍惚間,他似乎還檢查了一下我的左手手腕。
我迷糊地指著書桌:「卡......」
我沒有必要要在這一關卡住寧鬱,既然他的任務是接近女主,那就讓他去見好了。
寧鬱很早就出門了。
他身體裡系統的電流聲聽起來甚至帶了點愉悅的味道。
【蕪湖~終於可以去見本書女主角了。】
【讓我來看看原文中對女主角外貌的描寫。】
【她明眸善睞,容色姣好,皮膚非常白淨,渾身散發著青春嬌嫩小白花的氣息。】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兩年前,我跟女主有過一面之緣。
作為惡毒女配的我,有幸在一個臺風天見過她。